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 「麥克的監視」

第64章 064 「麥克的監視」

麥克小組是秘密來到本地, 并沒有和當地警方打過招呼。

這種情況并不多見。

畢竟外來者不可能比本地警察更熟悉環境,了解當地的犯罪情況。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到了別人的地盤還不好好招呼,很容易遭到反噬。

只有得到當地警方的積極配合, 才會事半功倍。

除非, 小組的調查是保密的,且有意避開當地警方。

在調查仔細艾伯特後。

麥克決定把他的好友道格拉斯當作切入點。

他們的年齡相差十幾歲, 卻保持了十幾年的友誼, 交往密切。

艾伯特的朋友很多, 但是深交十幾年的人屈指可數。

令麥克意外的是。

道格拉斯并不複雜。

他是深受父母寵愛的獨生子,從小到大一直備受矚目。

人生最大的挫折就是經歷了父母意外逝世, 和女兒因病殘疾。

在珠寶設計方面很有天賦, 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工作上。

剩餘的時間基本都屬于他的寶貝女兒安德莉亞。

“特殊探員?”道格拉斯接過麥克的證件,疑惑出聲。

作為普通人,他沒有見過什麽特殊探員, 自然也不會分辨證件的真假。

麥克已經習慣他人的質疑, 這對他來說簡直家常便飯。

他們對證件的反應也是一種變相的坦白。

普通人沒做什麽壞事, 當特殊探員、或者警察會找上自己時會十分疑惑。

他們的微表情很自然,毫不做作。

心裏有鬼的人不一樣。

可能在他亮明身份的那一刻就掉頭逃跑。

有些人不會逃跑, 但極度不配合, 非常暴躁易怒。

有些人則十分熟練的開始交談,看起來十分配合, 實際上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

主打一個聊天陪伴, 努力誤導調查方向。

道格拉斯的反應很真實, 沒有虛假的成分。

“霍爾奇先生,我想和你了解一下有關你的朋友,艾伯特·雷蒙先生的情況。”麥克沒有急着要回證件,他耐心的等着道格拉斯自己出做判斷。

道格拉斯歸還麥克的證件, 皺着眉頭說道:“艾伯特?他卷進了什麽麻煩裏嗎?”

麥克沒有透露出具體的案件細節和調查進度。

只和道格拉斯說了一些懷疑,特意說明他們還沒有掌握任何證據,艾伯特目前只是嫌疑人。

說完,麥克不經意的問道:“作為艾伯特的朋友,你難道就沒有聽到過有關他不好的傳聞嗎?”

很多年前,道格拉斯的确有聽說過。

有人曾經在酒會上說艾伯特非法監禁過他,但那怎麽可能呢?

當時在場的人沒有誰把他的話當真,倒是有人笑出聲來,說玩笑開得不錯。

艾伯特是怎樣的人?

思緒回到那個炎熱的午後。

道格拉斯的車在半路上故障,他正急着趕往一個珠寶高定的發布會場。

司機在前面,打開引擎蓋正在修理過賬。

他在後座急的額頭冒汗,卻無能無力。

那時,一輛車停下。

他們的後座平行,艾伯特搖下車窗問要不要送他一程。

道格拉斯猶豫幾秒就上了車。

一路上。

艾伯特非常紳士,很有禮貌,而且很風趣。

在他說出會場地點後,才發現他們的目的地相同。

此後,兩人非常自然的交往起來,成為好友。

在道格萊斯人生的至暗時刻。

艾伯特像一個兄長那樣,引領他,照顧他。

所以面對麥克的問題。

“沒有。”道格拉斯語氣肯定的說道。

并不意外道格拉斯的回答,如果十幾年的交情因為一個外人的質疑就變得不确定起來,麥克才會覺得奇怪。

“放輕松,霍爾奇先生,我只是想要簡單了解一下情況。”問不出什麽,麥克也不焦躁。

“叮鈴————!”

道格拉斯拿起旁邊的電話,聽着那頭熟悉的聲音。

“安德莉亞還好嗎?”

“我很高興查理想去,那我周一早上送他過去怎麽樣?”

“下午我接他回家。”

“拜。”

查理?

時隔一段時間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麥克誇張到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簡直不可置信。

他居然對這個名字産生了匪夷所思的應激反應。

那個也叫查理的男孩到底去了哪裏,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麥克不敢想象當萊斯利結束任務,知道查理因為他的介入查理再次消失……

他們掌握了道格拉斯的一些資料。

現在他獨身一人,有個女兒安德莉亞,還有一直看着他長大的老管家。

這個查理,或者查莉?

到底是什麽人?

是普通朋友,還是道格拉斯新交的女朋友?

麥克決定深入對道格拉斯的調查。

接完電話的道格拉斯不想浪費時間和麥克周旋,他很直接地下了逐客令:“我想我們沒什麽可說的,我現在很忙。”

麥克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地點點頭,離開這裏。

周日上午。

艾伯特的公寓。

書房隐藏的密室內。

“艾伯特,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狩獵?”尼爾端着一杯烈酒,百無聊賴的癱坐在沙發上,他的臉上寫滿了無聊。

他身後的牆上挂着艾伯特制作的獵物标本。

不是野豬頭,熊頭,或者有着碩大鹿角的鹿頭等觀賞性的動物标本。

而是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人類頭顱标本。

像動物标本一樣被精心處理好挂在牆壁上,每一顆頭顱下都有一張白色卡片。

标注了他們的姓名、性別、年齡、身高體重,和一些關鍵詞。

「阿諾德,男,28歲,186CM,90KG。“外強中幹”、“求饒的詞彙很豐富”、“喜歡出賣朋友”、“害怕時會失禁”、“吃下過自己的腳趾”」

「科爾,男孩,12歲,143CM,38KG。“像兔子一樣腿很有力”、“吵鬧”、“愛哭”、“鼻涕多”、“蛀牙很多”、“失去手腳之後變得異常安靜”」

「芬妮,女孩,19歲,167CM,49KG。“睫毛很長”,“大腿的肌肉線條非常美”,“比男性反抗更激烈”,“無論失去身體的哪個部分,從未失去抗争的信念”」

「安妮塔,女,35歲,174CM,65KG。“求饒過無數次”,“有四個月的身孕”,“皮膚緊致”,“紋身很多”」

……

用尼爾話說,這些頭顱标本不光極其具有觀賞性,而且文藝氣息濃郁。

尼爾今年二十五六歲,他的父親是本地警察總署的署長,外公是本事最有威望的精英律所的大律師。

他的身材微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一臉特意打理過的絡腮胡。

他身上的西裝搭配,不論色彩還是面料風格,都異常成熟,甚至有些老氣橫秋。

看起來非常用力地裝扮自己,盡可能顯得成熟。

“尼爾,我們談過了。”艾伯特眼神中閃過不快,他擦拭一下眼睛鏡片,繼續整理手上的文件。

感受到艾伯特不怒而威的氣場,尼爾本能的縮了縮脖子。

他的脖子很短,縮沒縮完全看不出來。

盡管對艾伯特有些敬畏,可尼爾沒有放棄,他緊張得手心都是汗,“我保證,上次是我不對,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那麽做。”

說着,尼爾懊惱的拍拍自己的腦門。

那個女孩很漂亮,黑頭發藍眼睛,根本是按照他的喜好長的。

他不缺女人洩/YU,可是黑發藍眼,他每次看到這樣的女孩都忍不住,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艾伯特有些煩躁的嘆了口氣,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解決尼爾。

可是對方的背景很麻煩。

這小子還是是他的狂熱粉絲。

而且。

尼爾的外公幫他處理過一次相當棘手的麻煩,尼爾也借此知道了不少有關他的一些事情。

因着這層關系,艾伯特不得不拿出幾分耐心應付他。

一開始,這小子跟狗皮膏藥一樣緊緊粘着他不放,最喜歡開車跟蹤他。

幾年前是他的狩獵、創作高峰期。

那段時間,艾伯特的狩獵欲望異常強烈,狩獵次數很頻繁。

尼爾是他避不開的麻煩,艾伯特勉強帶着他狩獵過幾次。

最近一次狩獵在五個月前,一個黑色長發的漂亮女孩。

“尼爾,我不是你的父親,沒有教導你的義務。”

艾伯特放下文件,盯着尼爾,“你已經觸碰過我的底線,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狩獵。”

尼爾放下酒杯,看起來十分沮喪,他緊緊抓着自己的頭發,語氣已經哽咽:“我知道,你說過,獵物就是字面上的獵物。自降身份去侵/犯獵物是一件愚蠢至極、信仰缺失、道德淪喪、價值觀扭曲……,上帝啊,我不敢相信我竟然抵擋不了一點黑發藍眼的誘惑,我真該死啊。”

說着說着,尼爾的鼻涕流了出來,他睜着一雙淚眼像個巨嬰般求助地看向艾伯特。

艾伯特:……

一陣無言。

為了避免尼爾的鼻涕流到他的真皮沙發上,艾伯特最終親自給他遞了一盒紙巾。

尼爾吭哧吭哧醒着鼻涕,将帶有他鼻涕的黃白色紙巾揉成一團放在一塵不染的黑色大理石茶幾上。

艾伯特的眉頭不經意的一皺。

然後思考要不要換一個國家重新定居。

但尼爾是一個極其無聊的獵物,完全提不起他一點精神。

牆上任何一個标本,都比這家夥有趣一百倍。

如果有一天必須處理尼爾。

艾伯特一定會用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一槍斃命直接推進火爐燒成灰。

算了,還是別推進火爐了。

不然還要開膛破肚,防止內髒在燃燒的過程中爆炸崩開。

該死。

這家夥就不能自己出個意外,愉快的消失嗎?

于此同時。

麥克正在在霍爾奇家附近的高樓上秘密監視着霍爾奇一家。

他拿着望遠鏡對準一樓餐廳。

坐着輪椅的女孩是他的女兒。

那個老人是老管家。

怎麽多了個穿水手服的……

看不清啊,是男孩還是女孩?

“快點轉頭來,讓我看看你的樣子。”麥克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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