第10章 ☆、所謂蠱蟲
幾人憑着風荷的令牌,一路順利的進入了苗寨。
寨子很大,許多苗族打扮的人在裏面走着,一些大膽的苗女看到藺晨都睜大着眼睛巴巴的盯着。要不是礙于風荷在場,怕是早就撲上去了。
“藺晨哥哥可真受歡迎。”風荷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
“那是,本公子英俊潇灑,風流倜傥。這裏的美人,自然不會忽略我這麽一個帥氣的公子哥。”他手裏的折扇轉了個漂亮的弧線。
風荷也不戳穿,只是笑笑就過了。到是藺遠閣冷哼了一聲,看不慣自家兒子這番故作姿态。
三人走了半盞茶功夫,黃土地,漸漸被石頭鋪起,彙在一處,突然橫截,而面前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碑。石碑像是被誰故意搬到這裏的,斜插在小路的盡頭。上面用不知什麽顏料寫着禁地二字。大開大合,殺伐果斷。
高大的樹木遮隐了小路盡頭的幾座古樓,只露出一些影影卓卓的看不清楚。
“禁地。”藺晨有些奇怪的看向風荷。
風荷沒有回答,依舊是拿出那個精致的小哨子,吹了幾聲。藺晨看了一眼,她吹得有些節奏,怕是某種通訊的手段吧。
三人在禁地門口等了一會兒,
“小師妹,你可終于來了!”鳳初語接到消息,立刻從藥廬裏退了出來。
“師姐~我好想你啊。”風荷二話不說,對着美人就是一陣撒嬌。
鳳初語寵溺的摸摸她的頭,“想我又不來看我,你這話,我可不信了。”
“哎呀師姐,你就看破不說破嘛,況且人家天天被母親困在家裏,哪有時間跑出來。”風荷耍着無賴。
鳳初語也不過是開開玩笑,當即不回話,看向對着藺晨二人點頭,“藺閣主,少閣主,請和我來。”
“初語姑娘喚我藺晨便是,這聲少閣主,還不敢當。”藺晨含笑而對。
藺閣主看了眼自家兒子,心底好笑,确實從未見到他如此知理。
風荷瞥了眼藺晨,想起平日裏書信往來間的嘻笑怒罵,眨眨眼沒回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就是常理,更何況師姐本來就是美人呢?
鳳初語也是爽朗性子,見他如此言語,當即喚了一聲,“藺大哥。”
四人相攜着往藥廬去。鳳初語在一旁解釋,“師父這次煉藥,雖未大成,卻也進了一大步。蠱蟲可增五年壽命,若是使用得當,再加細心調養,二三十年雖不敢說,十年壽命,那是絕對可以的。”
“這鳳凰蠱當真如此神奇?”藺遠閣時常聽着鳳瑤念叨,也見她時時想着研究。心中頗有些好奇。
“師父是這麽說的,這些天我也試過藥效,應當是有效果的。”
“只怕制作不易吧。”藺晨微頓。
“那是自然。”鳳初語苦笑,“都說苗女的情蠱十年得一已是不易,這未成的鳳凰蠱比情蠱的制作,更是繁雜。”
“哦,情蠱?”藺晨眼神閃爍,“這情蠱一名,我也只是聽聞,未曾一見。”
“那個東西,只有苗女的心上人才得以見到,藺大哥若是見到有苗疆女子單獨請你吃飯,亦或者一直接近你,那可就要小心了。”鳳初語掩唇輕笑,語氣調侃。
藺晨摸摸鼻子,莫名有些尴尬啊喂。
風荷雖然樂的見到他吃癟,但還是要解圍,嘻嘻笑笑的繞開了話題。
“師姐,師父怎麽沒出來接我啊?”她攬着美人的胳膊,一臉好奇。
風荷是由鳳瑤親自接生的,幼時沒有奶娘,鳳瑤便每晚抱着她入睡。可以說,英王妃都沒有鳳瑤疼她。師父應該算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裏面,最疼寵她的那一個。小時候不懂事,她還喊過鳳瑤娘親。
“師父她……”鳳初語有些尴尬,“咳咳,你等會看看就知道了。”
風荷默契的和藺遠閣對視一眼,師父又瘋魔了不成?
果然,當他們到了藥廬,鳳初語便止步不前。風荷和藺遠閣臉色有些嚴肅,唯獨藺晨沒見過鳳瑤育蠱的情形,心中還驚奇他們的假正經。
“老……咳,爹,你們不進去?”藺晨見三人停在門外踟躇半天。
沉默半晌,風荷毫不猶豫的退了一步,然後一伸手,将藺晨推了進去。藺老閣主則是明則保身的往邊上微微側了一步,就讓兒子來替老子擋一劫吧。
在風荷捂上耳朵的那一刻,裏面不失所望的傳來一聲哀嚎。
風荷顫了顫睫毛,藺晨哥哥嚎的這麽大聲,看來師父的蟲窟又堆滿了。
裏面聲音很快就沒有了,風荷側了側耳朵,還是沒有聽到一絲聲響。
“該不會,暈倒了吧?”她有些惴惴不安,畢竟人是自己推進去的。
“臭……咳,晨兒沒有那麽膽小。”藺遠閣收住那聲“臭小子”有些掩飾尴尬。
幾人等了半刻,藺晨還未出來,藺遠閣有些心慌,雖然他天天和藺晨鬥嘴,但不代表他不在乎這個兒子。想了想,他看向鳳初語。
“你師父,這次沒做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在裏面吧?”
鳳初語溫柔一笑,“師父的東西,哪次不是奇奇怪怪的?”
得,算白問了。藺遠閣暗自吐槽,大步向屋裏一邁。
風荷側頭看了眼師姐,也跟着進去了。最多就是些惡心的蟲子,她心底安慰着自己。
雖說嘴裏說着不怕,但見到密密麻麻爬滿了整個房間的蟲子,風荷臉色還是一白。
這是一間很大的房子,十幾丈寬,二十幾丈長短。右邊三分之一的地方,擺着一個大的木架,左邊三分之二,則是一個蟲窟,一丈深的裏,是眼色詭異的藥水,裏面堆滿了奇奇怪怪的蟲子,沉沉浮浮。
頭頂傳來了幾聲響動,是一條三丈長的蜈蚣,趴在那裏偶爾動動身子。
風荷扯起一抹僵硬的笑,雖然之前沒少來過,但是師父最近好像又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誰能告訴她,前面那只一人多高的癞蛤蟆是什麽鬼!
藺遠閣踏進房間幾步就撿到了暈在不遠處的藺晨,沒辦法,咱們風度翩翩的藺哥哥,平生最惡心的就是這種黏糊糊的東西。更何況他一進門什麽都沒看到,就被那只蛤蟆給蹭到了面前,沒有直接暈倒已經算很好了。
風荷在心裏為藺晨偷偷點個蠟,死道友不死貧道,她……咳咳,下次嗯……應該還是讓他打前鋒吧。
……
一聲笛聲響起,玉蟾乖巧的讓出了一個小縫,穿着精致苗服的鳳瑤從裏面走了出來。風荷揚起笑臉甜甜的喊了一聲師父。
鳳瑤摸摸她的頭,轉頭對着藺遠閣示意。幾人便進了後面的一個隔間。
鳳瑤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玉質的錦盒。風荷抽抽嘴角。師父竟然拿着千年的水火玉來裝這個蠱蟲,暴殄天物好麽!
“你莫小看它。”鳳瑤卻是猜到她的心思。
“這東西,若是成了,就算我這一屋子的蠱蟲都沒了我也願意。”她眉眼間是淡淡的傲然。
風荷吐吐舌頭,這一屋子的蠱蟲換一直鳳凰蠱,師父也真是舍得。
打開小巧的盒子,鳳凰蠱便呈現在眼前。不是之前那種很怪異的蠱蟲的樣子,而是一只泛着淡紅色,略有些晶瑩的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蟲子。
“這是最成功的一只鳳凰蠱。”鳳瑤伸手拿過一個陶瓷杯,倒了一點粉末在蠱蟲身上。
“這是?”藺遠閣挑眉。
“斷魂粉。”鳳瑤眼也不眨的盯着蟲子。那鳳凰蠱毫不客氣的繞着斷魂粉爬了一圈,透明的粘液将藥粉裹起,沒一會兒,藥粉便消失不見了……
風荷眼裏有些驚嘆,“果然厲害。”
鳳瑤眼裏的笑意蕩開,總算是進了一步。
……
藺晨是在那天傍晚時候轉醒,有些茫然的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塌上。後才想起來,自己在某位美人面前丢了臉面。有些懊惱和悔恨,總想着把場子找回來。
過了半月有餘,機會總算來了。鳳瑤想要對鳳凰蠱再進行一次加強。欲火涅槃,剎那生滅。鳳凰蠱的效用,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是要再費些氣力。
藺晨和風荷幾人被鳳瑤和藺遠閣趕到深山去抓捕毒物。本來風荷是不用去的,畢竟深山一進就是一兩個月,但是小姑娘憋着一口氣,就是不想這麽回了金陵,自然千求萬求的想讓師父帶上自己。
于是,在金陵的林殊幹瞪眼了三個月,還是沒有等回來自家童養媳(劃掉),有些頗為惴惴不安的想着,難道小荷真的不回來了……
而某位護妹心切的妹控哥哥,則是在小夥伴們面前,時不時的對着某位見色忘義(并不)的小竹馬,進行慘無人道的碎碎念。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要改卷子了……可能要請假兩天……卷子改不麻煩,麻煩的是……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