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困戲游記(解決辦法)
困戲游記(解決辦法)
在, 明天他就不怕戲劇鬼上門。不在,他明天要麽去拍最後一場,要麽把教材書翻爛找出能自保的魔咒。
不管哪個選擇都不是真正的安全無憂。
這是最讓肖久輝傷神的事。
夜晚的時光并不讓肖久輝思考太多。
很快, 就來到了明天。
白光透過窗簾照亮了整個房間。
房門被敲響,外面傳來錦鯉的少年音。
“今天拍戲嗎?”他詢問道。
肖久輝睜開眼側身坐了起來, 心情沉甸甸的, 面前彈出——第六天的提醒。
他下床穿着拖鞋, 坐在床邊思考了一會兒。
門繼續被叩響,傳來錦鯉的詢問聲
‘吱嘎’房門大開,露出披頭散發的肖久輝, 他低聲道:“今天不去了。”
錦鯉與他對視,歪了下頭。
肖久輝不僅說不想去,而且還解釋了不想去的原因。
“我有個猜測, 這游戲裏的鬼就是郭伊和拍攝團隊。”肖久輝對面前的錦鯉直言說道, “我覺得吧,這個任務不能完成。”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錦鯉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是輕微疑惑的問道, “還有,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因為,這是個團隊恐怖游戲。”肖久輝貌似真摯的解釋道, “任務拍攝的戲缺一不可, 如果我不去完成任務,又不說理由, 你們同樣不能完成剩下的任務,肯定會來揍我。”
“為了不挨揍, 我決定解釋解釋。”肖久輝的理由非常人間真實,還莫名浮誇的搞笑。
“你?”錦鯉的表情變了樣, “你這個時機掐得也太準了吧?”
肖久輝不準備直面回答錦鯉的話,而是說出了他剛剛在床邊花了兩分鐘想好的說辭,他繼續道:“我有充分的理由來指明任務的這場陰謀,但是線索太細瑣了,我還需要歸納歸納。”
“你可以等到晚上七八點,我們在聊嗎?”肖久輝詢問道,十分的真誠。
錦鯉聽完笑了,他本就是愛笑的人,常常用不同的笑對人,不管是意味不明還是陽光開朗,都笑得弱氣溫柔,一臉受相。
這次,他的笑純粹是被肖久輝逗樂的,他笑道:“你的最後一場卡的很準。”
“正好是大團圓,大結局。”錦鯉笑容收斂道,“排除你我,你還需要向另外四個人解釋。”
“希望你推理的正确。”錦鯉答應道,“你晚上來找我吧。”
說完,錦鯉沒有刺探和反駁,也不和肖久輝繼續閑聊,離開了。
肖久輝聞言,擡起手,手指輕輕摩擦下巴。
嘴角勾起,他輕微的笑了。
他本來想單純的在錦鯉那兒躲藏一下,真沒想到最後一場是需要全員在線,難道這就是游戲的戲劇性?
反過來想團滅和全員存活,也許只要在福利本才有這麽明顯的選擇。
他要說服其他人,并不是個容易事。
肖久輝沒有在房間久待,他還要去網吧研讀教材小論文。
解決掉早飯,肖久輝步履匆匆去網吧包間。
翻開密密麻麻的英文黑皮書,肖久輝手指着一段段看了起來。
一整天,沒有人來打擾肖久輝,除了他自己叫的炒飯和方便面。
從網吧出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肖久輝邊走邊拿着黑皮書趁着昏黃的路燈光認真的看,完全沒有昨天兩眼一抹黑的疲倦感。
他看着書又走得極慢,完全是陷入書海的樣子。
“謝光輝!”一道咬牙的女聲在前面叫着肖久輝。
肖久輝似是沒聽到的,低頭又翻了一頁書。
直到有人走過來推了他肩一下,把肖久輝推的倒退踉跄一步。
肖久輝擡眼,定神看着旁邊的柳笑笑。
“本來今天就可以離開了!你跑哪裏去了!”柳笑笑叉着腰,質問他道,“你想幹些什麽?”
“當然是通關。”肖久輝沒有因為柳笑笑大力推他而生氣,淡定道,“你在等我嗎?正好,我們一起去錦鯉那兒吧。”
“你說去就去!”柳笑笑抱胳膊,驕蠻哼了聲,“憑什麽聽你的?”
“因為,這場游戲。”肖久輝修長的手‘啪’得合上書,昏黃的路燈晃着樹杈倒影在他臉上,他肯定道,“我有必勝法。”
“操,”柳笑笑爆了句粗口道,“你以為我沒看過甲斐谷忍的《欺詐游戲》。”
“我說真的。”肖久輝誠摯的看着她道,“我收集的情報很足了。”
“真的萬事俱備。”肖久輝正兒八經的說着。
柳笑笑才收起不耐的表情,帶着審視的感覺看肖久輝。
肖久輝面不改色,甚至還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對上她。
“行。”柳笑笑這才柔和下來。
兩人結伴回到宿舍。
走到宿舍房間的走廊,許久不冒頭的尚一炮靠着肖久輝的房門,面無表情的擡手刷手機,走廊天花板頂黃燈光昏昏的照在他的臉上,痩窄的路人臉。
他聽到聲音,側過頭,看到肖久輝,皺起了眉。
“你是故意躲我們嗎?”尚一炮放下手機,歪頭問道,“哥們,挺會加戲啊。”
肖久輝看他一眼,發出咳嗽的聲音。
“咳,”肖久輝握拳湊到嘴邊,瞥了他眼沒搭話,而是走到錦鯉的門前,叩響房門。
“錦鯉,你在嗎?”肖久輝喊了聲。
“咔噠。”門開了。
錦鯉打開房門,手撓着缭亂頭發的後腦勺打着哈欠,一幅剛睡醒的大男孩樣子。
“你來了。”錦鯉本魚說着,轉身騰空間讓肖久輝進來,“今天時間不多了。”
肖久輝心中構建着要說的語句,進去了。
這房間和他房間一模一樣的配置,只是這裏多了幾把椅子擺在中間,看來是錦鯉專門接待他們找來的。
柳笑笑和尚一炮在後面,也跟了進來。
肖久輝走到最裏面坐下,靠着椅背,把黑皮書放在大腿上。
柳笑笑坐到肖久輝旁邊,雙腿并在一起,淑女的側着身子,眼中含笑,對着坐床邊的錦鯉本魚。
這個表情管理,肖久輝不小心掃到,有些佩服。
尚一炮直接翹了個二郎腿,手搭在膝蓋上。
“來說說吧,”尚一炮最先開口,不耐煩道,“女主角你為什麽罷戲啊?”
三人視線齊刷刷看着肖久輝。
疑惑有之,不屑有之,每個人的情緒都非常明确,就是他們并不善意的期待肖久輝下面說出的話。
正兒八經開起會來,肖久輝心裏有點慌張,但面上他還是非常沉着。
哪怕這些是他截斷式推理出來的,并沒有一步步完整的情報指向這個答案。
“你們知道團隊那個女化妝師的名字叫什麽嗎?”肖久輝問道,看柳笑笑,視線又轉到尚一炮,眼神中略有詢問。
“劉美。”錦鯉本魚回答,“這個名字有問題?”
肖久輝剛想自問自答來一套,沒想到給錦鯉截胡了。這個化妝師的名字他只聽到過一次,其餘時間都被導演喂,你,一言帶過了,非常的昙花一現。
“名字沒啥問題,但是在網吧我無意間找到一個關于西廂記崔莺莺的教學帖子。”肖久輝不賣關子了,盡量簡短的描述,“裏面有個名叫美其夢曰的論壇id。”
“她是那個版塊的管理版主,分享了很多過硬的教學文字貼。”肖久輝狀似回憶道,“我試着聯系了那個版主,她還在網上長期活躍,回複了我。”
“所以?”旁邊的柳笑笑接着道,不以為然,“說明人家還活着吧。”
“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我試着向她問些崔莺莺角色的技巧,她也一一回複了我。”肖久輝慢慢道,“但是我沒問幾個問題,對方就自爆了。”
“自爆?”柳笑笑很捧場的疑惑道。
“她說如果是這個版主號的第一任回答你會回答得更好,可惜她去世了。”肖久輝雙手一攤,狀似納悶道“現實裏哪有這樣對話的,真是強行給情報。”
“我試探的問原來的吧主是不是叫劉美?”肖久輝徐徐道來,“她說是的,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是在劇院排練角色途中被一場大火帶走的。”
“同志們,這還用腦子思考嗎?”肖久輝指了指腦袋,手一揚黑人問號臉的說,“看化妝師二十幾歲的樣子,如果是正常劉美起碼都四十歲了。”
三個人可說不出,可能是名字巧合這種話。
他們的沉默,說明相信了肖久輝的描述。
肖久輝看他們沉思的樣子,心裏松了口氣。
他前幾天在網上問了幾個關于崔莺莺的問題,今天版主才回應了他。然後就如他說的描述,版主自爆了,不僅自爆還爆出了名字,他看那名字想了半天,似乎在哪聽過。
還好記性好,回憶起來了。原來在第一次,他在松林小道,導演未見其人,先傳其聲,傳來的第一句話裏面,包含了女化妝師的名字——劉美把張生的妝補補。
這不是人助天助,而是真正的游戲需要啊。
接着,肖久輝又把在咖啡廳遭遇的楚人美路人,根據他自己的聯想,推理道:“我在咖啡廳遇到的第一回路人npc,他們對話暴露出和我相似的游戲情況,也是飾演角色,但路人飾演的是楚人美,就是山村老屍裏鼎鼎有名的女鬼。”
“我那時候還想游戲元素多。”肖久輝自嘲的笑了笑,“後來明白可能是暗喻,我們飾演的角色,其實也是鬼。再次遇到這兩個路人,那個npc看樣子已經被鬼附身了,就是因為他兢兢業業太像楚人美。”
“我就意識到,可能我們這個任務是個陷阱。”肖久輝再次打量另外三個人的神色。
柳笑笑完全帶入了他的推理。尚一炮看着沒有馬上反駁他,說明他吃不準肖久輝是對是錯,但是感覺還保留三分懷疑。
唯有錦鯉本魚既沒露出恍然大悟也沒原來如此,甚至連高人相的淡淡贊賞都沒有,仿佛他早就料到一般。
可能他早就推理出來了。肖久輝忍不住想,運氣那麽好又在這種消息很多又關鍵的世界,很難沒有精準的信息。
“還有很多關于劇組的細節和人物道具。”肖久輝結尾道,“都讓我們順風順水的拍攝,這明顯奇怪又詭異。”
“我明白了。”柳笑笑連連點頭,看着肖久輝,滿臉信任折服道,“我同意你說的,你的意思是也許我們演完戲就變成了角色,會通關失敗。你不用補充了。但問題是怎麽通關?通關條件是什麽?”
“這個,”肖久輝露出遲疑的神情,小心翼翼試探道“也許是……”
“在鏡頭面前打破角色束縛,展現真實自我。”
“你能說人話嗎?”尚一炮沒聽懂,不客氣的道。
這個,肖久輝可保不準,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呀。
所謂的必勝法,是他理想中的模拟通關。問題是,他是個萌新啊,再好的新人第一次也是有瑕疵的。
“我想這個意思是,”錦鯉終于第二次接口,少年音難得的正經,非常的可靠悅耳道,“在鏡頭面前解決,讓鬼惡鬼化,迎來游戲大決戰反而會通關。”
“那豈不是,”柳笑笑白了臉,“一場硬仗。”
大佬就是大佬,想搞大場面都沒人指責。
“我覺得應該是這個意思。”錦鯉突然謙虛的看了看肖久輝,好像是解讀了肖久輝的解決辦法。
看的肖久輝一愣,心裏反應過來有些不是滋味。
可以想象,如果成功了可能是錦鯉這通簡易分析更引人注目,如果失敗,也能完全怪在他頭上。
肖久輝估計的那種失敗,可能是幾乎團滅,犧牲衆多,錦鯉會活下來通關,為了不讓某些粉絲逆反,懷疑吃隊友人血饅頭,錦鯉可以洗白言論,再不濟說一場游戲而已。
這個人心啊。肖久輝嘆氣,願沒他想象的那麽可怕。
“其實我想說,今天晚上鬼就可能找上門來。”肖久輝悠悠說道,“因為我們今天沒完成任務。”
“什麽?”柳笑笑睜大眼反問道,“還有這個設定嗎?”
“切,我就說你小子在加戲吧。”尚一炮這個瘋子注意力完全不放在鬼身上,他更在意隊友的吸粉問題。
“我們可以選擇現在拍攝。”肖久輝掏出手機,按亮了手機屏幕,手機系統自帶的自然景色壁紙上時間為下午7.58。
他按了通訊錄,找到唯一的導演電話,停留在撥通鍵。
“按照錦鯉說的那個辦法。”肖久輝看着錦鯉本魚,“其實,現在,明天都無所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