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他不熟
第14章 跟他不熟
“喂?你在哪?”電話那頭傳來“滋滋”的雜音
時幸瞥了一眼石磊,只能盡量暗示道:“我在…”
但還沒說完,手機就被急性子的石磊給搶走,他嗤笑一聲沖着電話那頭喊道:“季遇,你還記得我嗎?”
季遇愣了片刻,迅速反應過來:“石磊?”
石磊聽到他的聲音後,歪了歪嘴角:“老子當初就是被你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你女朋友現在在我手上,想救她明天來南臨市城中區霧戲路667號跟我見面,別報警,不然你就等着給她收屍吧。”
說完他便直接挂斷了電話,時幸見狀開始轉移他的注意力。
“哎,你為什麽說他把你害成這樣的?”
石磊吸了口廉價煙,目視前方緩緩開口道:“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該站上領獎臺接受萬人崇拜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時幸不太相信他的話,季遇這麽多年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裏,如果真像石磊說的那麽輕松,那人人手裏都能拿個獎杯了。
就在她發愣時,石磊走到外面打起電話,趁着他出去的功夫,時幸努力向四周環顧着,看看有沒有割斷繩子的工具,終于讓她看到一旁有個啤酒瓶的碎片,她慢慢地向前挪動着,肆機将碎片藏在腳底。
下一秒,就看到石磊和另一個陌生男子從外面走進來,此時清晨的太陽已經漸漸升起,空氣潮濕又帶着幾分涼意,風中飄蕩着氤氲的水霧。
“你老公速度還真是快,馬上要到了。”石磊一邊操控着手機,一邊跟時幸彙報進度。
與此同時那位叫丁俊峰的男生單手将她給提起來,千鈞一發時刻,時幸索性将腳底藏着的碎片給換了個位置,緊緊用手給握住。
等再次上石磊的車時,她這次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煙酒味,這種感覺比昨天的還要強烈,對比起季遇的車,簡直就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好在兩人都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到一處廢棄工廠,周圍荒蕪人煙。
丁俊峰将時幸藏在角落裏,并再次将她的嘴巴用膠帶給綁住,因為眼睛也被他給蒙住,時幸只能偷偷地拿着手中的玻璃碎片切割繩子。
她的心開始砰砰直跳,在擔心季遇接下來會不會有危險的同時,加快了切割的速度。
與此同時耳邊開始傳來一些瑣碎的聲音,随着最後一下,繩子直接被切斷,而她的手指不小心被玻璃劃傷,慢慢滲出血來。
工廠裏,季遇正站在石磊對面,兩人之間的磁場形成無聲的對峙。
“時幸人呢?”他冷冷地開口,漆黑的眸子氤氲着涼薄寒意。
石磊輕嗤了一聲:“這麽多年,你還是一點都沒變,一樣地讓人讨厭。”
季遇沒有心情跟他敘舊,也并不想搭理他的嘲諷,直接開口道:“把她放了的條件是什麽?”
石磊點了根煙,抖了抖二郎腿,勾唇一笑道:“你給我下跪”
季遇沒有絲毫地猶豫:“好,但我要先見到她。”
石磊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爽快地答應,畢竟之前的季遇可是出了名的傲,即使是在他們幾個合起夥來欺負他的時候,他都沒有求過饒,如今為了個女人,竟然那麽輕易地答應了他的請求。
他想了想,正準備叫丁俊峰把人給拖出來時,突然聽到那邊大喊一聲:“別跑”
話音剛落,就看到時幸被丁俊峰給逮住被帶到季遇的面前,石磊笑出了聲:“你這女朋友還挺鬼精的,之前還騙我說跟你不熟來着。”
季遇眸光微動,扯了下唇。
石磊見狀,掏出了手機錄起視頻,挑起眉嘲諷道:“跪吧,讓我試試世界冠軍給我下跪是什麽體驗。”
時幸立馬喊出聲:“不要跪”此時她的手指因為被玻璃給劃破,已經慢慢滲出大片的血液滴在地上。
季遇沖着她搖頭,随後膝蓋一彎,直直屈膝下跪,因為沒有任何緩沖,甚至還能清晰地聽着骨頭與地面碰撞的聲音。
石磊和丁俊峰兩人歡呼出聲,仿佛這一跪象征着他們的勝利一般。
時幸看着眼前這幅場面,腦袋瞬間空白,她很清楚季遇這一路走來有多麽的不容易,正因如此,她才無法接受他為了自己放棄尊嚴,任憑別人嘲諷。
石磊似乎還覺得不太解氣,走上前去奚落他:“你不是挺傲的嗎?”同時擡起腳往他腰重重地踢了兩腳,邊踢邊出聲:“你的腰不是受過傷嗎?我幫你治治。”
季遇強忍着疼痛,汗從他的額頭滲出,石磊将手機貼近他,試探在他臉上捕捉到任何難堪的表情。
可惜并沒有,只見他抿直唇線,淡淡開口:“跪也跪了,現在可以把我女朋友給放了嗎?”
時幸的眼淚蓄滿眼眶,不忍地将頭轉到別處,正當石磊想再開口時,門突然被人給撞破,接着走進來一大批警察,緊緊跟在後面的還有一臉着急的應筱曉。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拿下,季遇順勢站起身急忙跑到時幸的身邊,查看她受傷的手臂。
石磊還不服氣,即使在被羁押着還怒罵一句:“季遇,你又給老子玩陰的。”
季遇冷冷地開口:“我沒報警”
旁邊的應筱曉應聲答道:“是我報的怎麽了,你這崽種還挺有種的,敢綁我家時幸,要不是今天警察在,我打死你。”
一幫警察都被應筱曉的話都給逗笑,就在幾人去完警局做完筆錄後,季遇也被送到醫院去檢查傷勢,因為之前腰本身就受過傷,再加上這次石磊這一踢直接變得更加嚴重了。
謝鶴不知什麽時候得到消息,連忙趕到南臨市的醫院,等見到季遇的第一眼後,他懸着的心才終于放下。
随即又恢複起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欠揍道:“電話裏說的那麽嚴重,我差點以為你要死了。”
“滾”季遇罵了一句,但眼眸中帶着些碎散的笑意。
等應筱曉陪時幸包紮完回來後,看見謝鶴正坐在病房裏悠哉悠哉地看着電視,而季遇則一臉不爽地看着他。
謝鶴見兩人回來,打了個招呼。
時幸跟應筱曉介紹道:“這位是…”
但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應筱曉打斷:“害,我知道他,國羽男單千年老二。”
這話一出,躺在病床上的季遇故意清咳一聲,擡起手擋住上揚的嘴角,原本還笑着的謝鶴立馬轉換表情,一一對着時幸和應筱曉說道:“你好你不好”
時幸有些尴尬,只能替應筱曉解圍:“她這人說話比較直,你別介意哈。”
但應筱曉卻不以為然,繼續說道:“雖然你打球比不上季遇,但我還是覺得你挺厲害的。”
謝鶴聽到後,微挑起眉,又得意起來:“真的?”
應筱曉點點頭:“當然,不是誰都能有機會每場跟他對招的,你看啊,你努力進入決賽,一路過五關斬六将,最後成為他得分集錦的一員,等你以後退役了想回過頭看自己的比賽,發現每場都有人記錄着,多好啊。”
時幸心頭一緊,急忙用胳膊在背後瘋狂示意應筱曉別說了,此時的謝鶴臉色鐵青,癟了癟嘴,用手示意道:“行,別說了姐姐,我也不是場場都輸給他吧。”
“十場九輸”季遇在一旁默默補刀
時幸連忙緩和氣氛:“對了,石磊之前也是打羽毛球的嗎?”
應筱曉湊了過來:“我去網上搜了,他之前還真是跟你們一批的,不過後面被勸退了,我好奇他到底犯了多大的錯,竟然能直接被勸退。”
謝鶴站在一旁,幽幽開口道:“他之前違反紀律被抓,恰巧遇到領導那段時間嚴查,并且他後來的狀态也慢慢下滑,打不出好成績,自然不會有人保他。”
他雖然沒有明說到底是違反了什麽紀律,但時幸根據謝鶴的表情也猜出了個大概。
“那為什麽會說是被季遇給害的?”時幸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因為他以為是我告的狀”季遇冷笑一聲,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
謝鶴轉過身看着他,繼續說道:“其實也并不全是這個原因,季遇還沒來之前,石磊一直都是隊內重點培育對象,後來随着季遇逐漸破了石磊的記錄後,整個資源開始向他傾斜,石磊也将這一切都歸功于是他的出現。”
說到這時,謝鶴頓了頓,補充道:“但體育競技一直都是公平的,勝者為王,一個冠軍的背後往往都是頂級的天賦再加上極端的努力。”
應筱曉聽着他的話,驚嘆道:“老二哥,你這話還挺有水平的。”
謝鶴扯了扯嘴角,頗帶着咬牙切齒道:“姐,能別給我取那麽難聽的外號嗎。”
兩人在打鬧間走出了病房,時幸坐在季遇跟前,試探道:“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季遇淡淡瞥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開腔:“不用,我不吃陌生人的蘋果。”
時幸知道這人又在生她的氣,連聲說道:“你不吃,那我削給別人吃。”
就在她剛準備起身時,一把被季遇扯住胳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淡淡的苦松味在她鼻尖萦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