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舊地重游
第91章 舊地重游
應綿和溫洵找了接近月尾的一個周末,那兩天有幾節自習課,還有一次大課間校園大掃除,他們上次是去了生物園搞掃除,這次不用抽簽,打掃一下教室就行。
溫洵把假條拿去給老師看完之後兩個人就離開了學校,溫澈森還沒來接他們,他們就在學校門口等了一會兒。
外面一股午後的熱浪沖過來,溫洵口渴想去買飲料喝,往附近探看了幾眼,不是放假時間,學校門口都不會有什麽小吃買,但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攤位,竟然是消失了很久不見的怪味飲料攤。
“快看,綿綿。”
過了一會兒兩人就到達那攤位前面,這攤位售賣的東西依舊沒變,一些五顏六色的飲料,到了夏天制作環境更顯惡劣,窗口多了許多蚊蟲蒼蠅飛旋。
溫洵看到那車裏後面又有一只表,看了看應綿手腕上那只表,一模一樣的。
“老板,你後面那只表不是賣出去了嗎?”溫洵心直口快。
男老板往後看了一眼,“你問這幹嘛?”
“我想買那只表。”溫洵試探道。
“我已經賣了一只,你們怎麽都對這感興趣?”
看來之前那只還真是高杭買去的,聽溫洵這語氣是在懷疑,應綿看了一眼溫洵的表情,一副疑慮未消的樣子,原來溫洵當時也沒完全相信。
這會兒他們又往回走,剛才打聽了一番,溫洵好不感嘆,“高杭對你還挺好,竟然八十都買,傻瓜,這老板真是獅子大開口。”
“八十。”應綿吐出兩個字,都抵他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你要去看一下他嗎?”溫洵又問。
高杭請了幾個星期的假,說是摔到腿了,在醫院休息,又有人說他是偷偷去準備升學考試了,這段時間托關系找大學資源的特別多,要是有門路也不好告訴身邊的人,高杭轉學過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成績不錯,所以真顯得有些可疑。
應綿在學校不怎麽玩手機,好在現在一看,高杭也沒給他發什麽信息。要不是溫洵提起,應綿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他晚些得主動給高杭發幾條表示慰問的信息。
“到時候我再看看吧。”應綿似乎才感覺他的手腕有千斤重,八十塊能壓倒他。
高杭來聯盟那麽久,從不跟他表明他的意圖,只說跟他交朋友,如果還能獨處的話,也該到坦率一些的時候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溫澈森的車才來到,兩人在校門口已經被那熱流悶得滿頭大汗,忙齊齊跑到車上,車裏冷氣充足,簡直就是來救命的。
“擦幹淨汗,想生病嗎?”溫澈森把車頭的紙巾盒扔給他們。
兩人接過紙巾一通擦,頭頂都炸毛了,應綿沒解校服扣子,看着很不得要點地擦着脖子和下巴上的汗。溫澈森從車鏡裏看了一眼,手指敲了敲方向盤,最終還是沒說話。
是第二天再去黑市,所以可以在家休息一天。
休息飽足就到了第二天晚上,溫澈森這次換了一輛車,到時間把車開到了後巷等着。應綿背着書包下來,他昨天告訴布狄叔叔溫洵生病了,他得去陪護,可溫洵現在一整個身強體壯,怎麽可能生什麽病,但布狄叔叔也不問了,由他去了。
前段時間方修塘就回黑市去了,這樣躲躲藏藏不知何時是個頭。兩個小孩,沒一個省心的,應綿也貪玩,但料着也掀不起多巨大的風浪,不如讓他随心一些。
車往蝴蝶園背後開去,一路暢通。很奇怪的是裴琛雖然調職了,黑市的這個入口依舊沒關,看來他在調職之前都沒有交出這個入口。先前就知道這入口這樣開着是個隐患,要是被知情人寫匿名書舉報,也是一大麻煩,但現在看來,這個入口的存在至少沒人不滿意。
看着車平穩往山下開去,應綿忍不住問溫澈森,“裴隊長被調到哪去了?”
溫澈森把車轉了個彎,不知何時黑市的地界更壯大了,溫澈森頭也沒回,“這你得問尹楊,沒人知道。”
“尹特助也不見了。”溫洵說。
自從他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沒見過尹特助了,公寓也沒見有車輛逗留。
“他跟溫至衍出差去了,估計這幾天回來,你們想見他們?”
溫洵搖搖頭,又說,“尹特助是個很好的人。”
溫澈森不置可否,溫洵默默看着他哥隐于陰影處的側臉,那沉沉似水,不知道他哥知不知道爸爸是根本早就知道十一區病菌的分類。
很快車就開到了一號街道,這夏天到來,這地更是如同迷情的信息素熔爐,空氣中都像漂浮着不明油污,那些酒吧的人穿着更少了,只用幾根繩子纏着身子,那些部位依舊晃晃悠悠的,攬客時也看上去更賣力了。
車窗是關着的,一靠近那些酒吧,一下子就撲過來了幾個人。
簡直像是大型肉墊,在窗戶上磨蹭着,溫澈森把他那邊的窗戶打開一條縫,給那些人塞了幾張錢幣,果然不到一會兒那些人就散開了。
應綿看着,這操作跟上次方修塘是一樣的,他們都知道該怎麽驅散那些人。他不可抑制想起當時方修塘跟他說的話,溫澈森早就自己來過,但不知道之前他有沒有曾下過車。
溫洵在旁邊猛地打了個噴嚏,“我的天啊,這味道是下了幾斤信息素香水啊。”
溫澈森沒有載着他們離開一號街道,而是往旁邊小巷拐去,七拐八拐,巷子越來越窄,但那些味道還在,一號街道的輸出産業很同質化,這裏面也有很多灰色酒吧。
終于車在一間小診所樣式的店面門前停下,一眼就能看到裏面的環境,等候區黑乎乎的,只有診病區簾子後面尚有點亮光,一個穿着白大褂,腳趾還勾着一只拖鞋的人翹着腳在那裏看書,一臺舊式信息素濃度測試儀就擺在旁邊,顯示屏泛着森森的白光,掃一圈,恐怕也只有這一臺值錢的。
“我就這裏看病嗎?”溫洵不願相信,試探道。
“是的。”溫澈森語氣很是無情。
随即溫澈森不由分說将他趕下了車,應綿在窗口巴巴看着,這個診所有規定不允許有陪同人,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方便對患者下黑手,應綿就沒能跟過去。他和溫洵招招手,溫洵仍苦大仇深,像只身赴火海。
溫澈森卻很放心,說待會兒再回來接他,載着應綿就往旁邊走了。
他這次來有幾件事要做,其中一件就是去機器人拆解店,要那個老板再做一枚同樣的追蹤定位器。
巷子幽深,車在附近停下,應綿跟着溫澈森下了車,這裏面的空氣很不好聞,不僅有那些劣質香水的味道,還有一些幹燥的灰燼味。
溫澈森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他皺着鼻子,旋即遞給他一條幹淨的手帕,“先用這個遮一下吧,我也不好把你留在車上。”
“謝謝。”應綿接下來。
手帕上有溫澈森信息素的氣息。
因為跟上次不是一個方向,還沒走到那機器人拆解店,就先遇到了又一波酒吧攬客的人。看着那些人又要撲過來,應綿差點腳一滑,溫澈森護着他,兩人才好不容易從這強盜窩掙脫出來。
應綿也知道來這裏辦事不是那麽輕易的事,出來後還回頭看了眼,沒想到人堆中有一個身材高大的alpha跟他拋了一個眉眼,還暗示性地抖了抖下身,他牙齒一酸。
溫澈森則頭也不回,應綿默默跟了上去。
“老板!”
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剛才一堆人在喊,也聽習慣了,這次只有一個聲音,顯得特別清晰。
溫澈森置若罔聞,徑直往前走,沒想到身後那人追了過來。
一個衣着清涼的omega,長相挺軟,他拉過溫澈森手臂,一看。
“真是你啊,你還記得我嗎?”
溫澈森低頭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人。
應綿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