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豪門錯嫁炮灰08 二位在做什麽?……

第8章 豪門錯嫁炮灰08 二位在做什麽?……

“季堯?季堯?”

女人清甜溫柔地嗓音在微涼的夜色中突兀地響起。

季堯猛地回過神來,許是想通了先前的慌亂,他的神情輕松了許多:“嫂嫂?”

時窈仍拿着蛋糕,笑着催促道:“快許願吹蠟燭啊!”

季堯微怔。

許願?

自從母親再婚,他就再沒有過過一次生日,聽見“許願”二字,一時之間竟覺得分外陌生。

好一會兒他才搖搖頭:“我沒有什麽願望。”

時窈驚訝地睜大眼:“人怎麽會沒有願望呢,比如永遠快樂、幸福……”

季堯眸光微垂,這些願望,對他而言不過只是奢侈而已。

“那嫂嫂有什麽願望?”他幹脆反問。

時窈聞言,真的認真地思索了一番:“我的願望是……”

“長生不老。”

畢竟在修成大道之前,一個小小的仙狐即便壽命能達幾千年,卻還是會蒼老的。

唯有神身,方才能夠與天齊壽,長生不老。

季堯顯然被她說的愣了下,旋即歡愉笑出聲來,他還以為,她會許和季岫白有關的願望。

“好,”季堯颔首,明顯沒有當真,卻還是煞有介事道,“那我的願望就是,希望嫂嫂長生不老。”

說完,他俯身輕輕将燭火吹滅。

時窈眨了眨眼:“那是……我的願望。”

“嗯。”季堯點點頭。

時窈的臉頰後知後覺地飄起一抹紅,将蛋糕塞到季堯的手中,轉身回到客廳。

季堯深深凝望着她的背影,半晌伸手抹了一點奶油放入口中。

時窈的手藝依舊不怎麽好,可他總覺得……

很甜。

冷風吹過,季堯清醒過來,忍不住皺了皺眉,拿着蛋糕走回客廳。

時窈不知去了哪裏,此時季堯才注意到,茶幾上放着一個黑色絲絨錦盒。

季堯眯了眯眼,将錦盒拿在手中把玩着,好一會兒徐徐将其打開。

兩枚精致的樣品戒指靜靜置在其中,一大一小,極具設計感,一看便極為用心。

一旁的标簽上,用小字寫着:

設計師:時窈。

季堯的目光頃刻陰鸷下來。

這是……時窈親自為她和季岫白設計的婚戒?

所以,即便她會因為他的蓄意接近而臉紅,可終究還是季岫白占據着她心中最為重要的位子。

季堯攥緊錦盒,良久嗤笑一聲。

他不在意她心裏究竟有誰,他只要能勝過季岫白一次,就足夠了。

之前他還想徐徐圖之,現在看來,只能下一劑猛藥了……

“原來你在這裏!”時窈的聲音從陽臺傳來。

季堯不着痕跡地将錦盒關閉,放在原處後才轉過身,若無其事地笑:“嫂嫂?”

時窈手中拿着兩杯茉莉花茶,笑盈盈道:“蛋糕甜膩,喝點茶解解膩。”

季堯接過茶:“謝謝嫂嫂。”

時窈笑着搖搖頭:“你今天也累了,吃完後早點休息。”

“好,”季堯乖巧地點頭,而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嫂嫂明晚有時間嗎?”

“怎麽?”

季堯面不改色地撒謊:“以前生日,總要去一家面館吃長壽面,只是今年,不想一個人去了……”

說着,他垂落眼簾,伴随着睫毛的一下輕顫,帶着一絲令人不忍拒絕的脆弱。

時窈卻忍不住在心中笑。

原劇情中,的确有這樣一家面館,只是季堯最常去的,卻是面館後的那條小路。

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加上季堯性子乖戾桀骜,招惹了不少人,帶原主去面館時,遇到了他曾經的一個死對頭。

兩方争鬥中,季堯英雄救美,主動将逃跑的機會讓給原主,自己攔住了那群人,受了傷,成功讓原主徹底信任了他。

“嫂嫂?”季堯故作不安地看着她。

時窈微微一笑:“好啊。”

*

第二天的天色陰沉沉的,越到傍晚,陰雲越是密布,隐隐有風雨驟來的兆頭。

季堯所說的面館在本市西區,藏在居民樓中的一個小面館,店面雖然小,卻整理得很是幹淨整潔,洋溢着誘人的香氣。

“季堯,你說的就是這裏嗎?”時窈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

季堯點點頭:“是。”

“很香。”時窈笑彎了眼。

季堯凝望着她的眼睛,半晌扯了扯唇。

剛巧老板從後臺走了出來,許是很少見到這樣俊美的少年,老板一眼就認出了季堯:“小夥子又來了,”随後才看見季堯身邊的時窈,調侃地問:“這次不是一個人了?點一份情侶套餐?”

時窈臉頰一熱,匆忙擺擺手:“我們不是情侶,不用……”

“麻煩了。”季堯主動做聲。

時窈猛地回頭:“季堯?”

季堯無辜地笑:“越描越黑,反正這裏也沒有人認識我們,”說着,他湊到她身邊,“……嫂嫂。”

時窈耳根驟紅,飛快看了眼老板,迎上後者揶揄的目光,抿了抿唇再不言語。

季堯輕笑一聲,不着痕跡地透過窗戶看了眼遠處的小路,隐隐約約聽見幾聲吵鬧聲,這才找了位子坐下。

“對了,聽老板說,你以前都是一個人來?”時窈想到什麽,問道。

季堯颔首:“可是今年不是。”

時窈怔怔看着他,直到長壽面上來,她突然道:“生日快樂。”

“嗯?”季堯挑眉,而後笑道,“嫂嫂忘了,你昨晚已經說過了。”

“不是昨晚的,是去年的,”時窈認真地說,“還有前年的……”

“生日快樂。”

“還有更久之前的……”

季堯拿着筷子的手不覺緊繃,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母親改嫁,是六年前。

而時窈,許是巧合,剛好說了六遍。

就像将他曾欠缺的那六年的生日祝福,全都補齊一樣。

【系統:季堯好感度:45.】

從面館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昏暗的路燈影影綽綽地照着地面。

季堯格外沉默。

他從不覺得自己算什麽好人,可是想到一會兒發生的事,卻是第一次在心中産生濃郁的自厭。

卻并不後悔。

大不了,等到親眼看着季岫白露出手下敗将的表情後,抛棄時窈前,他對她好一點就是了。

當轉過街角,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時,季堯知道。

來了。

“這不是咱們季少爺嗎,今天怎麽有時間到這兒來?”令人作嘔的聲音響起。

季堯擡眸,嘲諷地看了一眼來人,七個人,都曾經是他的手下敗将。

“季堯,他們是……”身側,時窈不安地問。

對面那人像是才看見時窈:“喲,今天季少爺還帶了個美女,”他走上前來,“美女,跟着這個小白臉多沒勁,不如跟我啊……”

說着,他便要伸手撫摸時窈的臉頰。

時窈嫌厭地蹙眉,正要避開,一只蒼白的手攥住了那人的手腕,那只手骨節分明,手背上仍有傷痕,用力的緣故,傷口再次隐隐滲出血跡。

“季堯,你的手!”時窈低呼。

“怎麽?季少爺還想英雄救美啊?”對面那人卻嘲諷地走到近前,“季堯,你真以為你還是季家的二少爺啊?不過就是個野種罷了,”

話落,他嘲諷地大笑一聲,複又看向時窈,“小美女,與其跟着這個野種,倒不如今晚陪陪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季堯的拳頭已經用力砸向那人的臉。

那人被打得措手不及,整個人趔趄着跌倒在地,氣急敗壞地大吼:“都給我上。”

昏暗的角落,拳拳到肉的悶聲時不時響起。

最初季堯仍能抵抗,只是要護着身後的時窈,他的動作受到限制,對方一記悶棍,他整個人便像是被抽去了力氣一樣,落了下風。

“季堯!”時窈帶着絲驚慌與哽咽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季堯分神地朝她看去,路燈下,她的眼眶通紅,有水珠在眼底搖搖欲墜,分外晶亮。

那是她曾經看季岫白的眼神。

如今,她在看他。

季堯扯起唇角:“我沒事……”

話音未落,又是一拳落在他的後背。

時窈眼中的那滴淚,終于砸落下來。

為了他。

“把那個女的給我留着!”有人高叫。

季堯的目光一沉,反手用力給了身後的人一拳,得到短暫的自由,而後飛快轉身,抓起時窈的手,拉着她朝小路的出口跑去。

“季堯,你受傷了。”時窈的嗓音沙啞。

“小傷,”季堯邊跑邊安慰她道,“前面就是路口,轉過彎人就多了。”

“好,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時窈的話并沒有說完,身後響起紛亂的追趕聲:“別讓他們跑了!”

季堯的眸光微變,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回眸,飛快看了眼近在眼前的衆人,又轉眸看向身側的女人:“前面路口左轉,人多了他們不敢動手的。”

時窈正要點頭,倏地反應過來:“那你呢?”

季堯笑了起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松開了牽着她的手:“往前跑,不要回頭,”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時窈。”

“季堯!”

季堯再沒理會,轉身便朝反方向跑去。

追上來的人很快便圍了上來,季堯身手再厲害,卻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六七個拿着木棍的人。

當手臂上的劇痛傳來時,季堯忍不住笑了一聲。

剛剛轉身時,他清楚地在時窈眼中看到了動容。

他要成功了。

一次毒打,換來一次打敗季岫白的機會。

太劃算了。

反正,他的命又不值錢。

“給我狠狠地打!”一聲咒罵響起。

有人高高舉起木棍……

“住手!”一聲仍殘留着害怕與驚懼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空。

與此同時,天上突然開始下起了絲絲細雨,落在人身上涼涼的,說不出的舒适。

季堯眼前一暗,一道纖細的人影快步跑來,在離他不過兩步遠的距離時,對他張開雙臂,将他抱在了懷中。

木棍落下,他感覺懷中女人的身軀顫動了下,極低地悶哼一聲後,她将手中的粉末灑了出去,抓過季堯的手腕:“我們走。”

身後一片哀嚎聲。

季堯卻都聽不見了。

他只聽見耳畔風聲習習吹過,感受到雨絲點點墜落,淡淡的茉莉茶香于他的鼻息之間輾轉流連,身前的女人長發徐徐拂至他的面頰,卻撩動着左胸口的跳動……

在這一刻,他竟然生出一種類似幸福的錯覺。

她沒有走。

她回來了。

她保護了他。

【系統:季堯好感度:60。】

*

季岫白在金平島待了三天。

他在金平島的沙灘上看見了時思思,她蹦蹦跳跳地跟在那個畫家身邊,每一次見到那個畫家,總是笑得分外燦爛。

每一天,他們都待在一起。

清晨一起看海上日出,上午那個窮畫家去這個小島唯一的畫室授課,時思思便在教室後面陪伴着,下午那個畫家寫生,時思思也總與他形影不離。

分外美好。

可明明……這一切的美好,原本該是他的。

就在今天傍晚,他第一次主動現身在時思思面前。

那時,時思思正在一座海塔旁學着那個畫家的樣子畫畫,畫的是那個畫家。

見到他時,時思思的眼睛裏滿是慌亂和謹慎。

那一瞬間,季岫白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一雙眼眸,每一次看見他,總是亮晶晶的,明媚如星。

“你怎麽會來這裏?”時思思面對他時,神色很是謹慎。

“好久不見,時小姐。”季岫白只是伸出手,說得禮貌。

時思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方才不情不願地回握住他的手:“季先生。”

季岫白笑:“我來看望我真正的未婚妻。”

時思思被驚了一跳,猛地用力将他的手甩開。

他的手撞到海塔的石壁上。

時思思卻連看也沒看,只道:“季先生,我以為我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和你訂婚的人是時窈,不是我。”

季岫白淡淡地笑:“可我想要的,總會得到。”

“你這是什麽意思……”時思思皺眉。

季岫白沉默了幾秒鐘後,反而笑了出來:“開個玩笑,”他将一份設計簡陋的請帖放在一旁的桌上,“過段時間我和窈窈就要結婚了,剛好我來這邊開會,特地将請帖送來。”

時思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打開請帖,看見上面“季岫白、時窈”的名字後,神情松動了些:“好,我知道了。”

季岫白沒有多留,轉身回了游艇。

也沒必要多留,因為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回到他身邊了。

直到回到私人游艇,季岫白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由于被時思思甩開的那一下,擦破了皮,有些紅腫,幾粒血珠滲了出來。

時思思卻沒看見。

可當初他只是手心被玻璃碎片劃傷了一點,時窈便察覺到了。

他居然又想起時窈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季岫白皺起眉頭,厭煩地将腦子裏的人影揮散。

“季總,游艇要靠岸了。”助理小心道。

季岫白應了一聲,站在甲板上好一會兒,站起身吩咐道:“讓秦教授這段時間休個假,不要再接待其他病人,我有其他安排。”

“好的。”

*

另一邊。

時窈與季堯二人回到別墅時,雨勢已經越來越大了。

直到走進正廳,時窈似乎才發現自己仍然牽着季堯的手腕,匆匆忙忙松開。

季堯看着自己被甩開的手,沉默了幾秒鐘後突然問:“為什麽?”

時窈不解:“嗯?”

季堯擡眸,眼中再沒有之前的玩味,只是望着她的眼睛:“為什麽要回來?”

時窈的眼眸有片刻的慌亂,很快鎮定下來,笑道:“因為你叫我一聲嫂嫂啊。”

“既然你叫我嫂嫂,我當然要保護你……”

嫂嫂……

季堯雙眸陰沉,再次發問:“那嫂嫂這樣保護過大哥嗎?”

你大哥那個狗東西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

時窈默想。

剛巧兩束閃電亮起,繼而悶雷聲轟鳴。

時窈的手無意識地顫抖了下,這是原主身體對雷電的本能反應。

緊盯着她的季堯察覺到她臉色的變化:“你怕雷聲?”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又一聲雷聲響起,時窈的臉色驟然蒼白如紙。

時窈死死抿着唇,良久拿出手機:“我給岫白去通電話。”

說着,她撥出季岫白的號碼。

只是沒等接通,一只帶傷的手将她的手機奪了過去。

季堯的臉色極為難看:“就算你給他打,就算他現在往回趕,也來不及趕回來陪你。”

時窈怔愣間,外面的雨勢愈發得大,閃電明明滅滅,雷聲陣陣。

她的手難以克制地輕顫,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肢體全無溫度。

季堯看着她,許久,就像前不久她張開雙臂抱住他那樣。

他伸手,抱住了她。

“季堯!”時窈作勢掙紮,“我們不能……”

“嫂嫂害怕,我安慰嫂嫂而已,”季堯的手一動不動,“是我,在報答嫂嫂。”

也許是被雷雨驚得再無神志,時窈沒有再掙紮。

偌大的客廳,靜谧而安寧,只有門外雷雨聲陣陣。

不知多久,開門聲響起。

短暫的死寂過後,比門外風雨還要陰沉的聲音響起:“二位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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