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善準又羞又惱,舉起拳頭在井緒肩上捶了幾下,但是那點兒勁兒對井緒來說連按摩都算不上,他把善準的手攥在自己手心,正想安慰,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大師兄,原來你在這裏啊!”
井緒一回頭就發覺一個身影正撥開人群向自己擠來。
陸之藍喘着粗氣拍上井緒的肩膀,喘息着道:“大師兄,我可找到你了,你今天一整天怎麽連影子也見不着啊。”他低着頭看不到井緒陰沉沉的臉色,還頗為得意地繼續說到,“辛好我聰明,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現在這裏,結果我遠遠就看見有個人被扛起來了,嘿嘿,我一猜就是你!”
這下不光井緒的臉黑了,善準的臉也紅了。
“哎,師兄你怎麽不說話啊,我找你找的這麽辛苦,你怎麽也……”陸之藍剛擡起頭,就對上井緒吃人的眼神和善準悲憤的表情,“啊,哈哈,原來善準小兄弟也在啊!哈哈,我剛才沒看到,得罪了,得罪了。”
陸之藍點頭哈腰,善準倒不是生他的氣,而是更加遷怒于井緒了。井緒見狀差點想揍陸之藍一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所以,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什麽!”井緒咬牙切齒,臉上寫滿了威脅:你要是敢說沒什麽事,你就死定了!
陸之藍簡直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大師兄怎麽又這麽生氣,我明明是一片好心啊!
“這不是過節了嗎,大師兄你也沒人陪,我也沒人陪,就……就正好找你一起,過呗……”陸之藍看着井緒越來越沉的臉色,聲音也越變越低。
“那還是多謝你了啊,不過我有人陪,你趕緊走吧!”別在這裏打擾我了!
陸之藍眼睛瞪得都要掉出眼眶了,這一下世界也變得太快了吧!大師兄怎麽一天不見就有了對象了?大師兄的對象是誰啊!大師兄怎麽能這樣對自己呢,見色忘友啊!自己和他十幾年一起長大的交情還比不過剛認識一天的姑娘嗎!
善準看着百感交集,最重要的是委屈不已的陸之藍,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一股罪惡感,于是他勸說道:“陸大俠既然是一個人的話,不如和我們結伴而行吧。多一個人也熱鬧一些。”
“不行!”
“好啊!”
兩個聲音同時發出,善準尴尬地笑了笑,陸之藍則不可置信地用眼神譴責這井緒,井緒對此毫無所動,依舊冷着臉堅定地拒絕。
正當善準要說話解圍時,秦姝彤的比賽已經結束了,她沖下後臺就奔向了善準,大老遠善準就聽見了她的咆哮:“善準!你個大混蛋!你把小姐我的臉都丢光了啊!你到底在幹什麽啊,我要是嫁不出去就怪你啊!”暴走的女人總是特別可怕,陸之藍都忘記了悲傷,一時驚訝于秦姝彤的氣勢洶洶。
善準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秦姝彤走進一瞧,發現三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她更加不滿了,“善準!你到底有沒有看本小姐的比賽啊!你剛剛都在幹什麽!”
“我,我當然看了啊……我站那麽高,就是為了看你啊……”
“哦?是嗎?那你說,我剛才都繡了什麽,你說啊!”
“呃……”善準急得腦門冒汗,趕緊扯扯井緒的衣袖,使眼神讓他救救自己。
可是井緒方才根本就沒有在看,哪裏答得上來,他也表示愛莫能助了。
就在秦姝彤快要爆照前一刻,陸之藍平靜地插進聲音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秦小姐應該繡的是衆秘友結伴出游的勝景。秦小姐如此別出心裁,想讓人不記住都難呢。不知道秦小姐你是如何想到這個點子的呢?小生真是好奇不已啊!”
秦姝彤這會才把眼神轉到陸之藍身上,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幾眼,然後理直氣壯地說:“往年大家都只知道七夕牛郎織女相會,但是卻忘了七夕原是女兒們相會的日子,在本姑娘眼裏,七夕就是‘女兒節’!而不是那些情人相會的節!”
“秦小姐果然見識非同一般,論女紅也是技藝超群啊!”
“哼,還算你有見識!”
井緒見到兩人互動,突然靈機一動,“我看師弟與秦姑娘正是一拍即合、相見恨晚,正好師弟你也沒有伴兒,又同秦姑娘如此談得攏,不如就由你來當一晚上護花使者吧!”
陸之藍驚訝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我?”
井緒點點頭,陸之藍趕緊擺手,秦姝彤本來也不願和這個愣頭青一同呆着,見狀脾氣卻是上來了,不滿道:“你這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啊!要陪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了!雖然我也不想讓你陪,但是只有我拒絕別人的份,你竟敢挑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