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冷酷将軍的癡傻愛人

2.冷酷将軍的癡傻愛人

秦封閻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他眼眸微微眯起,起身看着蹲坐在石階上也不知道處理傷口的單栎,忽然想起了塵封很久的記憶。

那時秦封閻還不是威風赫赫的将軍,而是一個“罪臣之子”,昏庸無能的皇帝受奸人親遠侯挑撥,竟全然忘記了他父親秦丞相是如何輔佐他繼承皇位的事情,賜個滿門抄斬。

而執法者便是奸佞小人親遠侯。

年僅十三歲的秦封閻恨透了親遠侯,可他卻無能為力,他被壓在刑場上,手腳被綁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親人一個個被殺害。

直到輪到他時,親遠侯的小世子才出現在刑場上。

小世子才十歲,漂亮精致的如同精心捏造的瓷娃娃,可卻擁有着一副不符合年齡的蛇蠍心腸。

“秦哥哥,幾天不見,你怎麽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呢?”

小世子笑容甜如蜜糖,軟糯的聲音如同刀子般的割在秦封閻心口,“可我很喜歡秦哥哥呢,這樣吧,只要秦哥哥承認自己與秦家沒有任何關系,成為我的奴隸,本世子就求父親放你一條生路怎麽樣?”

秦封閻覺得屈辱極了,他陰沉的看着單栎,根本沒想到當初那個跟在他身後喊“秦哥哥”的弟弟會轉眼變成這番模樣。

“你做夢!”

“啪”的一巴掌就打在秦封閻臉上。

是小世子親自動的手,他漂亮的臉上甜蜜的笑瞬間消失,如同黑琉璃般的眼眸盡是不符合年齡的狠戾。

“本世子願意拿你當奴隸,那是你的榮幸!”

單栎趾高氣昂的說着,覺得不解氣,滿臉陰沉的又踹了秦封閻一腳,适才瞬間收回表情,跑到親遠侯面前,笑得乖巧可愛。

他撒嬌一般的向自己的父親索要着禮物,親遠侯也慈愛的答應自己兒子稍微“不合理”的要求。

外人只單單看着,好一副父子和諧相處的好畫面!

秦封閻的心卻涼了一大截。

他心像死掉一樣,眼眸翻滾着滔天的恨意,看着那個精致漂亮的小世子慢慢走到他面前,得意的嘲笑着:“秦哥哥,真好,你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奴隸了。”

秦封閻畢生都無法忘記這種屈辱的畫面。

秦封閻低笑一聲,眼神殘忍的看着單栎,突然壓低了聲音柔聲說:“軍師,你覺得,該怎麽處理掉往日的仇人,才能最大程度的報複他呢?”

那聲音聽着有些毛骨悚然,軍師一驚,他斟酌着開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封閻悲憫的看着低聲啜泣的單栎,“可他傻了。”

軍師心中忐忑,正不知道該如何答複,就聽見将軍自顧自的輕聲開口。

“但不試試,怎麽知道這方法對傻子有沒有用呢?”

秦封閻說完,再也不看單栎一眼的離開。

他身後的軍師到底還是知道了他的意思,将渾身冰冷,失血昏迷掉的單栎背上,回到了将軍府。

他根據秦封閻的意思将單栎安置在東廂的客房中,找了大夫止血後,看着單栎蒼白的臉色,适才輕嘆一口氣。

軍師有些不明白,一個單栎,一個單言,同樣是單姓,為何待遇卻天差地別?

一個厭惡憤恨到帶回來折磨,一個被将軍捧在手心,用盡全部人力去尋找。

軍師總歸還是不知道當初發生的一切,唏噓了一聲後便離開房間。

單栎就被關在這小屋子裏,他出不去,感覺很害怕,縮在床榻上瑟瑟發抖,他緊盯着木門,就害怕突然竄出來一個怪物來吃掉他。

給他送飯的侍女是單栎唯一認識的,因為她會給他送飯,所以每當看到她,單栎都會露出傻傻的笑。

他口吃着指了指飯,“謝、謝謝你。”

侍女覺得他這樣的行為很傻,有些嫌棄他,行為毫無顧忌,因為就算她指着傻子的鼻子罵他,對方也只會露出傻傻的開心的笑。

他聽不懂,于是就覺得好像得到了誇獎一樣。

“你這樣可真惡心。”

侍女懷揣着惡意,故意将食盒裏的飯倒在地上,“傻子,你今天要将這些飯吃掉,不然我會重重的懲罰你。”

單栎只反射性的聽到“懲罰”就害怕,他嗚咽的縮着腦袋點點頭,将地上的飯抓起放到嘴裏。

侍女看見他的樣子嬌笑的更厲害了,她剛想要狠狠地往菜上踩幾腳,身後的門卻突然被打開。

她看見身後面無表情氣勢冷沉的将軍,吓得臉都白了的跪在地上,“将軍饒命,奴婢不是故意這樣做的,奴婢……”

“故意做了什麽?”

秦封閻唇角勾起,冷冷的看着縮在地上的單栎。

“故意将飯倒在地上……”

侍女知道将軍是怎樣一個殘忍的人,吓得都快要暈倒過去。

可接下來将軍說的卻是:“你做的沒錯。”

侍女惶恐的被秦封閻扶起,她愣愣的看着秦封閻唇角的柔和笑意。

“你做的很好,對待牲畜就應該這樣做,不是嗎?”

侍女忽而臉頰都浮現害羞的嫣紅,她狠狠地往地上的飯踩了幾腳,直到白米飯上已經被肮髒的泥土染黑,她才抿了抿唇,作揖告退。

單栎吓得已經不敢動彈了,他呆呆的看着秦封閻,身體都在顫抖着。

秦封閻看他這個模樣,意味不明的輕嗤一聲。

他對癡傻了的單栎總是不屑的。

以現在他的地位,他大可以用嚴刑一點點虐待他,亦或是像七王爺或是親遠侯一樣,直接鏟除掉。

他心中策劃了無數報複單栎的方法,又通通被他否決掉。

因為無論肉體承受多大酷刑,對于一個傻子來講,他也感覺不到真正的痛苦與難過。

這樣折磨起來,又有什麽意思?

他必須要讓這個傻子,真正的喜歡上他。

秦封閻眼眸中閃過一道陰冷,他忽然露出柔和的微笑,像一個算計着什麽的狐貍,将香甜可口的飯菜放到桌子上。

他聲音低沉,帶着許些哄騙的意味。

“單栎,你過來,過來吃飯。”

可單栎現在怕極了,他怕的渾身僵硬,眼眶的淚都在打轉。

秦封閻也不急,他慢條斯理的将地上撒落的髒東西收拾幹淨,這時他走出去。

他關上門,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站在門口好一會兒,聽見裏面傳來的吞咽聲,适才嗤諷的發出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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