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陪她報警
第17章 陪她報警
時幸陪着喬雨珊來到警局時,已經是傍晚,太陽慢慢褪到半山腰,晚霞的餘晖鋪滿整片天空,漸漸染紅整片天際。
兩人進到裏面,辦事的警察率先掃了她們一眼,喝了口水,語氣平淡地問:“什麽事啊?”
喬雨珊躊躇不決,似乎是在糾結要不要說出口,正當她想退縮時,時幸用眼神鼓勵她,沖着她點點頭,示意她将事情的原委說出來。
最終喬雨珊還是下定決心,緩緩開口道:“我要報案,我被人拍照片了。”
警察聽到後,眉頭微蹙,逐漸嚴肅起來:“有證據嗎?”
“有”喬雨珊邊說着邊沖兜裏掏出手機
一直到整個報案的過程結束後,彼時已是深夜,時幸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得快睡着,喬雨珊過來拍了拍她,她才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跟喬雨珊一同走了出去。
等走出門口後,冷風直面拍打着她們的臉龐,将時幸的睡意又喚醒了幾分。
“今天謝謝你”喬雨珊似乎覺得有些別扭,但她的眼神卻十分真誠又炙熱。
繼而她低下頭繼續補充道:“你知道嗎?其實我之前特別讨厭你。”
“放心,我也不喜歡你。”時幸回應她
喬雨珊被她的直白給噎住,頓了頓,将頭轉到一邊:“從小我就受到我爸媽的影響,事事都想争第一,這也讓我每到一個新環境,就習慣找一個比較對象。”
她說到這時,回過頭迎面對上時幸的目光:“所以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時,突然挺羨慕你的,因為我想要的東西,你似乎很輕易就能得到了,這迫使我更加急切地想要超越你,來滿足我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等她說完這一大段話後,原本漲紅的臉色慢慢歸于平靜。
時幸抿了抿唇,心裏有些觸動,輕聲開口道:“你又怎麽知道你沒有讓別人羨慕的地方呢?”
喬雨珊愣了片刻,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畢業的學校,可一直都是我的夢中情校,還有其實你一直待的乒乓球隊,也是我最初的心儀隊伍。”時幸靜靜地講訴着一切,說着說着眸底陡然亮了亮:“比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
喬雨珊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時幸問她
“等處理完這件事,我應該去辭職,這份工作不太适合我,趁着年輕,我試錯的成本還很高,我想多嘗試一下。”喬雨珊目視前方,鄭重地說道
時幸回到家時,發現有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門口,季遇穿着件黑色外套,背對着她倚靠在牆角下,高挑瘦削的身形被路燈拉得修長。
“季遇”時幸開口叫他
直至他回過頭,她繼續問道:“你怎麽在這?”
“給你發消息你沒回”他眼神意味不明,輕描淡寫地将話說完
時幸看了眼口袋裏的手機,在警局等待的時候,被她玩到沒電關機了。
她快步走到他旁邊,試探地說道:“我今天陪喬雨珊去報警了”
“嗯”
“你知道?”
“剛知道”他慢條斯理地回複
時幸輕扯下唇,倒有些埋怨:“這麽大的事,你昨天晚上怎麽沒跟我說。”
季遇眸光微沉,語焉不詳地說道:“多一個人知道,對她未必是好事。”
時幸自然知道季遇口中的“她”指的是誰,她微愣片刻,倒是沒想到季遇會考慮那麽多。
一直到早上,時幸去上班時,見到周圍有些轟動,經過盤問才得知,霍思凱昨晚被警察給帶走了,并且不知是誰在網上爆料,現在各大平臺都在讨論這件事,輿論關注度很高。
上邊的管理層一直示意将熱搜給壓下來,畢竟現在泳隊的梯隊建設很差,并且極度缺乏仰泳的後備役,一旦霍思凱出現意外,那麽其隊伍在大賽中拿到金牌的機會将更加渺茫。
後來不知怎的,竟然排查到時幸這裏,很快她被叫到上邊去談話。
等時幸站在門口面前時,她的指尖下意識地攥緊,随即輕敲了敲門。在得到示意後,她推開門發現裏面已經坐着大大小小幾個領導,其中還有她熟悉的餘靜。
餘靜一看見她,就有些欲言又止,但瞧了瞧旁邊幾人的表情,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是你陪喬雨珊去報的警?”坐在裏邊的男人率先開口問道,看這樣子,他應該是裏邊職位最大的,只見他上下打量着時幸,眼神略帶些輕蔑,壓迫感十足。
時幸點頭,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另一邊有一道高聲喊道:“愚蠢,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們報的警,現在事情都鬧大了,你以為這是為了她好嗎?你這明顯就是在害她。”
她聽到對方的批評,呼吸漸漸加重,直視他的眼睛,緩緩開口道:“難道像你們一樣,把事情給壓下來,讓受害者無法維護自己應有的權利,加害者始終逍遙法外,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萬全之策嗎?”
對面顯然是沒想到她會出聲反駁,一瞬間,脖子被氣得通紅,指着時幸的鼻子罵道:“你!你!你!餘靜,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看看都是怎麽辦事的。”
被點名的餘靜急忙站起身來,瘋狂用眼神暗示着時幸,替她打圓場道:“她年紀小,還不懂事,我回去再好好教育她。”說罷,便想拉着時幸逃離現場。
這時,坐在高位的男人慢悠悠地開口:“不用了,我們這裏不需要不服從指令的隊醫,你可以收拾東西,直接去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
話音剛落,就看到餘靜着急地想幫她辯解,誰料領導直接丢下一句:“你要是再替她說話,你跟着她一起離開。”
時幸沖着她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等走到外面後,餘靜惋惜地看着她:“其實剛才你只要服了軟…”
話還沒說完,就被時幸給打斷:“可那就不是我了,餘靜姐。”說罷,她眼底變得柔和些,淺笑出聲:“謝謝你剛才替我說話,但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後悔。”
餘靜眼神有些觸動,眼睫微微顫抖着,迅速低下頭,無奈道:“我以前年輕的時候,性格跟你很像,也是一幅正義凜然的樣子,到處為別人出頭,不過後來經歷過現實的拷打,我也就慢慢收斂起自己的脾性。”
這還是時幸第一次聽餘靜說起她年輕時候的事,她認真地傾聽着,不由發問:“什麽事啊?”
餘靜搖頭,轉移起話題:“我這幾天再去領導那邊幫你說幾句好話,你先回家等我信息。”
雖然餘靜這麽安慰着她,但時幸內心很清楚,自己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在路過競走訓練基地時,她似是有些猶豫,糾結要不要最後跟她們告個別。最後還是劉雨先注意到,出聲叫住了她。
“時幸,你怎麽過來了”幾人小跑着過來,對于她的突然出現有些意外
時幸自動忽略到自己被辭退的消息,強顏歡笑道:“來看你們”
話音剛落,幾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大部分都是一些她走後,她們覺得不太适應,以及真的真的很想她的話,
時幸聽着她們的話,強忍住淚水,承諾道:“以後再有機會一定會來看你們的”
等她回到家後,才發現季遇竟然一個電話都沒打來,這怎麽跟她想的不太一樣,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早就知道消息了,結果一點表示都沒有,好歹發個短信給她象征性地安慰幾句也好啊。
越想越煩躁,時幸索性将手機扔在一邊,去浴室洗了個澡,等她躺在床上,接連刷新了好幾次,還是沒看到信息,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家的網絡出現問題了。
想着想着,她倒是慢慢陷入了夢境,直到餘靜早上一波電話将她吵醒
“時幸,快回來上班吧,上面已經松口了。”
她不由地“啊?”一聲,驚訝地問道:“為什麽?”
餘靜也覺得疑惑,如實将事情陳訴一遍:“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今早他們才突然改口,說讓你回來工作,”
時幸輕扯了扯嘴角,還好她昨天沒有挨個去道別,不然今天一一被打臉該有多尴尬。
等她收拾洗漱完起來時,無意間往窗外一瞥,意外看到季遇正站在門外,她還在記着昨天這人沒給她打電話的仇,故意忽略他,剛想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卻沒承想還沒走幾步路,她的衣領就被他給揪過來。
“故意的?”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哼笑一聲。
時幸捋平被他扯亂的衣領,皺了皺鼻,嘟囔道:“沒有啊,只是今天起的太早,視線有些模糊。”
“哦?這樣啊?”他邊說着慢慢湊近她,直至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他俯下身輕吹了口氣在她的眼裏。
時幸下意識愣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見季遇意味深長地說道:“現在看清了嗎?”
她的耳尖瞬間被染紅,急忙推開他,快速地說道:“好多了”
季遇笑而不語,輕輕颔首示意她先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