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塞門寨的土皇帝

“無事,某倒要看看誰敢對我不敬,”

秦延冷笑一聲,他下了馬走向了被驚吓的有些呆滞的钊兒。

“钊兒,還認得叔父嗎,”

“三叔,”

回過神來的秦钊咧着嘴傻笑着。

“哎,走,随三叔回家喽,”

秦延抱起秦钊笑道。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張氏流淚跺腳徒喚奈何。

“嫂嫂勿急,三郎自有計較,”

秦延不在意的抱着侄兒快步走向自家。

張氏自顧自的着急注意到秦延身邊彪悍的是個騎馬護衛還有一個身穿紫色大氅膚色白皙的少女。

張氏是全無心思,而秋桃臉色蒼白,她是被眼前的血腥搏殺吓到了,她路上也遇到過小股毛賊的打劫商隊的,但是都被護衛擊殺驅趕了,現下的情況是搏殺就在她的面前,以前聽聞的秦官人力擒敵酋的事情得到了證實,方才窮兇極惡的那個軍卒只是兩個回合就被斬于馬下,官人果然勇武。

一行人邊走着,秦延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停下腳步等待了一下,等到秋桃來到近前,秦延一伸手,

“秋桃,果糖拿來,”

秋桃急忙從馬鞍袋裏拿出一個油紙包,秦延接過翻開,裏面是灰突突的小塊物件,秦延拿起來一個遞給钊兒,

“钊兒,嘗嘗,這可是好物件,”

秦钊含着大拇指看着這個物件,接着他聞到了一股香氣,接着他一下接過放到了嘴裏,立即嘴裏一片香甜,

“好吃,叔父,好吃,你也吃啊,”

秦钊伸出小手拿起一個遞給秦延,萌萌的樣子讓秦延哈哈大笑起來,他用嘴叼起一個,秦钊又遞給張氏一個,嗯,确是秦家的乖兒。

張氏哪有心思吃這個,她現下和緩一些,也發現了不對,幾個護衛随扈周圍,還有那個穿着,氣質嫣然一看就是大家裏出來的女子,嗯,三郎怎麽與這樣的人走在一起的,而偏偏這些人看樣子都是敬畏三郎,怎麽可能呢。

“三郎,這些是。。。”

張氏低聲問道。

“這些是某的親衛和侍女,”

秦延道。

張氏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她根本無法相信這樣的說辭,三郎只是出去兩個月啊,怎麽就帶了這些親衛和侍女,不可能的事兒。

秦延看到了張氏的不信,但是他沒解釋,到家一起說吧,家裏還有需要解釋的老媽呢。

一行人來到了秦家的院落,秦家就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正房廂房而已,後面一個馬廄,都是夯土房屋,灰黃色的很是醜陋,這就是邊寨普通軍卒的家,磚石的是不用想了,沒有那個錢糧可以辦到。

幾人剛入小院內,正房的門一開,盧氏一臉激動的走了出來,

“三兒,你可回來了,讓娘看看,”

秦延只是看了眼,眼睛就濕潤,兩個月不見,盧氏的頭發已經花白了,可見這幾個月家中男人出去後她在家裏擔驚受怕的煎熬。

秦延笑着走上前來,盧氏雙手扶着兒子的肩頭好好看了看秦延的上下,

“娘,您看我不是很好嗎,壯實呢,”

秦延笑的很陽光,他遵守西軍的規矩,不把戰陣上的危險帶到家裏說事兒。

“是嗎,”

盧氏眼裏淚花閃着,嘴角卻是含笑,

‘嗯,那進屋将衣衫除了讓娘看看你的身上就是了。’

盧氏什麽人,一輩子是西軍家眷,經過多少事兒,和秦伯義鬥争多年,想瞞過她着實不易,回來不管說的什麽,脫衣一看就曉得了。

“這裏還有女眷,多不方便啊,”

秦延幹笑一聲道。

他尴尬的模樣讓後面的秋桃捂嘴偷笑,她沒想到秦官人還有這樣猥瑣的時候,

“還想騙你娘,真是找打了,”

盧氏一手熟練的抓住了秦延的耳朵一擰,秦延急忙呼痛。

秋桃捂着紅唇,身子不斷抖動着。

張賀的嘴角一抽,嗯,在這裏的是另一個秦官人。

後面的張氏沒有那個閑情逸致笑,而是相當的愁苦,她不知道三郎怎麽就這麽不當回事兒,她是知道一會兒寨中的守軍就會來到這裏。

盧氏看了眼後面的十名親衛還有氣質不凡的秋桃,眼中閃過了困惑,

“這些人是。。。”

“娘,這些是某的親衛和侍女,”

秦延很是驕傲的一指身後。

盧氏一聽手一伸再次熟練的抓住了秦延的耳朵,

“好小子如今就曉得騙你娘,真真讨打了,”

看到這樣的家境也難怪盧氏不信,秋桃急忙搶上來拉住盧氏的手,解放了秦延,

“太夫人勿急,秦官人如今是大宋官家敕封的從七品的宣議郎,就在沈相公的經略司勾當機宜文字,這是千真萬确的,”

秋桃的話讓盧氏呆滞,真的嗎,這樣花朵般嬌顏的女娃給三郎證明了,但是怎麽想還是不會吧,才兩月不可能啊。

“婢女秋桃見過太夫人,”

秋桃深深來個萬福,正是拜見秦家的太夫人。

盧氏一時無措,不知道該不該還禮,她真的沒有經歷過這些。

“娘,咱們進屋慢慢說,”

秦延笑着推着老娘進入了正房。

軍卒之家沒什麽講究,正房一進入就是一個大大的廚房,竈臺水缸腌菜缸等擺放一地,再就是破舊的桌椅。

秦延毫不介意,不疾不徐的扶着老娘進入了卧室,秦延剛剛将盧氏安置坐下,打算和盧氏好好敘話,講講這些日子來的事兒,有幾個難點,一個是父兄的傷殘,再就是二兄的失蹤,這些真的有些不好講,怕盧氏接受不能。

秦延還在琢磨怎麽開口,外面傳來很悶的號角聲,以及遠處馬蹄踏地的轟鳴聲以及軍卒的吼聲。

“三郎,寨子裏面的追兵來了,”

張氏一臉的張皇。

盧氏則是很是不解,什麽追兵。

“娘,三郎方才砍殺了一個糾纏于我的賊子,就是那個王遇手下的劉生,現下軍兵來抓三郎了,”

張氏語無倫次道。

盧氏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顫抖起身去推三郎,

“三郎快走,快,”

秦延這個無語,嗯,看來老媽還是不相信他今非昔比這件事,看來掃盲任重道遠啊。

王遇鐵青着一張臉看着面前的秦家小院,他方才看過了被砍掉一半脖頸的劉生的屍首,劉生被殺倒也沒什麽,安撫一下家眷,換個親衛就是了。

但是這樣當街斬殺劉生是在羞辱他這寨主,是想示威嗎,只是因為他安置了最差的田畝給秦家,呵呵,真是膽大妄為,以為沾上種家點邊就敢将他視若無物,但是這小崽子不曉得他根本沒想賣給種家面子。

“将院落團團圍住,不放過一人,如有人出逃格殺勿論,”

王遇冷森森道。

“喲,王寨主好威風好煞氣啊,縱容親兵滋擾婦孺是什麽罪過,你的親衛抽刀殺人是什麽罪過,哼哼,你也敢理直氣壯喊出這麽一句,”

院內一人高喝道。

“哼哼,什麽滋擾婦孺,誰說的,誰看到的,”

王遇冷笑道,劉生什麽貨色他也曉得,不過這人上陣還算悍勇,另外特別聽話,是條好狗,王遇用的順手,也就對劉生其他睜只眼閉只眼,不過就是劉生如此,他相信也沒人敢為秦家作人證,他要的就是擒獲秦三郎恢複他的顏面,

“秦三,出來就擒,某不想沖入驚吓你的老母,你如是個孝子就出來受降,”

王遇的說辭相當的偉光正,院內傳來掌聲,

‘王寨主果然好口才,颠倒黑白的功夫一流,令人贊嘆不已,果然是塞門寨的土皇帝,’

秦延赤果果的譏諷,王遇冷哼一聲,眸子怨毒的盯了眼秦家的院門。

‘秦三,你這是自己找死,休要怪我,’

王遇一揮手,

“來人,攻入院內,将秦三擒獲,如其反抗立即格殺,”

跟着他來的三十餘保捷軍軍卒轟然領命,接着四人擡着一個圓木驀地撞擊院門,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大門根本沒插上,院門開處,後面的軍卒嘶吼着手持刀盾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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