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戀愛進行中6 戀愛腦的威力……

第60章 戀愛進行中6 戀愛腦的威力……

其實不必與記者見面, 薛漫也已經能猜到大概的劇情了。

既然現在爆發了“戀愛腦病毒”,那麽簡丹當初的死顯然也跟戀愛腦脫不開關系。

極大概率是,半年前她喜歡的人要跟她分手, 她受不了刺激,一激動就把自己給殺了。

後來她陰魂不散地長時間逗留在死亡地點, 并最終導致了今天的這一切事故發生。

現如今, 薛漫成為了簡丹。

她只覺得“自己”很丢人, 居然能幹出為了一個男人而自殺的愚蠢行徑來。

偏偏這種愚蠢的行為,還将為這座城市帶來一場堪比末日的災難。

如果沒猜錯的話,玩家們真正的最終任務, 就是盡可能的阻止病毒蔓延, 從根本上解決這場“戀愛腦病毒”的傳染源。

薛漫跟着四名玩家來到了一家依然在正常營業中的咖啡廳。

這裏距離事發地比較遠,暫時沒有受到波及。

玩家們将在這裏等待那位朱記者趕來見面。

大約半小時後,對方滿頭大汗地沖進了咖啡廳。

與此同時, 薛漫擡頭看向玻璃窗外, 只見外面小廣場對面的街道上已經出現了一些騷亂, 正有一群人在飛快地奔跑着。

付央站起身朝朱記者揮了揮手, 對方連忙跑過來,神色焦急地問道:“就是你們對吧?我是朱嘯。”

付央點點頭,示意他在對面坐下,壓低音量開口說道:“我們是從五號線下來的乘客,事情剛開始發生的時候, 就在我們旁邊的那節車廂, 所以我們都是親眼看見了全過程的。”

朱嘯勉強笑了一下,晶亮的眼睛飛快掃視了周圍一圈,才低聲說道:“我相信你們這段時間裏也看見了,現在情況很不妙, 事态已經壓不住了。”

“看見了,”付央瞥了眼自己放在桌面的手機,“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讨論這件事的,還有許多人上傳了視頻和照片,連官方出手屏蔽都屏蔽不過來。”

血淋淋的圖片和視頻、慌張逃竄的人群、趁亂搞事的混混流氓,以及為了平息事态而不得不動用了辣椒水催淚瓦斯之類武器的官方人員……

各種各樣的信息像雪花一樣迅速飛散至整個網絡世界,僅僅半個小時內,這些消息就已經傳遍了全球各地,每個國家都對此事進行了相關報道。

就在不久前,薛漫還在付央的手機屏幕上看到一則消息,稱政府正計劃封鎖城市,将這座正逐漸陷入困境的城市完全封閉起來,以防止這種離奇的死亡事件繼續擴散到全國甚至全球範圍。

朱記者連氣都還沒有喘勻,便急急忙忙地說道:“現在所有人都很慌亂,但至今也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導致了如今這樣的狀況。如果你們真的知道事情的起因,麻煩你們盡快告訴我,我會立刻寫一篇報道,幫助國家和所有普通人了解真相,以便更快找到應對方法,也算是側面救人一命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會給你們一份合适的報酬,不會讓你們白白提供信息的——你們看,一萬塊錢怎麽樣?同意的話我馬上就可以轉賬。”

付央聞言不禁嗤笑了一聲:“這麽大的事情,你打算用一萬塊錢打發我們?朱記者,既然我們能想到第一時間聯系你,就說明我們不是沒長腦子的蠢貨,你也沒必要跟我們玩讨價還價這一套。”

朱記者倒是臉皮厚,一點兒也沒覺得尴尬,只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說個數吧,只要不是獅子大開口,我們一切都好商量。”

付央搖搖頭:“我們不要錢。”

“嗯?”朱記者這次總算是失态了,意外地愣在了那裏。

付央拿起手機,翻到關于“簡丹”的那篇報道遞給他看:“我要知道關于這位死者的更詳細的信息。她為什麽死,死前發生了什麽,她家人的聯系方式有沒有?”

朱記者接過手機看了幾秒,很快便想起了這件事:“哦……她啊。像這種涉及死亡的新聞還是比較少見的,所以我倒是對當時的調查情況記得很清楚。如果你們想要的是這個……我可以跟你們交換。”

付央點點頭:“一人一半輪流來。”

于是接下來十分鐘內,雙方輪流交換了彼此手裏的信息。

與薛漫猜測的差不多,簡丹的确是個無藥可救的戀愛腦。

朱記者說,她和那個男人已經在一起快要三年了。

剛在一起時,男人還有份工作,後來意外傷到了腿,休假兩個月後便怎麽都不肯去上班了,直接辭了職。

最初男人說的是想趁這個機會幹脆自己出來創業,但實際上卻是整天沉迷網絡游戲,連每天吃的飯都是簡丹下班後去給他做的。

再往後,男人的錢用光了,租不起房,就直接搬到了簡丹租的房子裏。

平坦房租什麽的就別想了,他甚至把女朋友當成了一個免費保姆。

簡丹也是腦子有問題,每天除了上班外還有像養兒子一樣伺候男人,洗衣服做飯掃地拖地等等家務一應全包,連臭襪子髒內褲都幫男人洗了。

她一開始也跟對方提過,希望男人盡快去找一份工作,不能這樣得過且過。

但男人每次都會大吼大叫地罵她一頓,拿分手威脅簡丹。

後來她就什麽都不敢說了,反而還每個月給男人打錢用,求着對方不要跟自己分手。

薛漫聽到這裏,和幾名玩家一樣都忍不住的翻白眼,感覺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自輕自賤的人。

然而,更牛的還在後面。

半年前,那沉迷網絡游戲的男人,憑借着一手極佳的游戲操作以及好聽的聲音,成功俘獲了一位真富婆的芳心。

他在游戲裏一向以單身青年自居,那富婆也不知道他現實中是個什麽鬼樣,總而言之,兩人是在一起了。

富婆很舍得給男人花錢。

然後簡丹自然就變成了這個男人迫不及待想要甩掉的累贅。

他甚至趁着簡丹外出上班的時候就悄悄把自己的東西搬走了,只發來一條信息說分手。

簡丹不肯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分手,發消息去問卻被拉黑了。

後來經過幾天的糾纏,男人拉黑了簡丹的一切聯系方式,并且警告她不準再來騷擾自己。

但簡丹還是辦了一張新的電話卡,再次給男人打了過去。

就是在打這個電話的時候,她正在五號線無界站等待地鐵。

男人被她煩得不行,在電話裏一口氣說明白了分手原因,順便辱罵了簡丹一番,說自己這些日子都是為了有人養活才勉強跟她在一起的,現在用不上她了,她卻就跟一坨屎似的,黏上了甩都甩不掉。

簡丹這才得知自己的“男朋友”早已經有了新歡,一時間悲憤交加,不知怎麽就想不開,拿出刀子在衆目睽睽之下割開了喉嚨,當場死亡。

聽完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之後,玩家劉舞忍不住咂咂嘴,說道:“說她是戀愛腦都是好聽的了,說難聽點……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朱記者看了她一眼,嘆氣道:“當時我調查這件事的時候,說她的人可不少。‘戀愛腦’的确是那些話裏面最好聽的三個字了,難聽的那些你們想都想不到。”

他頓了頓,問道:“你們怎麽會打聽這件陳年往事?它當時也沒引起多少人關注啊,更別說現在都已經過去半年了。”

付央搖搖頭:“這是我們的秘密,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朱記者了然的哦了聲,不再追問,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的交易就算是結束了吧?我就先走了,得趕緊把這新聞寫了發出去才行。”

付央也站了起來:“還有一件事——你知道簡丹的家人或者她那位前男友的聯系方式嗎?”

朱記者“嘶”了聲,有些為難地思索了一陣,才說道:“我當時确實聯系過死者父母,但他們承受不了女兒的死,後來沒過多久就搬離了這座城市,還給我發過一條信息,說感謝我前段時間的安慰。從那以後我們就沒聯系過了,現在想必也很難再聯系得上。”

劉舞追問:“那那個渣男呢?”

朱記者蹙起眉頭,好一會兒才說:“我當時嘗試着聯系過,但只打通了一次電話,說明原因後他就挂斷了,後來一直處于關機狀态,估計事後早就換號碼了。倒是……那個富婆我知道一點。”

他說,那位“富婆”并不是字面意義上的有錢中年婦女,而是一種戲稱。實際上,她是本市比較有名的一家企業的千金小姐,年紀輕輕的,也就二十多歲。

這姑娘沒什麽富二代的惡習,平時最大的興趣就是玩游戲,充錢買好看的外觀,是個花裏胡哨的菜雞。

總而言之,她為人還是不錯的。

朱記者拿出手機翻了翻,說道:“啊,號碼還在呢。這是半年前,那個渣男手機關機之後,我查到那位李小姐的聯系方式後打過電話的。

“雖然我應該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做報道,可我也是個人,我看不慣那渣男幹的那些不是人的事兒,故意給李小姐打了個電話去說明情況。

“她在那時才知道真相,也當機立斷跟渣男分手了,好像還說要讓對方把她花的所有錢都還回去呢,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把電話號碼給了付央,叮囑道:“別說是我給的啊,我一個小記者可不想得罪這些大佬。”

付央自然一口答應,随後和他握了握手:“之後有什麽特殊情況的話,我也希望我們能互相幫忙。”

對方笑了笑:“那是當然的了,有事盡管聯系!”

等記者走後,劉舞撇了撇嘴,說道:“我要是那個簡丹,當初我就拿刀去捅那渣男,腦子裏裝的什麽啊才會想到抹脖子自殺?不會是希望自己死後,渣男會因為這個而覺得愧疚吧?”

她話音未落,薛漫忽然感覺心髒一陣揪疼,就好像有人狠狠在心裏捅了一刀似的。

與此同時,兩行熱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一種複雜的悲傷感。

薛漫擡手抹了一把眼淚,忍不住皺眉,無語道:“到現在還執迷不悟,這就是戀愛腦的威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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