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只鲛人王 誤會
第11章 十只鲛人王 誤會
接下來幾天,秦渺依舊會每天給鲛人準備一份禮物,直到她有點不知道送什麽的時候,抱着手中最後一份禮物,盯着芯片看了一會兒,等看到網絡空了,她眸光微微一亮,視線掃向大海,斟酌着道,“你好,鲛人朋友,經過這些天我的誠心道歉,不知道你是否已經原諒了我,如果原諒我的話,可以出來嗎?”
秦渺話說完後,耐心等了一會兒,毫無反應。
她只是聽到不遠處似乎有浪花翻滾來翻滾去的聲音,她餘光微微瞥了一下,有藍色的鱗片亮光閃過,懷疑鲛人就在那處,但她并沒有過去打擾他。
大概等了七八分鐘仍舊沒有動靜後,秦渺看了一眼芯片,發現信號都滿了。
鲛人走了......
意識到這個後,秦渺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也許自己理解錯誤了,鲛人從未想過和自己做朋友,所以他不想見她,又或者他真的是鲛人王派過來盯着她的,但她卻被他幾次舉動擾亂了心思,連他生氣都想方設法哄回。
秦渺長而濃密的睫毛輕垂,她看着手中的這份禮盒,猶豫幾秒,還是默默放在了礁石上,轉頭便離開了。
她不知道,在她剛到別墅口的時候,銀發鲛人就出現在她剛剛停留的海域前,他手中還抱着一個純色的巴掌大貝殼,淡粉色的唇瓣挂着一抹淺淺的笑,只是出海後,他水晶般剔透的藍色瞳眸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沙灘後,精致蒼白的臉上那抹笑倏然消失了。
銀發鲛人抱着大貝殼在海邊似乎有些悶悶不樂地游了幾圈,才小心地帶走了礁石上的藍色禮盒。
鲛人又去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自從收到秦渺的第一份禮物後,他就開始有了這個地方,這裏已經成了他陸地上的小寶庫,裏面除了一堆禮盒,還有其他東西。
鲛人喜歡一切彩色美麗的事物,對比起來秦渺送的東西都是灰撲撲的,大部分鲛人都不會喜歡,但銀發鲛人卻尤為珍視。
他再次認真地把手中的禮盒放了進去,拿出裏面的魚骨梳子,好奇地摸索了一會兒不明白這是做什麽的。
鲛人們不需要梳頭發,自然不認識梳子這種東西。
銀發鲛人試着夾着自己的手指,梳子一下子就掉了下去,又試着扣在圍裙邊,好像也不行。
他搗鼓了一會兒不太明白,最後從小寶庫中拿出一根有些透明卻在陽光下泛着彩色光芒的細絲穿過梳子尾端的一個小洞,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完成這一切後,鲛人細致地藏好這處,才又抱着自己一開始帶過來的大貝殼回到了深海中。
狡兔三窟,鲛人在深海中也有自己的其他小寶庫。
他在水中快速游動,在海水層層波光照耀下,藍色的魚尾也好似活過來一般泛着流光,長長的銀發流動在海水中,像一團團輕盈的雲霧。
直到海水深處,光芒漸稀,鲛人尾開始散發着晶瑩的光芒,驅散了海底的幽沉黑暗。
鲛人把大貝殼放到了自己另一個小寶庫內,游動間,臉上黑色面具逐漸幻化成型,最後他去了鲛人洞穴。
今天是一個月鲛人族為數不多的彙報日,戰争停息前這一天主要用回來彙報戰場事宜,商讨下次作戰方向,但現在戰争停止了,他們主要是講述自己巡視海洋的各種情況,以及鲛絲的生産情況。
洞穴內,所有鲛人早早就在等待了,他們還在打賭這次王會什麽時候來,結果衆人還沒确定好賭注,王就突然出現了。
鲛人們沒料到王會出現這麽早,看他落座後,一個個吓得呼吸一窒,才在藍修的帶領下齊聲道,“參見王。”
鲛人王漫不經心地擡了手,很快以藍修為首鲛人們就開始一個接着一個彙報。
鲛人王一邊聽着一邊用手指輕輕把玩自己新得的魚骨梳,時不時瞥一眼自己中指上戴着的魚骨戒,鲛人把秦渺送給自己幾乎能帶在身上的都帶上了,還有一些她給自己做的小玩具因為實在沒有能穿孔的地方,他只能放在自己的小寶庫中。
鲛人王兀自沉吟中,耳邊也沒有忽視底下的聲音。
他們的鲛人群并不多,現在停戰後要彙報的東西更是少了,所以很快彙報就到了尾聲。
最後一個鲛人說完一段話後又道,“王,我目前在個人範圍內巡視的領地日常都有去照看,不過之前靠近和親新娘的那片海域,您說讓我不用過去了,我就沒去了。”
這條鲛人也是那天帶着其他鲛人宣傳和親新娘的那條,畢竟當時剛好在自己巡視的海域,一有所情況,他就和大家說了。
不過這事一月後,王就把他派到了另一處海域。
這鲛人自然不會有所異議,雖然不明所以,但一直都規矩遵守着,也沒不聽命又往那片海域跑。
鲛人王淡淡“嗯。”了一聲,“以後那片海域都由我來負責。”
鲛人對王的話馬首是瞻,他們還以為王是為了方便盯着和親新娘,防止人類有什麽異動,根本不會多想。
更何況從另一方面來說,那是王的新娘,确實也該他盯着比較好。
只是這只鲛人彙報後,一擡頭看到王脖子上挂着的魚骨梳,頓時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心直口快道,“王,你脖子上怎麽挂着這種醜東西?”
到底還是年紀小,管不住嘴,再加上往日王雖然看着很威嚴冰冷,但對他們要求也不苛刻,一時膽子就大了。
鲛人素來偏好顏色複雜和花裏胡哨的東t西,所以王身上一開始的那兩串貝殼項鏈在鲛人們看來還是不錯的,甚至有幾個鲛人模仿着也給自己戴了一串,有些還意圖供奉更好看的項鏈給王,可惜王沒收。
但對比貝殼項鏈,魚骨就看起來有些灰暗了,尤其在這種深海下,哪怕周圍有珍珠珊瑚的光映襯着,但看着還有顯得很單調樸素,根本配不上王的身份。
這條鲛人這麽一嚷嚷,所有鲛人瞬間都跟着看了過去,大部分同樣都不小心露出一分辣眼睛的表情,但隐約察覺到周圍的冷氣後,又整齊劃一地低下了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藍修感覺到王的心情突然沉了下來,雖然隔着面具看不清,但那雙眼,卻好像一下子冰封了起來,透着濃濃的不悅。
他暗暗瞪了一眼剛才亂說話的鲛人,可惜人家沒收到他的目光。
他心累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這東西看着雖然簡單,但上面的雕刻卻很精致,看得出送禮的主人很用心,而且也是人類常用的工具,對生活很方便,可以用來梳頭發。”
不愧是研究人類知識最多的一只鲛,藍修看一眼就猜出了這是梳子,雖然他也覺得這種顏色太單調了,但正如他所說的上面雕刻的紋理卻并不簡單,每一筆一劃似乎都彰顯着細致。
不過巴掌大的一把梳子,上面就活靈活現繪出鲛人被魚群衆星拱月的場景。
這話一出,藍修能感覺到王的心情瞬間好多了,他甚至還笨拙地用梳子試了試自己的頭發,但顧忌着下面還有那麽多鲛,他就很快放下了。
最後開口的這條鲛被王打發到了最遠的一處海域,另外一條鲛人一下子收到自己調回附近海域了,頓時面帶笑容地上前,“多謝王。”
那條鲛人怎麽想都不明白為什麽王會這樣,還是藍修在王走後,意味深長地告訴他們,“想要過得安穩,王的事情就不要随意置喙,而且你們知道王的手段的,只是他現在脾氣變得溫和許多罷了......”
藍修這麽一說,大部分鲛人瞬間抖了抖身子,差點忘了,他們群大部分都是被王揍過的,想到王打人的狠勁,鲛人群一下子四五分散,不敢再吭聲。
可惜,鲛人群并不知道,過去暴揍過他們的王此刻正在某處海岸一下又一下試驗着自己新得的梳子,似乎覺得很喜歡,放在海水中的尾巴也高興地擺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