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栗元古鎮 李琀門開得很快,拉開門……

第27章 栗元古鎮 李琀門開得很快,拉開門……

李琀門開得很快, 拉開門後他沒急着讓江牧野進房間,而是先朝走廊深處追。江牧野趕緊跟着一起追。然而走廊實在太長了,倆人一路追到盡頭, 還是追丢了。

估計是聽見動靜,餘善和陶建功各自從房間探出頭。

李琀和江牧野大致講了事情經過。陶建功沒說什麽。餘善皺眉摸出羅盤:“不可能, 我明明驗了好幾次,古鎮裏不可能有其他東西。”

事實上, 羅盤指針也确實沒動。

“我和李琀都看見了,那玩意兒就消失在走廊盡頭。”江牧野指着走廊末端那賭白牆,剛剛他和李琀一路追過來, 黑雨衣就消失在這賭牆面前。

李琀嗯了一聲,盯着牆沉默幾秒,回身朝房間走。但他并沒回自己房間, 而是進了江牧野房間。

在江牧野那堆工具裏翻翻找找拿出個登山鎬, 李琀拎着登山鎬再次返回白牆面前。

江牧野瞬間領悟。

他接過登山鎬狠狠朝牆面鑿下去,沒揮舞幾下,原本平整的牆面便撲簌簌往下落,沒一會兒就露出小片紅磚牆。江牧野又鑿了幾下, 紅磚牆體應聲裂開。看着磚牆背後黑漆漆的空間, 江牧野表情不怎麽好。

他之前雖然不信鬼神, 但畢竟跟着父母處理過不少酒店的事兒,在他印象裏,這種封住空間通常都跟死人挂鈎, 有時候是施工過程中有工人意外死亡, 有時候是客人突發疾病,反正每每有人去世,出事兒的房間就會被封起來。

而現在, 這裏有個被封起來的房間。

他之前看見的雨衣鬼又消失在這個房間。

“這裏死過人。”江牧野說。

餘善趕緊摸出羅盤,羅盤指針靜悄悄的,半點兒要動的意思都沒有。

“有鬼蹤羅盤必動。”餘善說得篤定,“這裏沒鬼。”

“我和李琀眼睜睜看着那東西消失在這兒。”江牧野也很篤定,“絕對不可能是人。”

“沒鬼蹤卻又是鬼?”李琀想到種可能,“也許這是個被超度過的鬼,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沒徹底送走,或者成功了,卻因為什麽原因沒能離開。”

“還有這種情況?”江牧野驚奇。

李琀點頭。這兩種情況很少,但确實也有,至于到底是具體哪種,需要聯系酒店老板問問情況。

第二天一早,江牧野通過栗梓聯系上酒店老板。聽說江牧野要問封閉房間的事兒,老板支支吾吾好一會兒,最終嘆口氣:“我們店裏死過人。”

“我知道啊。”江牧野說,“我就是想問問那人怎麽死的。”

人是怎麽死的,老板也不知道,都是屍體已經腐敗發臭了才被房客發現。當時屍體上裹着黑色雨衣,被卷成卷塞在了床墊下面,警察來了以後沒能确認死者身份,只能把屍體拉走處理。

“你們酒店入住不用登記嗎?”江牧野驚奇,“怎麽會确定不了身份?”

“怪就怪在這兒。”老板又嘆了口氣,“那房間是個三人間,平時很少有人定,我記得那段時間也就定出去過三四次,每次都有退房記錄,門口監控也都能對得上。”

因為這事兒實在奇怪,老板的印象還挺深。據老板說,刨掉最後入住的旅客外,還有一家三口,三個采風的男學生,三個文藝女青年。退房的時候他特意留意過,這些人全都經過大堂離開了。

所有人都經過大堂離開了,床墊下卻還藏着具屍體?江牧野想了想:“難不成是從酒店外偷偷運進去的?”

“不會。”老板把這個可能性否定了,“屍體那麽大一個,運進去肯定能發現。”

“不是運進去的,也不是房間住客?難道是附近房間的住客?”江牧野想到另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當年警察也想到了,老板特意整理過出入酒店的所有人員資料,都還在電腦裏存着,看江牧野實在有興趣又是古鎮承包方的人,老板挂斷電話,給江牧野也發了份資料。

江牧野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看下去,意外看見仨熟人。

布仁、布普、布脫。

這仨人之前在曦和莊施工擋土牆,貪污了100w,又借着工地遇熊的機會偷偷溜走,後來布脫用漢族名鄭天原重返曦和莊。

據鄭天原交代,他們三個本來躲藏在一起,後來某天他出門買東西,再回來的時候布仁、布普和那兩個裝現金的雙肩包都不見了。

現在看來,當時這三個人就住在栗元,住的房間剛好離有屍體的房間不遠。

結合昨晚見過的泊川集團黑雨衣,江牧野冒出個猜測:也許,被埋進擋土牆打活樁的只有一個人,而另一個人,在那之前就已經死了。

聽完江牧野的猜測,李琀撚了撚指尖:“這就說得通了。”

江牧野沒理解。

“做完筆錄後,我跟鐘士有他們又回了趟曦和莊。”李琀解釋。

先前,鐘士有在水景邊送鬼只送了一只,聽警察說被打生樁的可能有兩個人,李琀和鐘士有他們又回了趟曦和莊,按警察給出的兩個名字重新搞了超度。這也就是酒店雨衣鬼沒有鬼蹤的原因——做完了超度,理論上來說,它已經不算鬼了,至少不算是通俗意義上能讓羅盤有反應的鬼。

至于為什麽做完了超度鬼還在,李琀想了想:“可能是陰兵的關系。”

陣亡的将士聚集成陰兵,連帶着改變周圍風水格局,引出落洞女白骨異化,并且影響到了雨衣鬼的離開。雨衣鬼本身是想離開的,見江牧野他們出現,他便努力提醒,提醒方式則是偷放從古墓弄出來的石刍靈。

“這事兒好辦,等考古專家進了雷神洞,肯定會解決陰兵的事兒,陰兵的事兒解決了,雨衣鬼的事兒就跟着解決了,等雨衣鬼的事兒解決,我們這趟活兒就算徹底完成。”李琀總結。

眼見着活要完成了,江牧野卻高興不起來:“我之前苦哈哈等着你加微信,還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你倒好,跟鐘士有他們又回了曦和莊,還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什麽?”李琀看他一眼,“你又不會送鬼。”

江牧野一噎。

是啊,告訴他好像确實沒什麽用,但不告訴他、不通過他微信申請、反而跟鐘士有他們一路回曦和莊這事兒明顯更不可取,趁着李琀他們帶考古專家進雷神洞,江牧野冥思苦想,想到李琀回來,還真被他梳理出來個邏輯鏈。

等李琀他們回到酒店,江牧野拽着李琀擺事實講道理:“曦和莊的事兒我也參與了,有知情權。”

李琀:“你不是找警察問了嗎?”

“警察又不知道曦和莊鬧鬼,說不了那麽具體。”江牧野有理有據,“再說,那個釣魚鬼是我先發現的,又是引入我夢裏問的,要不是我你們根本不知道他被打生樁,于情于理,我都應該知道後續。”

見李琀沒反駁,江牧野乘勝追擊:“還有那個張仲,他明明死了那麽多天,為什麽還能活蹦亂跳出現在曦和莊?我這麽倒黴,他死了以後萬一化成厲鬼纏上我呢?你總應該給我通個氣,讓我有點兒心理準備。”

“化不了厲鬼。”李琀說,“他能活蹦亂跳,是因為用禁術借了小鬼的命,小鬼死了他也就跟着魂飛魄散了。”

“那他還有幫手呢。他那個幫手孫什麽的萬一纏上我呢?”江牧野不為所動。

“孫豐年纏你幹什麽?”李琀莫名其妙,“他就是張仲從國外帶回來的保镖,張仲死了他連費用都沒收到,要纏也是纏張仲去。”

“國外帶回來的保镖?”這事兒江牧野還真是頭一次聽說,“這麽說張仲也是從國外回來的?他回國幹什麽?就為去曦和莊驗門杠?”

李琀沒接話。

“不對,你說那個小鬼是沖你去的。”江牧野努力梳理內在邏輯,“小鬼和張仲一體,小鬼沖你去的,說明張仲也是沖你去的,那很可能他回國就是為了你。可惜他死都死了,問不出來要對你做什麽了。”

“嗯嗯,就是。”李琀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不對不對。”江牧野搖頭,“我想起來了,陶建功之前找過我,說張仲半年前找他買過消息,是關于什麽音位李家的。”

李琀打哈欠的動作頓住。

“張仲買過音位李家的消息,半年後盯上了你,還專程從國外帶着保镖回來。”江牧野繼續分析,“又買消息又回國,說明這個音位李家很重要。他盯上了你,你又剛好姓李,該不會,你跟這個音位李家有關吧?”

李琀斜了江牧野一眼,把哈欠打完:“什麽因為不因為的,我還所以呢。”

“你不知道音位李家?”江牧野驚訝。

李琀搖頭,邊打哈欠邊走進房間:“忙活了一天,困死我了,你願意分析自己分析,別耽誤明天返程。”

江牧野還想說什麽,關門聲傳來,江牧野看了看面前嚴絲合縫的房門,撇撇嘴,也只能先回房間。

估計李琀的猜測是對的,晚上無論雨衣鬼還是石刍靈都沒出現,第二天一早,江牧野和李琀他們彙合,一起朝古鎮外走。

古鎮正門外停着三輛車,其中有輛江牧野很眼熟。

司機看見江牧野他們,挺歡快地打招呼:“江先生、李先生,還記得我吧?我送你們過來的。托你們的福,古鎮處理幹淨了不算,還發現了古墓,家主很滿意,除本來承諾的東西外,家主還讓我随車給大家額外帶些謝禮。”

能多收東西,江牧野當然高興,不過在上車前,他還有其他事兒要做。

當着李琀的面,江牧野笑眯眯拉住餘善和陶建功,亮出二維碼:“大家認識一場,加個微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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