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成仙

第46章 成仙

南寂煙:……

她閉上了眼睛, 假裝聽不到蘇言溪的胡言亂語。

許久之後,蘇言溪才停下了親吻她的動作。

道:“我和皇兄說過了,過幾天, 會去青靈觀為皇伯父上香,青靈觀風景還不錯, 到時候可以帶你和雁歸過去玩。”

南寂煙臉上潮未消, 她聽到蘇言溪說話,眼眸才漸漸恢複了幾分清明, 只是沒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麽。

道:“什麽?”

蘇言溪又重複了一遍。

她以為南寂煙是怕那地方有危險,解釋道:“那地方皇兄全權接手了, 我到時候寸步不離的跟着你們, 不會有危險。”

南寂煙自然是相信她。

蘇言溪繼續道:“還有你提到的地點我确實是懷疑了。”

“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是先皇想讓我有個孩子,那大可以給我找個永豐的女人就是了, 何必要讓我和蘇言洄跑到大梵寺那麽遠的地方?”

“他駕崩的時候, 我已經十四歲了, 皇室這個年紀也都知事了,可他從來沒有和我提過這個事情。那就只能是大梵寺這個地點很可疑了, 但為什麽是大梵寺呢?如果和蠱毒有關, 再怎麽也該是南疆的地方。”

她看向南寂煙:“不是地點的問題, 那就是人比較特殊, 也就是夫人你。”

蘇言溪認真道:“我想了許久, 得出了一個結論。”她頓了一下道:“有沒有可能你是仙女下凡, 神仙轉世?”

南寂煙剛順着蘇言溪的思路在思考問題,便聽到了蘇言溪後面這句不正經的話。

她道:“…你正經一些。”

“好吧。那請問夫人你,當初又是為何去的大梵寺?我記得當時林夕查到的資料是, 你是去給祖父祈福。”

蘇言溪記得魏倉禮教特別嚴苛。

如果是去給過世的祖父守陵祈福, 在南寂煙有弟弟的情況下, 她甚至沒有資格去。

南寂煙也發覺出了其中的關鍵之處,她微微蹙眉:“我過去時,祖父已去世三年了。父親不想讓我和魏倉皇室有關系,父親思襯之下就讓我去了大梵寺,為祖父祈福。”

蘇言溪想了想:“好像沒什麽特殊的地方。”

“難不成是你的生辰,什麽陰年陰月陰日生?”她搖搖頭,否定道:“好像也不對,你的生辰好像也并不特別。”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蘇言溪繼續道:“顧三娘還在莊子上住着,也可以找時間去問問她。看看你們身上有沒有什麽相同又特殊的地方,是我們沒找到的。”

南寂煙和顧三娘唯一有點相似的就是兩人都是魏倉女子,事發之時還都在大梵寺附近。

可南寂煙是京都人又是官宦子女,顧三娘卻是大梵山上,土生土長的獵戶家的女兒。

兩人這樣看着,确實是沒有什麽交集。

難不成真的是,随機在大梵寺抽取一名不幸的女子?

南寂煙也理不出頭緒來。

有用的信息太少,根本找不出其中的關鍵之處。

蘇言溪:“如果只是為了讓我有個孩子,知不知道真相的并不重要,但就是擔心後面還有什麽其他的陰謀,

她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毒是在我身上,如果是在皇兄身上,那肯定是有人想謀反了。”

提到蘇言淙,南寂煙疑惑道:“郎君,皇上為何那般體弱?”

蘇言溪只要不發病,平時甚至比常人還要健康一些,蘇言淙卻是身體瘦弱,臉上帶着些許久病不愈的慘白。

蘇言溪解釋道:“皇兄是早産兒,身體就瘦弱了一些,不過太醫院裏的太醫說了,皇兄就是看着身體差點,但肯定比先皇活的時間長。皇兄身上沒有毒,可能就是因為先皇認為皇兄體弱,怕她受不住吧。”

南寂煙點了點頭。

*

蘇言淙身為皇帝,每日都有處理不完的政事,近日因為蘇言溪的事情,家事也多了起來。

她先是按照蘇言溪和黑映的期望,沒有給黑映賜婚,反倒封了郡主,暫留京都,賜的宅院也随了蘇言溪的心意,離壽昌王府只有一條街的距離。

這事原本并不難辦,但因為黑映跳舞的時候,蘇言淙看了幾眼,又廢了些力氣把她留在了京都,她便被柳宜強迫着答應了不平等條件。

原本去青靈觀聽經,只需要禁女色三日,柳宜心情好了,三日改成一日也不是問題。

但她生氣了,三日直接改成了七天,又因為吃了三天的素齋,蘇言淙的臉色看着更不好了。

蘇言溪來到勤政殿時,蘇言淙還皺着眉頭在批閱奏折,一想到蘇言溪準備帶着妻兒去青靈觀游玩,她卻被罰了七天的禁女色,聲音便沉下聲來。

道:“青靈觀是個修行的地方,回去換件衣服。”

蘇言溪低頭看看自己的舒适又不失華貴的衣服,眉眼微挑道:“皇兄,這是寂煙親手給我做的,又不見外人,穿這個也沒事。而且是去給皇伯父祈福,我穿簡單一點更顯的真誠。”

蘇言淙:……

原本她不想讓柳宜跟她們去受這個苦,但她聽說南寂煙也要去後,便也提了自己也想去的心思,用的理由還讓人拒絕不得。

柳宜:“臣妾嫁給皇上這麽多年,沒給皇上生個女兒出來,臣妾過意不去,想去為父皇告罪。”

蘇言淙:……

于是乎,永豐的皇上,皇後,連帶着壽昌王世子,世子妃一起去了清靈觀。

只蘇言淙在的時候,護衛的人就極多了,何況是皇後一起去了。

但和去圍獵的時候相比,陣仗還是小了不少。

馬車裏,南寂煙的發髻只用一根青玉簪挽起,沒有多餘的裝飾物,身穿一條繡着蓮花的黑白色長裙,素而雅致。

她今日也沒怎麽化妝,膚若凝脂,白如冷玉,只唇帶着淡淡的嫣紅。

南寂煙也遵守了所謂的三日食素齋,禁女色的規矩,蘇言溪還心疼她,左右先皇又不是她親爹,甚至有給她下毒的嫌疑。

南寂煙:“不是為先皇,是為了給雁歸祈福。還有…”她頓了一下,聲音壓低:“還有你。”

聞言,蘇言溪頓時樂的不可開支。她也開始跟着南寂煙吃素齋,不過南雁歸還小,她們不忍心南雁歸連吃三天素齋。

南寂煙這般清淡的妝容,也是因為去道觀不能太招搖。

但蘇言溪看着,突然就想起了剛見南寂煙那時候的情形。她當時也是穿的很素,卻是越素越雅致,獨特的氣質更是輕易的奪走了她的目光。

即便後來,南寂煙與她成親之後,換上了矜貴又雍容的宮裝,她也依舊更喜歡晚上,南寂煙身上沒什麽裝飾的模樣。

她小聲商量道:“那個,回去的時候,這件衣服,可不可以多穿幾天?”

南寂煙沒明白,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并未發現特別的:“為何?”

蘇言溪:“因為像…”她用口型表示:“仙女。”

“你…”南寂煙看向南雁歸,還好南雁歸剛上馬車就睡着了,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

南寂煙微微蹙眉,道:“去道觀要清心寡欲方顯心誠。”

蘇言溪:“我信女娲娘娘,不信這種道觀。女娲娘娘善良溫柔,平等的愛着每一個世人,她可不忍心我清心寡欲。”

南寂煙:……

馬車在道觀門前緩緩停了下來。

蘇言溪先下車,往前一看。

穿着道士服,拿着浮塵的道人,正在恭敬的行禮,她只小時候來過一兩次青靈道觀,對這些道士并不熟悉。

藏雲真人曾經算是永豐的國師,即便不喜,蘇言淙也會給他幾分面子,但這時候連馬車都不下,可見這人并不是藏雲真人。

蘇言溪招呼道:“這位真人,如何稱呼?藏雲真人呢?”

“貧道是藏雲真人的師弟,藏月。師兄正在觀內念經,請各位貴客先到廂房暫做休息。”藏月道。

蘇言溪心想,這所謂的藏雲真人架子可真大,先皇都去世七八年了,他竟然還不出來親自迎接現今的皇上。

進入觀內的廂房後,蘇言溪她們也沒有見到這所謂的藏雲真人,只蘇言淙去見了一會兒。

稍作休息後,時間已接近傍晚,幾個道士盛了素齋過來。

蘇言溪低頭看了一眼。

幾個素餅子,糕點,素菜,還有一碗白粥。

道:“沒想到,這道觀的素菜做的也不錯,至少比我們在家天天吃白粥好。”

南雁歸立即扭頭,輕拽着南寂煙的袖子,道:“娘親,這裏有我最讨厭的菜。”

蘇言溪覺得很稀奇,南雁歸并不是個挑食的孩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南雁歸這般抗拒。

南寂煙溫聲道:“喝點粥和素餅就好,不用吃葉梭菜。”

蘇言溪指着一個自己唯一不認識的菜,道:“葉梭菜?”

“嗯。”南寂煙點頭,道:“這是大梵寺那邊特有的蔬菜。雁歸小時吃了一次,身上出了疹子,自那以後便沒有讓她吃過了。”

蘇言溪看了看南雁歸,她猜測南雁歸應當是對這個過敏。

見南寂煙沒有動筷子,蘇言溪疑惑道:“怎麽了?”

南寂煙擡頭看向蘇言溪:“永豐溫度偏低,土地與大梵寺環境也不相同,很難長出葉梭菜。”

蘇言溪頓了頓:“可能是找的能人異士吧,很難,不代表不能。”

南寂煙想了想也确實是這個道理,她便點了點頭。

她吃了一口葉梭菜之後,又蹙了眉,道:“妾突然想起來,那時候,好像确實是葉梭菜豐收的季節。”

蘇言溪沒明白:“嗯?”

南寂煙放下筷子,道:“大梵山也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野菜很多,大梵寺的寺廟平時也會吃,顧姑娘家在大梵山,又是獵戶的女兒,她想必也會吃這個。”

蘇言溪愣了愣:“你的意思是…,這菜或許是你們的共同點。”

“不。”南寂煙搖搖頭:“妾的意思是,我們可能吃了某種相同的東西,不拘于是這個,也有可能是水,或者是什麽其他的東西。”

在遇到蘇言溪之前,她便已經在大梵寺住了三個月。

如果大梵寺也牽扯其中,那麽想要在吃喝上面做功夫,便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蘇言溪跟着道:“如果真是的是吃喝上面下功夫,那确實是野菜有更大的可能,獵戶的女兒,應當還是以肉食為主。”

“也是個查探的方向,回去便和顧姑娘見上一面。”她往窗外看了一眼:“不知道林夕有沒有和藏雲打上照面。”

吃過飯後,蘇言溪帶着南雁歸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哄她道:“今日早點睡,養好精神,明天再帶你在道觀裏轉轉。”

南雁歸思考過後就應了下來。

将南雁歸哄睡過後,蘇言溪看向南寂煙:“走吧,去給皇伯父念會兒經文。”

南寂煙:……

這所道觀裏有三處念經文的地方,一處正殿,兩處側殿。

正殿除了蘇言淙,即便是蘇言溪也進不去,她帶着南寂煙去了另一個較大的側殿。

偌大的殿內空無一人,只點了幾盞燈火,頗顯空寂。

南寂煙對此卻已習以為常,她擺了下裙擺,層層疊疊的蓮花在蒲團上綻放。她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臉上的表情極其的認真。

蘇言溪擡頭看了一眼挂着的畫像,猶豫半晌,終究也學着南寂煙的模樣,正準備行禮卻被南寂煙伸手攔住。

南寂煙聲音很低道:“郎君不信,便不必拜,也不必…遷就妾。”

蘇言溪怔了一下,眸裏的清光漸漸大盛,尾音上揚,頗為愉悅道:“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南寂煙被她看的不太自在,錯開目光,聲音低了一些,道:“郎君,這是…道觀,不要這般了。”

蘇言溪看着她。

她本沒有這個心思,可在晦朔不明的燈光下,本就素裝清麗的南寂煙,便更顯端莊清雅了。

她想伸出手碰一碰南寂煙的手臂,卻…也知道,她若真的在這種地方,對她做些想做的事情,南寂煙必然會好幾天不理她。

南寂煙的眼睫輕眨了一下,不是她故意要看,故意要去猜。

實在是蘇言溪的眼底,已經告訴了她,蘇言溪到底想要做什麽。

—吻我。

—南寂煙,吻我。

像是情人間的低聲呢喃,缱绻不已。

亦像是妖魔鬼怪的誘惑,誘惑着她與蘇言溪在此等莊重之處,做出大逆不道之舉。

可她對這般焚心毀身的堕落之舉,竟…,也起了心思。

正當她陷入蘇言溪織好的陷阱而無法自拔時,蘇言溪卻突然朝門外看了一眼,她道:“有人來了,我們先躲躲。”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南寂煙此時的模樣。

南寂煙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被蘇言溪抱了起來,她忍住了即将脫口而出的驚呼,下意識的環住了蘇言溪的脖頸,臉上立即泛起了滾燙的溫度。

蘇言溪帶着南寂煙藏在了供臺之下,堪堪能将兩人的身形遮住。

門外人走路的聲音越來越大,蘇言溪眨巴了兩下眼睛。

聽聲音,好像是蘇言淙。

果不其然,蘇言淙修長的身影從門口緩緩進入,身後還跟着一個頭戴氈帽的女人。

蘇言溪湊近了南寂煙的耳朵,放低了聲音道:“是皇兄和皇嫂。”

還好蘇言淙不會武功,根本發現不了這裏藏了兩個人。

兩人本就因為逼仄的地方緊緊的貼在一起,蘇言溪卻更是故意似的,唇幾乎蹭着她的耳尖而過,酥麻又很癢。

她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腦袋還是微微側了一些,想離蘇言溪更遠一些。

柳宜将頭上的氈帽摘了下來,露出一張緋色臉。

道:“你将本宮接到這種地方,是想做什麽?”

蘇言淙眸色微深,聲音清清淡淡:“你不是說沒有給我生個女兒過意不去,想來向我父皇告罪的嗎?不念經可怎麽行?”

柳宜:……

蘇言溪豎着耳朵聽,忍不住,道:“皇兄也真是的,明明就是她自己的問題。”

南寂煙…根本不敢看,也不敢聽…

然,柳宜還未走到蒲團之處,她就被蘇言淙摟住了腰,道:“告什麽罪?直接給他看不好嗎?”

她克制道:“看看我這個皇上都這麽努力寵愛皇後了,卻沒有孩子,到底是誰的錯!”

儀态端莊,母儀天下的皇後被蘇言淙直白的話語,刺激的立即紅了臉,即便有所準備卻還是感覺無所适從,想要推拒卻更像是欲拒還迎。

蘇言淙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脖頸,歪頭親上了柳宜的唇瓣。

蘇言溪:……

她再一次感慨,自己還是收斂了許多的。

而且真的那麽巧嗎?

她和皇兄都選擇這地方一親芳澤?不是,是向皇伯父祈福。

南寂煙眼睛已經閉上了,身上熱的像是着了火一般,因為姿/勢問題,她的後背甚至能感受到蘇言溪的柔軟。

她眼睫輕顫,還不忘提醒道:“郎君,非禮勿視…”

蘇言溪借着模模糊糊的燈光看了一眼,卻突然抱住了南寂煙的腰,指腹隔着衣服微微轉動,聲音漸沉,道:“就親一下好不好?”

“言溪。”南寂煙克制又乞求的喊她的名字,眼底間已經染上了幾分水光。

蘇言溪輕呼了一口氣,算是應了南寂煙的請求。

她繼續聽着外面的動靜,雖然她和皇兄關系極好,她也不想聽皇兄和皇嫂的房/事。

還有…,南寂煙都不知道男女之間是怎麽樣的。希望她不要過于羞怯了。

即便與蘇言淙胡鬧也不是一次兩次,這般場景,柳宜還是有些受不住。

她軟軟的圈着蘇言淙的脖頸,吐氣如蘭,哄她,道:“宗宗,回去再來好不好?”

蘇言淙突然重重的咬了一下柳宜的唇瓣:“說了不要在這種時候,喊朕的小名。”

惡狠狠道:“朕可是皇帝,不然朕會罰你天天侍寝。”

“宗宗,宗宗~”

“……”

蘇言淙锢着她的後腦勺,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唇,又咬又舔:“給朕親親嘛,朕都禁欲七天了。”

聽到此句,蘇言溪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七天都不行了,她這十天的可怎麽辦?!

柳宜被蘇言淙的熱情感染,也知得順着她來,她微微張了張唇,讓蘇言淙親入的更深,抵死纏綿。

一吻結束,柳宜被吻的喘不上氣來,輕咳了一聲。

蘇言淙回味的舔了舔自己的唇,道:“父皇修這道觀,倒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朕感覺朕已經成仙了。”

柳宜:……

蘇言溪湊到南寂煙的耳朵處,輕聲道:“皇兄這句話倒是說的沒錯。”

“我抱着你都飄飄欲仙,醉生夢死了,何況是皇兄了?”

南寂煙的瞳孔閃過一絲震驚,臉龐上的羞紅從未下去過。

她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的漫長……

作者有話說:

先皇:“不給朕取名字就罷了,朕還成了女兒和侄女們各自paly的一環。”

蘇言淙:“謝父皇帶來的刺激感。”

蘇言溪:“謝皇伯父帶來的刺激感。”

先皇:“……”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