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井緒腳下輕輕一點使出輕功,不出片刻就趕上了善準,他一見善準閃閃爍爍的模樣,頃刻間便知道了他是在躲着自己。
善卷眯起眼睛,感到一絲不悅,所以并沒有上前攔住善準,而是一路跟着善卷,不料意外知道了善準的住所。井緒的眼中光芒一閃而過,方才的那一絲不悅也被沖淡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下小美人兒可無處可逃了吧。
……
善準急匆匆地往家中趕,終于到了家門口心中的不安才堪堪按下,他反身正要關上大門,一柄劍卻突然出現在他的額頭正前方,把他吓了一跳,頓時定住了不敢動。
此劍尚未出鞘,善準卻能從劍鞘上判斷這定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一把真正的寶劍無需華麗的外表,單憑它自身散發的氣場便高下立判。這把劍正是如此,單從劍鞘的外殼上看,和普通店鋪裏的打造的仿佛并無很大差別,但也是因此才更襯托出劍本身的與衆不同來。劍還未出鞘,距離善準還尚有一段距離他便感覺到一陣寒意撲面而來,像是話本兒裏的高手,這柄劍似乎已經形成了自己的“氣”。
……
善準一動不動不代表井緒沒有行動,他一劍挑開善準家的大門,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就露了出來,“喲,小蓮子兒,你家原來在這兒啊!害我找了老半天。”
善準心中懊惱不已,知道井緒肯定是發現了自己,他急于脫身,冷冷道:“你是誰呀,我不認識你,你找錯了!”然後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他一把拍上大門,也不檢查關沒關上就轉身往裏走。
井緒一個側身不僅進了門,還直接晃到了善準的前面,“小蓮子兒的心可真狠啊,明明上回看我還看呆了,現在就不認了?”
善準不理會往裏走,井緒就故意擋他的道兒,善準往左他也往左,善準往右他也往右,總之是擋得嚴嚴實實的。
善準氣呼呼地擡頭質問:“你到底要幹什麽呀,別擋着我!”
井緒覺得善準生氣時撅起小嘴也可愛至極,又忍不住調戲道:“當然是來找你玩兒的啊,上回我們不是說好了?我可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呢!”
“誰與你說好了,我才不歡迎你來!”善準用力推推井緒,但是井緒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巋然不動。
這個動作在井緒看來卻像是投懷送抱,他當然也意識到把人逼急了可不好,于是扶住善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抓住了還故意不放開,明顯是在乘人之危。
“好啦,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我可不光是來玩兒的,我可是來找你做買賣的。”
善準卻覺得他只是換了個方法逗弄自己,掙開井緒的手,背着身說:“我才不做你的買賣,你走罷!”
井緒裝傻耍賴可是一絕,他又把臉湊到善準面前,換了可憐兮兮的語氣,“哎呀,你怎麽能這樣呢!我買你的蓮子是要用來治病救人的,你不賣給我,也該看在傷者的份上幫幫忙吧!”
善準本就心善,此刻內心已經軟化了不少,但還是嘴硬道:“又不只我一個人賣蓮子的,你到別家去也是一樣的。”
井緒見他語氣不再那麽惱怒,心裏就暗喜有戲,乘熱打鐵道:“哪裏一樣的!我問了鎮上的人,他們都說你采的蓮子是最好的,做出來的藥效也才最好。”
善準被人誇了有一絲害羞又有一絲歡喜,語氣幾乎要同平時一樣了,推拒着:“那你去升平巷裏的楊記裏買,不要來找我,我采來的蓮子都是放到那裏賣的。”
“小蓮子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見善準臉色一變,井緒趕緊接上下句,“我既然直接來找你,當然是為了幫你做買賣了。你想想看,我要是從鋪子裏賣,店家定要從中抽取一定的費用,既然如此,我何不從你這裏采購呢?這多出來的錢我寧願讓你賺了,也不平白給了他人!”他一邊說着,一邊悄悄打量了善準一眼,發現善準的表情若有所思,于是他再接再厲,“而且我們門派需要的原材料份量大,要是這生意成了,以後我們還可以長期合作,豈不是對雙方都有利?”
善準聽見井緒的話心裏的小算盤就打起來了,心思越聽越純純欲動,算到最後眼睛都亮起來了。他本來就是因為平時要上學沒空才把蓮子托給別人賣的,平白少利潤是無奈之舉,可是現在機會這樣好,還不該抓住嗎?
井緒一直細致入微地觀察着善準的表情,發現美人兒竟然還是個小財迷,真是……真是可愛!他勝券在握地一笑,嘿嘿,這回兒抓住了小美人兒的把柄,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