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難新貴3

第3章 落難新貴3

“哎呦,小九九,疼死了……”

扶蘇迷迷糊糊的蘇醒,揉揉疼的快斷掉的脖子,一時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呵,小舅舅?”一聲哼笑,薛瑞邦手中夾着煙,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扶蘇倏然睜大眼,捂住嘴。

借着昏暗的床頭燈打量男人,當看到他花瓜似的臉和脖子,想笑,又看到男人此刻的表情,有點懼怕。

【……】這個笨蛋有時一緊張就會把跟他說的話說出來,之前歐文在沒感覺什麽,也沒提醒過他,999忽然有些後悔。

薛瑞邦吐了口煙在扶蘇臉上,不知為何,心情忽然好了些,“再叫一聲我聽聽。”

扶蘇被吓得蹭的一聲跳起來,爬到床另一邊,站在地上和男人對峙。

忽然覺得身上涼飕飕的,低頭一看,嗷的一嗓子把被子拽過來圍在身上,在腦海裏狂喊999:“小九九,我,我衣服哩?”

【別怕,他只是看了一下你身上的傷疤,确認你是蘇哲。不過經過剛才的事,估計他不怎麽懷疑你失憶了……】

薛瑞邦吸口煙,眯着眼看着扶蘇。

回想到兩年前追查到紐約那條小巷,當時附近的流浪漢都說有個亞洲小子高燒不退,病入膏肓,已經沒有什麽氣息了。後來下了場大雪,雪停了人就不見了。

薛瑞邦思忖剛剛蘇哲的行為,懷疑他不僅失憶了,腦子也燒壞了。

“可惜了……”

當年那個被打碎傲骨仍然在他嚴密囚禁中設法逃出來的人,那個找到從未接觸過的偷渡客混進偷渡人群中,帶着滿身傷饑寒交迫漂洋過海,從而引起他狩獵興趣的狡猾獵物,那個在異國他鄉還能擺了他一道,故布疑陣讓他在西雅圖搜尋了兩個多月的孤狼一般的青年,忽然消失,又以另一種形象出現,仿佛從一只狡詐的狼變成一只張牙舞爪的狗崽子。

“可惜你妹!”緊張的扶蘇忽然蹦出一句。

“呵。”薛瑞邦慢條斯理的按滅煙,解開領帶,将西裝扔到一邊。

壓迫感越來越重,壓的扶蘇喘不過氣來。

“你,你不要過來,不然我用無影爪再賞你一臉道道!”

扶蘇一手抓着被子一手亮着爪子,惡狠狠的威脅。

薛瑞邦眼睛驟然亮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卡卡兩聲響,尤為駭人,“是嗎?你盡可以試試。”

扶蘇緊張的盯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口水,額頭和鼻尖瘋狂冒汗。

看到對方眼睛一動的瞬間,再顧不上羞恥之心,将被子扔到對方身上,赤身裸體嗖的跳上床,又立刻跳到床另一邊,手裏拿過枕頭擋着自己,大汗淋漓,氣喘籲籲的盯着停在他剛剛所在位置的男人。

薛瑞邦扔掉被子,扯開襯衫的紐扣,露出精壯的胸膛,長腿一邁再次出現在扶蘇身前。

扶蘇嗷嗷叫喚着将枕頭砸向他想故技重施,卻被對方貼近一把按在床上雙手舉過頭頂,鎖住雙腿,任憑他如何掙紮也被格鬥高手鎖的動彈不得。

扶蘇渾身顫抖,頭發汗濕,憤怒的盯着對方充滿侵略的眼神。

“乖,再叫一聲就放過你。”薛瑞邦捏了捏扶蘇的下巴。

“滾!”扶蘇怒吼,下一瞬被難得熱血翻騰的對方按住強吻。

扶蘇驚怒的瞪大眼睛,随即狠狠地咬了下去,嘗到了一絲腥甜。

薛瑞邦退的快,只是嘴唇被咬破了層皮,眼中的火焰更盛。

“呸”,扶蘇吐掉口中的血腥,快被氣哭,“你混蛋!這是我初吻!我還沒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薛瑞邦挑了挑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湊近扶蘇耳邊,暧昧低啞道:“看來真的失憶了。初吻?讓我幫你來回憶下,嗯?”說着,再次低頭吻了下來。

扶蘇腦中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些不堪的記憶碎片鋪天蓋地的襲來。

忽然淚流滿面,渾身顫抖,發出壓抑的嗚咽聲,像被困在絕望的夢魇中:“不……你……混蛋……不得好……死……”

薛瑞邦吻着他的嘴角,聞言更重的吻了下來。

粗粝的手指撫過扶蘇身上的傷疤,那感覺仿佛傷疤被重新撕開,鮮血淋漓。

煙頭的燙傷,刀割,烙印,鞭打,棍棒……

各種記憶碎片鋪天蓋地……

薛瑞邦意猶未盡的直起身,脫掉襯衫,目光灼灼地看着蜷縮的青年。

用了他兩年時間追逐的獵物終于掉進了手心,再也無法逃離。

就在他抓住扶蘇的雙手壓到床頭時,忽然耳朵微動,繼而飛快的側身。

砰的一聲槍響,将意識混亂的扶蘇拉回了現實。

溫熱的血流濺在他身上,回過神便看到男人捂着肩膀快速倒下來翻身掉下床躲了起來,拔掉了床頭燈的電源。

房間瞬間一片黑暗,僅有一縷輕薄的月光灑進來。

【叮!別怕!是歐文來了!】

扶蘇瞬間反應過來,扯着床單裹在自己身上就要往外跑,卻猝不及防被床下的男人握住腳踝,踉跄着跌跪到了男人身前。

看清對方被血染透的肩膀,扶蘇愣住,對方肩膀開了個血洞,駭人極了,他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一時懵然手足無措,竟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種救死扶傷的沖動,仿佛本能般,一把抓起對方扔在地上的襯衫,要給他擦血包紮。

可等手伸過去又一個激靈,才想起自己壓根不會急救,而且,看到這麽多血,鼻間都是腥味,他胃裏一陣翻騰,簡直要暈過去了,“小九九,怎麽辦?我從沒見過這麽多血!”

【……】你又說出來了!

薛瑞邦卻恍惚了一瞬,仿佛被定住了,蹙眉打量着扶蘇。

在這昏暗的背景裏,扶蘇低頭看過來,眼睛裏有種攝人心魄的純粹,仿佛将那皎潔的月光揉碎了放進眼底。

裹在身上的白色的床單好似一條雪白的連衣裙……

這一切忽然同多年前的一幕重疊起來,一個荒誕的猜想忽然在薛瑞邦心底生根發芽,瘋狂茁壯成長起來。

扶蘇把襯衣系在他肩膀上,用力打了個結,然後突然愣住了。

猛拍了自己腦袋一下:“我去,我為毛要救這個王八蛋!”

拽了拽被死死握住的腳腕,“放開我啊混蛋!”

外面又響起幾聲槍響,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房門忽然被撞開,兩個黑衣人進來,“老板,對方人太多,我們要頂不住了,已在暗道出口備好車,我們護送您先離開!”

“走!”薛瑞邦并不慌張,一把将扶蘇拽進懷裏,捂住嘴,在手下掩護下進了暗道,坐上準備好的車,飛馳而去。

“可惡!”

扶蘇縮在車廂角落,扒着車窗,伺機尋找着逃脫的機會,奈何幾支手|槍頂着他的腦袋,車門也鎖死了,只能寄希望于歐文快點找到他,他保證以後都早點回家。

路過一處商場,薛瑞邦對一個手下耳語幾句,手下跳車出去,幾個閃身不見了蹤影。

車隊一路往港口方向駛去。

薛瑞邦被手下簡單處理過傷勢後,一言不發。

扶蘇安靜的縮在角落,實際在腦海中和安慰他的999嘀嘀咕咕。

過了半個小時,之前離開的手下開着一輛不知從哪弄來的越野追了上來,棄車上了副駕,将手上的袋子遞給薛瑞邦。

薛瑞邦擡頭看向扶蘇,“給他戴上。”

扶蘇:“?!?”

幾個黑衣人按住扶蘇,那名手下将拿着的東西給扶蘇帶戴好。

扶蘇掙紮了半天,結果一看,竟然是一頭長假發。

“……小九九,這裏有變态!”

薛瑞邦将他抱到腿上,自己仰躺着,自下而上看着扶蘇那看神經病似的看着他的面龐……

許久,坐直身,将扶蘇抱到一邊,捂着雙眼苦笑。

扶蘇才不想理他發什麽神經,在心裏禱告着歐文快點來。

車隊到達港口,卻被迅速包圍起來。

數十把槍口對準他們,遠處至少還潛伏着五名狙擊手。

車停下,薛瑞邦帶着手下下車,雙方蓄勢待發。

有兩個身影從對方那邊走出來,扶蘇在車裏望去,高興的要跳起來,是歐文和那位萊斯特學長。

扶蘇推車門,發現沒鎖,打開車門跑了出去,三兩步跑到歐文身邊,抱着他将眼淚鼻涕和薛瑞邦的血蹭了他一身。

歐文脫下外套披在扶蘇身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

“薛總,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到我的地盤怎麽也不打聲招呼,讓我略盡地主之誼?”萊斯特玩着手裏的槍,皮笑肉不笑的問。

“這次多有得罪了,”薛瑞邦無所謂的勾起唇角,“下次的貨物我多讓出一成如何?”

萊斯特挑了挑眉,看向沒什麽表示的君守芷,才回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還是要提醒薛總一聲,我這位小學弟呢,希望你不要招惹。”

薛瑞邦看着他,臉色不辨喜怒,“恕薛某不能答應,這位可是我的……一位故友。”

海上來接應薛瑞城的游輪已經靠港,架上武器,雙方形式一瞬間又劍拔弩張起來。

“薛總所謂的故友……”一道冷冽的嗓音響起,慢條斯理道:“已經不存在了。這裏只有扶蘇·喬·勞倫斯,我父親的養子,我的弟弟。”

歐文冰藍色的眸子看向薛瑞邦,“如果薛總想與勞倫斯家族為敵的話,勞倫斯家族樂意奉陪。”

說罷,打橫抱起剛剛已經在他懷裏睡着的扶蘇,向停在後方的車子走去。

“哎呀,我還從沒見歐文生氣過呢,今天總算見識了。”萊斯特揉着下巴,“你們華國有句話,龍有逆鱗,觸之則死。薛總,好自為之吧。再會。”

說罷,追着君守芷走了。

一觸即發的局勢撥雲見日,最終各自散去。

“喂喂,”萊斯特坐上君守芷的車子,看了眼抱着歐文睡着的青年,打趣道:“你家老頭子十年前就沒了,我也沒聽過他有什麽養子,你這代父收養子的操作夠可以的~”

歐文但笑不語。

之後扶蘇連着做了幾天的噩夢,常在半夜驚醒呼痛,哭泣盜汗。歐文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來做疏導,效果不理想,最終心理醫生為扶蘇催眠,抹去了那些記憶碎片,扶蘇這才恢複正常。

西蒙第一次看到他家先生眉頭緊鎖,幾乎煙不離手。

扶蘇又休息了一個月,才慢慢重新開始他的科研項目。

在此期間,歐文注冊了私人實驗室,在家裏為扶蘇辟出了場地,購買了比學校還完備的設備和儀器,扶蘇高興瘋了,一頭紮進自己的實驗室。

華國,s市,世紀恒天大廈,夏氏總部。

高聳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倒映着寧靜的藍天和悠悠的白雲,仿佛一柄閃爍着榮耀光輝的利劍插在這座全國經濟中心城市最繁榮的商圈。

這裏是夏氏金融,高科技,能源等各項核心産業的總部,進出的商業精英們都在興致勃勃的讨論着什麽。在大廈頂層占了半層的豪華會議室內,正在進行着新一屆的股東大會,會選出新一任的董事長。

會議已接近尾聲,投票結果統計出來,夏欣以75%的比例成為新一屆的集團董事長兼總裁。

坐在前任董事長夏國強身邊,夏欣一身純白色的高定職業套裙,烏黑柔亮的卷發高高的盤起,化着精致淡妝的臉上是優雅謙遜的微笑,靜靜的坐在那裏,寵辱不驚,從容淡定,又洋溢着自信。

這一刻她是整個集團矚目的焦點。

夏國強拿過話筒,輕輕擡手,将熱烈的掌聲壓下去,笑着道:“感謝各位老朋友對小女的信任,大家很多都是和夏某一路風風雨雨幾十年走過來的,一起經歷過創業時期的筚路藍縷,一起收獲成功的喜悅,一起享受輝煌,也一起在一個時代結束另一個時代崛起時徹夜難眠。

我們是以紡織和外貿起家,後來投資實業、制造業、房地産,一直緊跟時代的浪潮。然而世界變化的越來愉快,夏某我是跟不上那些新時代弄潮兒們的思想喽。

這幾年來,我們傳統行業發展舉步維艱,實業和制造業融資困難,房地産也幾乎成了夕陽行業。

目前,是金融、IT互聯網等高科技行業的時代,我雖然早有布局金融領域,但一直不溫不火。”

夏國強說着看了看衆人,看了看會議室中一些年輕的面孔,欣慰道:“幸好,我們的年輕一輩們成長起來了,他們足夠優秀,能接過我們肩上扛了幾十年的擔子,薪火相傳。

有賴各位朋友的信任,推舉小女擔任新一任的董事長,她雖做出過一點小成績,但畢竟年輕,閱歷少,要掌管我們整個集團還是需要仰仗諸位今後多多幫助。

如今,我們夏氏基本上完成了從傳統行業的轉型,目前集團的三大主要板塊為金融、高科技以及最令人看好的新能源領域。

從現在開始,我們集團将開啓新的時代,開始新的奮鬥。

夏氏是我們在座所有人的夏氏,相信通過我們共同的努力,一定能在未來幾十年繼續輝煌下去!

今晚會在弊宅舉辦晚宴,屆時期待大家的光臨!”

在衆人的掌聲和恭喜中,會議結束了。

一名年輕英俊的青年一臉不耐的走出會議室,身後一位儒雅的青年叫住了他:“小清,晚上的宴會記得出席。”

夏清轉過身,飛揚的眉眼此刻顯得陰沉而刻薄,他看着眼前俊美儒雅的青年:“大哥,這不公平。夏氏本來該是你的,憑什麽交給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那些老頭子眼睛都瞎了嗎?”

夏宇不以為意:“她是你的姐姐,以後不要說這種話,尤其在這種時候。”

會議室裏陸續出來人,夏宇道:“記得晚上來參加宴會。”便轉身去夏國強身邊了。

夏清向那邊望了一眼,捏緊了拳頭,轉身離去。

夜晚的夏家大宅,燈火通明,熱鬧非凡,門口車水馬龍,宴會廳內衣香鬓影,觥籌交錯。

晚宴正式開始後,夏國強笑呵呵的做了開場白,就把舞臺交給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兒。

夏欣一襲香槟色點綴碎鑽的華貴晚禮服,頸項、耳垂和手腕上裝飾着珍珠鑲嵌藍寶石的成套首飾,長發盤起,發中點綴着珍珠,留了幾縷卷發做點綴,明豔中多了幾許婉約動人,姿态優雅:

“感謝諸位光臨。從我作為一名普通職員進入公司也有十年了,這十年裏,多謝各位叔伯和朋友們的幫襯和照料,慢慢熟悉公司的事務,也感謝各位在這幾年公司轉型的改革中的鼎力支持。

希望我們在以後的日子裏同舟共濟,共創輝煌。

漂亮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會在以後的日子裏,用行動向大家證明!”

說着,向賓客舉杯:“請大家盡情享受今晚的宴會!”

在熱烈的掌聲中,音樂響起,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邀請夏欣跳第一支舞,宴會開始。

夏清看向大哥一個人站在柱子旁,便走過去站在一旁,嗤道:“這些趨炎附勢的家夥。”

夏宇好笑的搖頭,看向不遠處的幾個年輕人。

“唉,聽說夏欣對蘇氏的并購案已經被選作某大學金融課程的案例了。為這個我投她一票!”

“是呀,我在我弟弟的課本上看到了。實在堪稱經典,太漂亮了!雖然夏宇也不錯,不過也沒有她這樣的功績。這一個并購案,成功力挽狂瀾,使夏氏成功轉型。像這樣美貌與實力并存的女神,不投她投給誰?”

“就是可惜了蘇哲,也是一代青年俊才,商場新貴,就這樣隕落了。”

“資本的力量無法阻止。何況夏欣之前可是每個投資的項目都賺的盆滿缽滿,夏氏建立起自己的金融帝國全靠她的非凡眼光。看重了哪個項目哪有不成功的,只有蘇哲不自量力。”

“就是,這有什麽可惜?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而已。這就罷了,還輸不起,找人刺殺夏欣,就是可惜找不到證據,現在身敗名裂都是他自找的。你看現在,還有幾個記得他?早不知人到哪裏去了,我看是躲在哪裏沒臉出來了。”

夏宇拉住咬牙切齒夏清,搖了搖頭。

夏清甩開大哥的手,壓抑着怒氣:“狗屁的經典案例!要不是她那個姘頭薛瑞邦那個王八蛋綁架了餘伯,阿哲怎麽會被迫簽下轉讓協議,放棄一切反抗手段!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虧得她聯合了那麽多眼紅阿哲的家族,和阿哲争了兩年,都一點便宜也沒撈到。要不是最後使用這麽下作的手段……多麽好笑,那些眼瞎的家夥,竟然當經典案例,拿燒殺搶掠,綁架勒索為經典案例?!阿哲雇傭殺手刺殺她有什麽錯?!這叫以牙還牙!這些投她票的家夥我記住了!”

夏宇看着夏清氣紅了眼睛,無奈:“那你可以再記一個我。”

夏清一愣,驚疑不定的看着夏宇,眉頭緊蹙:“大哥,你……”

夏宇沉默的打量着夏清。

夏清苦笑:“大哥,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你還不了解我麽?”

夏宇笑了,“我現在只剩你了。”

夏清鄭重的道:“我真沒想到大哥你投了她的票,我可是投的你的,甚至聯合了幾個哥們都投的你,我還以為他們叛變了,沒想到是你。大哥,以咱們的股份占比,如果你也投自己,她哪有這麽輕易勝出。你這是……”

夏宇勾唇,“形勢比人強,暫避鋒芒罷了。與其針鋒相對,不如獲得些實際好處。”

夏清揉了揉下巴,打量他大哥藏在眼鏡後面的狐貍眼,“你跟夏欣提前談好條件了?”

夏宇笑了笑:“嗯,高科技板塊負責人的職位。”

“……”夏清恍然大悟,“也好,夏欣她想狗攬八泡屎也要有那個精力和能力。大哥你大學修的就是科技方面,之前的科技板塊和團隊也是大哥你創立的。”

“蘇哲擁有的相關專利注入後,解決了不少之前存在的問題,”夏宇看着夏清,認真道:“如果有一天,蘇哲回來了,如果我能夠完全掌控這個板塊,我會還給他應得的那部分。”

“……”夏清沉默,看向夏欣的方向:“大哥,你對付夏欣,有沒有什麽章程。”

夏宇知曉他現在不太想談這些,也轉移了話題,“我研究過夏欣之前的那幾個著名的投資案例,雖然資料做的很完備,投前調研也做的很充分,但還是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這些領域風馬牛不相及,項目更是遍布全球各地,而無論是夏欣本人還是她手下的投資團隊,都沒有足夠相關的專業背景、履歷以及人脈能獲得這些方向的信息,如果是一個兩個還可以說夏欣眼光獨到,深入了解過這些領域,但是這些案子,無論哪個都需要在領域內浸淫多年才能看透。所以,夏欣的這些投資,像是從某個特殊渠道獲取來的。”

夏清沉吟:“大哥你這麽說,那時夏欣應該也還沒認識薛瑞邦。”

“薛瑞邦那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把這樣的消息給一個情人去獨吞那樣大的財富。”

夏宇輕輕晃着酒杯,看着杯中的紅酒,“何況,從兩年前開始,夏欣便不再做大型的項目投資了,她手下那些團隊,投資的項目也不溫不火,去年更是把金融團隊的負責權給了周浩。我懷疑,之前的消息源已經不再和她合作了,或者有其他變故,投資這邊不會再有大的發展。”

“哼,就算如此,她還有從阿哲那裏奪過來的新能源産業,”夏清皺眉:“想想以前的煤老板、現在的石油、電氣大亨,能源這一領域象征着多麽巨大的財富和地位,她能啃下這一塊就不錯了。”

“并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夏宇笑:“全世界範圍內的新能源看似熱火朝天欣欣向榮,實際面臨的阻力大的可怕。新能源意味着變革,革的是舊有的能源體系。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可是,現在幾個大型的項目,都得到很大支持,看進度做的也不錯的樣子。”

“那些關系和資源,都是薛瑞邦的。”

“我一直以為是我們家族自己的人脈關系……”夏清驚訝。

“我們之前的關系不在這個層次。只不過……”夏宇看向宴會廳,“今晚本該到場的薛瑞邦可是不見蹤影的。”

“大哥,你是說……”

夏宇笑得意味深長:“真金不怕火煉,咱們這位夏欣,到底是不是真金,總會知道的。”

夏清一直緊繃的神情,終于放松了,飛揚的眉眼展開,懶懶的靠在柱子上:“大哥,我準備接個熱播的米劇,到國外走走。”

“終于想要準備再接工作了,這兩年你一直尋找蘇哲的下落,有什麽線索嗎?”

夏清搖搖頭:“自從收到那短信後,再沒有任何消息。有時候我都感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自那一個寒風呼嘯的夜晚,夏清在劇組看到那條蘇哲發過來的短信:“我走了,珍重,勿念。”,已經過去兩年了,他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如果當初我沒有在山區封閉拍攝半年的話,如果蘇哲在餘伯被綁架那次能聯系我的話……”

“他只是不想把你拖進來,左右為難。”夏宇安慰道。

“禍害遺千年,國內我都找遍了,去國外試試。我一定會找到這個大禍害的。”

夏清看了眼熱鬧的宴會廳,看向他的大哥:“大哥,我走了,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時聯系。自己保重。”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第二天,夏清收拾完行李,翻出之前的相冊,将所有有關蘇哲的照片都複印了一邊。又把之前存儲卡裏的照片打印出來,按時間整理好,在有些照片背面寫下幾行字,放入厚厚的相冊中,驅車去了市郊的福利院。

将禮物分發給孩子們,夏清謝絕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帶着厚厚的相冊,自己向着老院長餘文星的辦公室走去。

“餘伯。”夏清敲門進去,白發蒼蒼的老人看到他,笑了笑,沖他招招手:“小清啊,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

夏清看了看老人那老式辦公桌上,壓在玻璃板下泛黃的照片,上面每一張都有蘇哲。

他眼眶有點泛酸,笑着說:“我要去趟國外,給您帶了好東西過來。”

“哈哈,過來坐着說。”

餘伯拿茶缸用暖壺給他倒了杯水,夏清連忙接過,“餘伯你坐,我自己來就行。”

餘伯眼睛最近越發不好了,夏清看着他的眼睛,“餘伯,我打算去國外找找阿哲。您保重身體,不要哭壞眼睛,到時候阿哲知道了會心疼的。”

看餘伯又有眼紅的趨勢,連忙道:“您看這是什麽?”

他把相冊翻開,拿了老花鏡給餘伯。

餘伯戴上鏡子,看着照片,忽然老淚縱橫:“這不是阿哲小時候的照片嗎?”

說着哽咽道:“都怪我沒用,如果不是我……”

夏清連忙道:“不不,餘伯,跟你沒關系,我相信阿哲一定沒事的。你看看,這是我找的阿哲從小學到大學畢業的照片,每張照片背後我都寫了當時的情形。您實在想他了就多看看,他這麽聰明,現在不一定在哪裏逍遙呢。您可千萬保重身體。”

餘伯擦擦淚:“對對,阿哲那麽聰明,我昨天還夢見他了呢。夢見他穿着一身白大褂不知道因為什麽開心的笑着。他一定沒事兒。”

看到一張照片,破涕為笑:“哎呦,這小姑娘是誰?怎麽長的這麽像我家阿哲啊?”

夏清湊上去看了眼,也噗嗤一聲笑了,眼神懷念:“餘伯,這就是阿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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