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暴雨
第49章 暴雨
蘇言溪并不信神佛。
可她的穿書和兩個女子有了個孩子, 這些都讓她對多少有些忌諱。
聽林夕的意思是,只要她以後有南寂煙解毒,身體就無恙了。
這般逆天之舉, 真的這麽容易解毒嗎?
她有些不敢相信。或許還有其他的代價,她們尚且還未查清楚。
南寂煙聽後, 沉默了一瞬。
她忽然想起來, 她好像是忽略了一個問題。
她若是懷孕了,蘇言溪每月一次找她解毒的事情該怎麽辦?
南雁歸的出生, 可以說的上是充滿了各種詭計,卻又夾雜着各種幸運的巧合。
南雁歸平安降生, 蘇言溪近五年沒有碰自己這個“解藥”, 她依舊生活的很好。但再來一次還會這般幸運嗎?
這般想來,或許沒有第二個孩子, 确實是應當的。
她不會…拿蘇言溪的命去賭…
*
在莊園裏住了幾天後, 蘇言溪就帶着南寂煙回了家。
從永豐都城到大梵寺來回不過半個月的路程, 但南寂煙的父親回了老家。
南寂煙既然是在大梵寺為祖父祈的福,她老家自然也是大梵寺所屬的城裏。
那個可惡的弟弟不見倒是可以, 但南義正到底是南寂煙的父親, 南寂煙對他還有幾分感情, 到了魏倉該去見一面, 再不濟也該帶南寂煙去祭拜她早逝的母親。那必定還要在魏倉多待幾天。
這樣一算, 來回時間大概也得二十天左右的時間。
蘇言溪知道南寂煙不适應在外面, 她只能特意算着時間,準備在家裏解決了蠱毒,空出一個月的時間, 解決這些事情。
感受到自己身邊人溫度陡生之後, 南寂煙就已經清醒了過來, 她輕輕的推蘇言溪的肩膀。
“郎君…”
“嗯?”蘇言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只覺得身上滾燙無比,像是墜入了火爐裏。
南寂煙微微蹙眉,提醒她:“是蠱…”
夾雜着冷意的呼吸觸及到了蘇言溪滾燙的肌膚,她清醒了一秒鐘,道:“麻煩你了。”
南寂煙:……
她的臉瞬間爬上了緋紅,濃密的睫毛輕顫了兩下,伸出手輕輕的摸上了蘇言溪的手臂。
蘇言溪的眼睛在熱/潮與清醒中掙紮,她擡眸迎上了南寂煙的目光。
“言溪,我…願意的。”
話音剛落,蘇言溪的瞳孔漸漸清晰,似恢複了些許神志,她的身軀将南寂煙緊緊包圍。
南寂煙的手指緊緊的抓着蘇言溪的衣服,在她溫熱的唇落下來的時候,又忍不住偏頭。
道:“言溪,吃藥。”
蘇言溪輕嗯了一聲,唇瓣似有若無的蹭着她的耳垂,道:“親一下就去。”
南寂煙将頭扭了過來,蘇言溪迅速的找到了目的地,溫熱的唇覆了上來,不輕不重的吻着。
她吻的時間很長,長到蘇言溪的衣服都被南寂煙捏的皺成了一團。
蘇言溪又輕咬了一下她的唇,停了下來,南寂煙渾身都是軟的。
她看着她去吃了藥,又喝了許多的水,蘇言溪上次便問她,與她接吻是不是有些苦?
南寂煙并沒有回答,卻算是默認。
在她胡思亂想間,蘇言溪用手指輕輕的将她的長發挽至耳後,露出帶着緋色的耳垂。
蘇言溪再次吻上去時,南寂煙的唇瓣已然帶上了清潤的晨露,她忍不住手指微屈,用指尖輕碰了一下。
南寂煙輕哼了一聲,如玉的手腕用了些力氣,緊緊的扣住蘇言溪的手臂。
“寂煙,你是真的願意。”蘇言溪又開始胡言亂語:“晨間一滴露,應是心上人。”
南寂煙全身滾燙,她想讓她停下…念這種淫詞亂曲…
卻只能随着她在帶着波浪的蓮花池中沉浮,纖細的手指泛白,無力的扣着搖晃的小船。
又…心甘情願的領着她,探索更幽靜的池中心…
恍惚間聽到打更的聲音,蘇言溪才停了下來,她摸了摸自己額間的汗。
低聲道:“去了大梵寺順便去看看我那岳父大人。”
即便南寂煙身體有所恢複,到底不如練過武的蘇言溪,只覺得又困又累。
猛地聽到蘇言溪所說,她竟有些恍惚
南寂煙睜開了眼睛,看向靠在牆邊喘息的蘇言溪。
她本就生的文弱又秀麗,在昏暗的燈光下,便愈發的顯得多情又…內斂。
明明是完全相反的詞語,在此時蘇言溪身上卻那般合适。
感受到南寂煙的視線,蘇言溪道:“不是因為你願意與我,我才這樣做的。”
南寂煙:……
“郎君。”她偏了偏頭,聲音微不可聞:“妾明白。”
蘇言溪只是想哄她開心,無關…那事…
次日一早,蘇言溪睜開了眼睛,只覺得室內還是昏昏暗暗的模樣,她側耳細聽了一會兒,方才明白是外面下雨了。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南寂煙還在安靜的睡着,看來是累極了。
她挑起床上的紗幔,穿好衣服下了床,洗漱完畢,推門出去。
外面的雨很大,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蘇言溪的打算是解過毒之後再休息一天就出發,可這麽大的雨,一兩天估計也停不下來。
見蘇言溪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神色正經,林采荷心下有些擔憂。
她也早早的得了命令,今日修整後,明日會出發去魏倉。
這幾年的生活唯有在壽昌王府這段日子松快,但人對故鄉總有些不一樣的感情。聽說能回到大梵寺,她自然期待。
林采荷回過神來,進了內室伺候南寂煙起床。
她預備了水,再見南寂煙身上的痕跡,林采荷已經習慣了。
她向南寂煙說起回魏倉的事情。
“小姐,現在這個時候回魏倉,不冷不熱,真真是好時候。只是…”她想到了蘇言溪剛剛的模樣:“只是世子剛剛看着不太開心。”
南寂煙清了清嗓子,道:“雨天路不好走,郎君應該會推遲幾天。”
“這樣…”林采荷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事來:“聽說永豐甚少有這麽大的雨,世子帶着林大人去巡視附近的河了。”
“巡河?”南寂煙的聲音微擡了一些,又望向窗外的大雨,心下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林采荷:“是啊。不過小姐不用擔心,都城的排水系統很好,王府又地勢高,不會有事情。”
中午時,瓢潑似的大雨終于小了一些,南寂煙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
還未等到蘇言溪回來,宮裏就派了人來接南寂煙。
南雁歸從青靈觀回來後,便一直住在皇宮裏,蘇言溪和南寂煙幾乎隔一日就進宮一趟。
南寂煙想着,若是真的去了魏倉,便有近一個月見不到南雁歸,她便跟着進了宮。
只是不曾想,到了傍晚時分,雨下的就更大了,柳宜做主将她留在了皇宮,又道:“這雨只是看着大,聽說城外面雨已經小了大半,又有護城軍看着,斷不會有事。”
南寂煙收回目光,輕輕的嗯了一聲。南雁歸皺着眉頭,惆悵道:“可這麽大的雨,爹爹會生病。”
柳宜安慰道:“林夕可跟着她呢。林叔叔的醫術你還不相信嗎?”
南雁歸猶豫了一會兒,道:“相…相信的。”
柳宜這樣安慰南寂煙,但她也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大雨一連下了三日。
這日蘇言淙亦是忙到了半夜,才回了寝殿。
雨依舊下的很大,即便蘇言淙已經背着雨水在走了,褲腿和鞋子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水珠。
柳宜催促蘇言淙換了件幹淨的衣服,又喝完了姜茶,道:“是發生水災了嗎?”
皇帝大多避諱天災,可蘇言淙最讨厭的就是這些東西,與她直接說并不妨事。
蘇言淙輕嘆了一口氣。
“都城不遠處淹了幾戶地勢低的人家,不過還好,那地方離山近,百姓都先去女娲娘娘廟避難了,暫時還沒有出現傷亡。”
柳宜擔憂道:“那言溪…”
蘇言淙頓了兩下,道:“言溪帶着都城軍在加固堤壩。她給我來了消息,不得已的時候,會…用人牆。”
永豐地廣人稀,即便是在京都城外,沿堤壩居住的居民也并不多,蘇言溪帶着林夕,用了沒多久就将人暫時先轉移到附近的山上了。
只是這雨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穿着一身蓑衣,頭戴蓑草的蘇言溪,滿臉雨水,已經看不清楚清秀的臉。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一旦出現潰壩,她就只能用人牆去填。
視線裏都城軍面容堅毅,手挽着手,身體在寒風暴雨中微微顫抖,但并沒有人退縮。
“各位兄弟聽好,本世子已經奏明了皇上,一旦發生不測,定會重恤兄弟的家人。”
蘇言溪的聲音不大,在湍急的背景音中卻依舊聽得真切。
都城軍大聲應是。
蘇言溪自滿了十六歲,她便在都城軍中任了職,時常與将士一同操練,又加大了軍費的投入,他們信服蘇言溪。
壽昌王世子冒着這般大的雨,與他們一同守着堤壩,更足以讓他們相信,朝廷定會好好對待他們的家屬。
雨在第四天清晨終于停了下來。
都城軍無一不歡騰雀躍,蘇言溪立即下令,整個軍營分為三班,輪班休息。凡報名了人牆行動的将士,賞紋銀十兩。
将士們舉手抱拳,高呼世子千歲。
“沒事,修整過後就回去休息吧。”
蘇言溪身上也沒什麽力氣了,本來她就是蠱毒發作了,需要休息幾天,又連着忙了三四天,腦袋都開始昏昏沉沉的了。
她也沒回軍營,駕了馬車回府去了。林夕是個大夫,留下來指不定能幫上忙。
蘇言洄叛國逃離,壽昌王夫婦只剩下蘇言溪一個女兒,發生了這般大的事情,他們都差人過來問了問。
尤其是譚敏之,當即就落下了淚來。啼哭道:“永豐那麽多将軍,她去瞎湊什麽熱鬧?”
南寂煙不知如何回答。
蘇言溪所做之事都是正确的,即便她并不想這樣,可…她支持蘇言溪的選擇。
蘇言溪渾身濕透,走一步地上就會留下一片水漬。她走進自己的房間,走一步脫一步,走到內室時,身上只剩下了濕透了的亵衣,露出姣好的身形。
不料,剛走進內室,就見南寂煙正怔怔的站在床邊,瑩白如玉的美人臉,帶着幾分憔悴。
蘇言溪:……
她伸手擋了一下自己的胸前,不太自然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着她就被凍的打了個哆嗦。
南寂煙似是沒發現她的窘境,急忙将已經準備好的衣服遞給她,見她被凍得慘白的臉,擔憂道:“內室已備好了熱水,你快去洗澡。”
蘇言溪用手接了過來,又看了南寂煙一眼,她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抱着衣服,順口道:“一起洗嗎?”
南寂煙:……
她的眼眶染上幾分濡濕:“你都這樣了,還…想這些?”
蘇言溪只是順口一說,她現在被凍得什麽都不想思考,她抱着衣服去內室洗了很長時間的澡。
她幾乎三天都沒怎麽合眼,在溫暖的水中,蘇言溪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蘇言溪不喜歡人近身伺候,何況是沐浴這等私密之事了。
翠梅向南寂煙言明,世子之前沐浴不會用這般長的時間,即便雨水太髒了一些,這麽長的時間也實在怪異,擔憂世子在裏面出現問題。
南寂煙轉念一想,亦覺得是這樣。
她走到浴房,輕敲了兩下房門,輕喊道:“郎君?”
裏面沒有人應。
南寂煙又輕喊了兩聲,依舊沒有人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左右她與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浴房裏霧氣氤氲,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個人影,南寂煙向前走了幾步,只見蘇言溪已然靠在浴桶中睡着了。
“言溪…”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用手去推拒蘇言溪的肩膀。
蘇言溪習武,平時有個風吹草動,她都會發現,何況是她這般大的聲音了。恐怕是昏睡過去了。
蘇言溪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見到南寂煙擔憂的臉,她愣了一下,道:“怎…”麽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句完整的話,整個人都往浴桶中滑了些許,險些沉入桶中。
南寂煙驚呼道:“郎君…”
蘇言溪:……
她剛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昏睡過去了。
可…南寂煙怎麽會在這裏?
意識到這一點後,蘇言溪又用手遮了遮胸,道:“我挺想和你一起洗的,但…這樣我有點…”
蘇言溪被泡的有些發白的臉,慢慢的浮現了些許的緋色。
南寂煙:……
她輕嘆道:“郎君還是快出來吧,再這樣下去,會着涼。”
“…哦。”蘇言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夫人,你能不能出去等我?”
她…還是有那麽點羞恥心的…
南寂煙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後,蘇言溪立即飛快的換了套幹淨的衣服出去了。
“郎君。過來喝姜湯。”南寂煙喊她。
蘇言溪輕應了一聲,低頭喝了一口姜湯後,身上才沒有那麽冷了。
但她還是在想剛進來時的那個問題,南寂煙為何在這裏?
南寂煙甚少來自己的院子,何況是她不在的時候了。
她又再次問了一遍。
南寂煙沉默了下來。她不知該如何說。
這般大的雨,即便蘇言溪練過武,身體也抗住,她擔憂不已,在自己的房間完全沒有睡意。
故,她來了蘇言溪的房間,蘇言溪從小長到大的房間。
即便房間裏蘇言溪的氣味,甚至都沒有她房間裏的濃郁了。
但她還是過來了。
許是她知道,蘇言溪回來的第一個地點一定是這裏,她一定會将自己收拾整齊後,才會去她的院子裏找她。
可南寂煙想在第一時間看到她。
南寂煙垂下眼眸,道:“是…想見你。”
蘇言溪喝姜湯的動作一頓,泛白的臉勾起了個很大的笑容。
她喜不自勝道:“原來是這樣,辛苦了。”
南寂煙還想問她些詳情,可蘇言溪在浴桶之中都能睡的着,想來是困極了。
“郎君,可要休息?”
蘇言溪點點頭,又道:“一起嗎?”
南寂煙:……
她猶豫了半晌,望向蘇言溪單薄的身體,終究應了聲:“好。”
蘇言溪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指了指內室,提醒道:“是指在白天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妾明白。”南寂煙的瑩白如玉的臉還是不可抑制的泛起了些許的緋色。
蘇言溪将人騰空抱起:“有美人一起睡覺,本世子真開心。”
她将人輕放到床上,只親了一下南寂煙的臉頰,閉上眼睛就要睡過去,她真的是要困死了。
身邊人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沉穩,南寂煙伸出手來,輕輕的環抱了上蘇言溪的腰。
指尖剛一碰到蘇言溪的身體,南寂煙就聽到了“嘶”的一聲。
蘇言溪難受的皺起眉,用手握住南寂煙的手:“南姑娘,我真的好困,下次好不好?”
南寂煙:……
她抱上蘇言溪時,用的力氣很輕,斷不會讓她疼到皺眉。
南寂煙又不放心道:“郎君,你是不是…受傷了?”
蘇言溪睜開眼睛,順手扒了扒自己的衣服,露出後腰處的一塊肌膚,上面帶着一片青紫。
道:“不小心撞到的,也沒多疼。但是…”
蘇言溪又去親南寂煙的臉頰,眼神渙散:“但是我真的是好困,想睡覺,等我醒過來再說這個好不好?”
她撒嬌道:“求你了,南姑娘…”
“嗯。”
南寂煙輕嗯了一聲,又小心翼翼的避開蘇言溪的傷處,抱上了她的身體。
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一點一滴的飄散進蘇言溪的鼻子裏,安定又好聞。
蘇言溪:“……”
可惡,為什麽她現在這麽困?!
作者有話說:
蘇宴席:“本世子要喝咖啡!本世子不想這個時候睡!”
南寂煙:“……”
ps:
應該不會鎖吧,扭曲爬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