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忘初心

“你怎麽會知道玲珑公主!”風荷已是驚怒交加。

“你不需要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她,你只要知道這個答案是否有價值。”

風荷的眼裏,沒有殺氣,但獨孤晟就是感覺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冷意。

“如果你殺了我,這個答案你永遠也別想知道。”他警覺的退了一步。

風荷勾起嘴角,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湊到了他的身側,“你以為,你能威脅我什麽?”

獨孤晟想退,卻被她定在了原地。他有些失望的想到這次的行動,果然,自己這次魯莽了,但卻不後悔,有什麽用呢,至少,還拼過一次,要不然,等自己回了國,只怕……就要落入豺狼虎豹的手中了吧。

一只泛着藍色幽光的小蟲,從風荷袖子裏悠悠的爬了出來。然後慢騰騰的飛到了獨孤晟的臉上,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只蟲子在他臉上爬過的痕跡。一直……一直爬進了他的耳朵。

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但是那種不确定的危險的,在獨孤晟的心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這是什麽。”不确定的危險才是真正的危險,獨孤晟在這個時候卻是冷靜下來了。

風荷在他沒看見的角度,閃過一絲贊賞。

“蠱”

他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你不殺我?”

“殺你?”她笑,“你還有價值。”

“我以為……”

“獨孤晟。”風荷正式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你以為,一個玲珑公主,能翻起多大的波浪?”

“如果,她不是一個人呢。”獨孤晟握着所剩無幾的線索,在為自己拼一把。

“不過是幾個餘孽罷了。”

“你心裏不是這麽想的。”他眼中帶着算計。

“哦?”

“若是你真的不在意,何必留下我的性命呢。”

“你有用。”

“當前之用。”

“呵呵。”風荷低低的笑了聲,“你很聰明。”

“但是?”

“聰明人,死的會更快一些。”

“你比我聰明。”

“但我知道裝傻。”

“人這一輩子,不能都傻。”

“所以呢?”

“為自己聰明一回,這将來的事,誰也說不定。”

風荷盯着他的眼睛,“那,讓我聽聽你的說法,看看能不能為自己,拼的一個将來。”

獨孤晟眼睛轉也不轉,“這次來大梁的,一共有一百多人。除了我和獨孤燕,還有一個隐藏在暗地裏的家夥。”

他眼裏毫不遮掩的露出厭惡,“獨孤燕的親哥哥,大俞的四皇子,獨孤拓”

“就是被大俞百姓稱為殺神的那個獨孤拓?”風荷皺起細眉。

“不錯,就是他。”獨孤晟眼裏有着化不開的仇恨。

“他在哪?”

“金陵。”

“和誰……玲珑公主!”她脫口而出,“不對,玲珑公主早就死了,那他……璇玑!”

風荷眼裏冷意乍洩,“幾年前掖幽庭大火,璇玑公主死于非命,屍首雖是找到,卻沒有人能夠确定,那就是璇玑公主。”

“你是說,你們知道璇玑公主在哪兒!”

“我不知道。”獨孤晟露出一抹苦笑。他手裏的東西就這麽一些,想換來她的信任,也是存着拼一把的想法。

“你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他點頭,“我只知道,獨孤拓領着一小隊人馬,暗地裏留在了金陵。”

“金陵”風荷眯起了眼睛。

“是,據說會有人和他們聯系。”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風荷從不覺得天上會掉餡餅。

“……”獨孤晟沉默了一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秘密。”

風荷只是微笑,左手微伸,小指一鈎,獨孤晟突然臉色一白。

“秘密重要,還是自己重要呢。”她歪過頭,猶如最純粹的稚子。

“我……不會說的。”他喘着粗氣,雙目赤紅。

又是一勾手,獨孤晟的左臉,緩緩出現一條血色。

“十下,你就沒命了。”她面色不變。

“我……不……不會說的……”已經失去了氣力,但他還是堅持。

毫不留情的再次勾手,獨孤晟高大的身子,轟然倒下。

“不……會說……”他痛苦的眯起雙眼,還是堅持。

風荷停下動作,遮住眼裏的情緒。掏出戴在胸前的哨子,無聲的吹了一聲。

“屬下無雲,拜見主子。”一個黑影仿佛從夜色中分離出來。

“以後,你就跟在三皇子身邊吧。”她轉頭,漸漸沒入了黑色之中。

……

帳篷裏

林殊拎着一個小巧的食盒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見到風荷。食盒裏是一碗杏仁酪,一疊蝴蝶酥,一疊太妃糕,還有一碗紅豆小圓子。

他見風荷晚上的菜色動的不多,怕她餓着了,特地跑廚房端了一些糕點。可是等了有一會兒了,還是沒見着人。

“少帥要不先回去?郡主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等會兒奴婢再勸郡主吃一些吧。”月沉知道風荷出去了,怕到時候接了什麽人回來。

“不用了”林殊皺眉,“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沒我勸着哄着,晚上哪還會吃東西。”

月沉低下頭,沒有說話。

帳篷的門簾被掀開,風荷披着今早的那件披風,抱着一捧開的正豔的海棠花。即使她眉眼清麗,林殊的腦海裏卻直接蹦出了一句“秀靥豔比花嬌,玉顏豔堪春紅。”

“殊哥哥。”風荷有些疑惑的看他,“你……”

“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東西。”林殊眼神閃了閃,“膳房也沒什麽好吃的,就端了幾個糕點,多少墊下肚子。”

“嗯。”風荷将花遞給上前的月沉,林殊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坐在位子上。

“有杏仁酪?”她嗅了嗅食盒,眼裏亮晶晶的。

林殊笑了起來,“知道你愛吃,這個本是給景寧的,我趁那宮人不在,偷偷端來了。”

風荷愉悅的眯起了眼睛,“景寧那小丫頭知道什麽,皇後娘娘太寵她了。”她歪了歪頭,烏黑的秀發上,一抹紅色格外明顯。

“你還說她,你自己不是個小丫頭?”林殊俯身向前,取下她頭頂的花瓣。風荷擡頭,兩雙眸子就這麽對上了。

燭火盈盈,風荷的眼裏,碎滿了暖黃色的燈火。林殊喉頭一動,伸手遮住她的眸子。風荷想退,卻被他制止。

“殊哥哥。”水潤的紅唇微啓,軟軟的喚他,手心是她睫毛劃過的癢,直癢進了心裏。

“我在。”林殊答的溫柔,緩緩低頭,碰觸那觊觎已久的紅色,溫軟柔嫩的觸覺,細細麻麻的感覺,讓他不舍得離開。

風荷微微抿了唇,往後一仰,手心微微透過的光,讓她有些恍惚,“殊哥哥……”

林殊放下手,“沒事。”

她看着林殊泛紅的耳尖,眨眨眼,扯上他的袖子。

“餓了。”

兩人默契的沒有戳破剛剛那個吻,靜谧的溫情,緩緩流動在二人身邊。

“剛剛你去哪兒了?”林殊端着紅豆圓子,一顆一顆的塞進嘴裏。

“帳篷裏有點悶。”風荷吞了一口太妃糕,“我就出去走走。之前來的時候發現後山有一株海棠開的好,就過去摘了一些,給幾位長輩送去。陪太奶奶說了會子話,就耽擱到現在了。”

林殊見她倒竹筒子一樣把事情說了一遍,有些好笑。

“我害怕你晚上無聊,特地來陪你,哪裏知道你竟比我還忙。”

“殊哥哥忙什麽呢?”她睜大眼睛。

“也沒什麽。”林殊有些羞郝,輕咳了一聲,“母親問我要什麽時候去提親,剛剛一直在看良辰吉日。”

風荷霎時紅了臉,結結巴巴道,“這哪裏需要你忙了,讓長輩們去做不就行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但是母親還是想讓我自己定一下。”林殊撓撓頭,“按照母親的話,定了親我們就不能時常來往了。”

“诶?”風荷疑惑。

“你要開始秀嫁妝了。”林殊有些好笑的看她。

風荷的臉,又紅了起來。

“你就欺負我吧。”她瞪他。

“哪裏就欺負你了。”林殊無辜。

“哼。”她傲嬌的別過頭。

林殊服輸,要讨老婆,就別想要面子。伸手從袖子裏拿出一個荷包,“看看,喜歡不?”

風荷撇了一眼,“什麽?”

林殊轉了轉眼珠子,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風荷脖子上,癢癢的。

“定情信物。”

他話一說完,風荷就覺得自己腰間的那塊玉佩被他順走了,剛要轉身和他算賬,臉上卻傳來濕濡之感。再一眨眼,林殊早已在一丈之外,手裏拿着她的玉佩,笑得正歡。

一拱手,“謝郡主賞。”

風荷氣的要打他,卻不防林殊轉了身就跑。她拿着荷包做事要扔,卻又舍不得。只能氣鼓鼓的扯着荷包的帶子。

是一只簪子,通體碧色,頂端被刻成了一朵荷花。打磨的很光滑,怕是下了一番功夫。風荷摩挲着簪尾,有些凹凸不平,她對着燭光眯起眼,發現那裏刻着兩行小字,應該是剛刻上不久。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她微紅了雙頰,這人,真是可愛又可惡……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和老媽逛了半天,兩個人都敗了一千多塊錢。看中一件衣服好想買啊……可是買了一個月工資就沒了……哭唧唧,這兩天天氣變化很快,大家要注意身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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