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別

第8章 第八章 分別

洛初昭呆愣愣地怔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方才席言朔是讓她離開?!

不是,他們不是才剛剛經歷生死,這個時候他們之間的感情就算沒有如膠似漆也該突飛猛進吧。

怎麽現在席言朔還要趕他走?!

這個劇情走向不對啊!

察覺到席言朔的目光落在蝴蝶結上,她心中咯噔一下,難道他不喜歡猛男蝴蝶結?!

“你要是不喜歡這個,我重新幫你綁一個。”洛初昭急忙上手要去幫他重新綁,但祁疏渺卻是躲開,寬大的袖子将綁帶遮住。

洛初昭不明白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尴尬。

“你、”沉默片刻,洛初昭緩緩開口詢問道:“你是不喜歡我方才碰你?”

祁疏渺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洛初昭手中,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裏頭,全是各式各樣的靈符還有一大堆靈石。

感情他不說話的時候是在默默地準備自己的行囊,這家夥是真的要趕自己走?!

當洛初昭祁還在思考要怎麽讓他留下自己時,疏渺将一個羅盤塞到她的手中,“它會帶着你離開這裏。”

“不是……”洛初昭的話還沒有說完,祁疏渺便運起靈力在樹梢間穿行,不過幾息就不見了蹤跡。

洛初昭無語望天,不是,他就這麽走了?

她也沒幹什麽啊,就綁了個繃帶,握了下手,明明在密林裏面席言朔對她的态度還不錯啊。

怎麽一出來他們就分道揚镳了啊!!!

心裏雖然在吐槽但她還是緊忙朝着席言朔方才離開的方向追去,給個挽回的機會啊!

往前跑了一大段路,仍然不見席言朔的蹤跡。

洛初昭依靠在樹幹上喘着氣,看着這四周差不多的樹她都快要迷失方向了。

恍然間,她想到席言朔方才給她的羅盤,他方才好像說羅盤能指明方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找到席言朔的方向。

不管了,現在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她從祁疏渺方才給的儲物袋裏面拿出一枚靈石放入羅盤中,口中念念有詞道:“拜托了,拜托了,幫我指明席言朔的方向吧!!!”

為防止羅盤罷工,她又緊接着補充道:“事成之後,給你多三顆中品靈石。”

或許是被洛初昭的條件所打動,上面的符文開始發出光芒,整個羅盤也開始旋轉起來,随後出現一道半透明的靈氣指向洛初昭右手邊的方向。

還真可以!

她緊忙跟上那道靈氣,快速地往前沖刺着,生怕自己追不上前頭的席言朔。

洛初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簡直比之前被豹妖追殺的時候還要凄慘,可她卻是不敢停下來。

他喵的,等她追上這家夥一定要讓他好看!!!

眼看着靈氣越來越稀薄,幾乎快要變成透明狀,洛初昭加快速度拼命往前沖,待她發覺前頭沒有路時已經晚了。

剎不住腳步的她直接朝着那一處小山坡滾下去。

這羅盤帶的是什麽路啊,能不能靠譜一點啊!

祁疏渺正放出神識探知前頭的情況,突然察覺有什麽東西滾到自己的腳邊,定睛一看是洛初昭。

察覺到熟悉的目光,洛初昭先腦子一步抓住他的衣擺。

祁疏渺看着她發髻散亂,十分狼狽的模樣開始低眉沉思,若說之前洛初昭撒謊接近自己從而離開密林,如今他所給的東西已經足夠離開,她卻如此急切地追上來,還弄成如此模樣。

稍稍清醒過來的洛初昭見他又在低眉沉思,心裏頭咯噔一下,別又是想趕她走吧。

于是乎抓着他衣擺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這下子席言朔想掙開他就得把衣服脫掉,這家夥肯定不會願意在樹林裏頭光膀子。

她仰起頭,眼角晶瑩的淚花闖入祁疏渺的心中。

“你之前說過要把我留下來的。”洛初昭抓着他的衣角楚楚可憐地說道,動作間,祁疏渺看到她掌心的傷口。

洛初昭順着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掌心,上面沾滿泥土與血污,想來是方才從山坡滾下來導致的。

又看見席言朔的衣袍上已是髒亂一片,想起他之前清理自己衣袍上血污的嫌棄模樣,心裏頭暗嘆不好。

想收回手可又怕他像之前那樣一溜煙跑了,于是将自己的右手往身後藏了藏,順帶将他的衣擺掩蓋了下。

“先起來。”

誇大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很是輕松地将自己扶起來,手掌微微一側露出她血肉模糊的掌心。

洛初昭将頭垂得很低,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一股暖流從掌心間傳來,随後緩緩蔓延至全身,洛初昭看見自己掌心的傷口正在快速地愈合,全身上下的疼痛也随之消失。

這簡直比之前席言朔給她的靈藥還要方便啊!

盯着她發自內心的笑容,祁疏渺再度懷疑他方才的猜想,只是有‘席言朔’療傷就如此開心。

難道是因着當地的習俗不同,她真的是徒兒的未婚妻?

眼見他的态度軟化,洛初昭乘勝追擊道:“我身邊只有你了,不跟着你我都不知道要去哪裏,而且當初出來的時候你答應過要照顧我的。”

洛初昭一整個離開你我沒辦法活下去的姿态,而且此番她還特意拿捏了分寸,只是輕輕地抓着他的衣服,微微晃動,這樣恰到好處的小心翼翼,無論是誰都會被她激發出同情心的!!!

沒想到,席言朔卻是很認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很是認真的說道:“謊言即便說上萬次也不會成真。”

洛初昭一瞬間緊張地咬緊下唇,落到祁疏渺眼中卻成了十足委屈的模樣。

而她确實低眉思索,該不會席言朔發現她一直在說謊?

不會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應該不會讓自己跟着他那麽長時間還送她羅盤指明出去的方向,甚至給自己療傷。

如此只有一種可能,他是在試探自己!

既然如此,戲就要做全套!

“我沒有說謊,你是不是完完全全地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還是說你根本不想履行。”小說裏頭到後面他們二人都是要定親的,這樣算起來她也不算是說謊。

她握住袖子的手與低垂的肩膀都在微微顫抖着,畢竟只有這樣她才能忍住不在席言朔面前笑出聲來。

就在洛初昭忍了又忍即将破功的時候,頭頂上傳來席言朔的一聲輕應。

這下輪到洛初昭懵了,他這算是變相得再次趕她走嗎?!

不是,按照大部分劇情來說,現在席言朔就算沒有略表歉意也應該把她留下來吧,怎麽反而直接承認自己不記得啊。

她完全地愣在原地,眼下只有使出最後一招了——死纏爛打!

“你去哪我就去哪,總之,我一定要和你在一塊!”洛初昭原想去抓他的手臂但想起他之前受了傷,于是乎轉而去握住他的手。

感覺到席言朔明顯的掙紮,洛初昭更是不可能放開他的手,“你就讓我跟着你吧,我很能幹的,洗衣服做飯我都可以!”

未了,她還覺得自己可能不夠可憐,又補上了三個“嘤嘤嘤”。

若說之前祁疏渺信了八分,眼下這番表演後只剩下六分,真真假假的情緒攪合在一起,他也無法分辨出哪一句是真。

不過洛初昭的目的很明顯便是留下。

祁疏渺垂眸盯着依舊抓着他的手還在不斷‘嘤嘤嘤’的洛初昭,微微啓唇道:“好。”

洛初昭好不容易擠出來新的淚珠還挂在眼角,突然聽見席言朔這樣一句話,帶着幾分震驚仰起頭看向席言朔。

祁疏渺瞥見她眼角的淚珠,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點頭。

“太好了!!!”

于是乎,不知道為什麽席言朔會突然把她留下的洛初昭就跟在席言朔身邊,連續走了幾日的路,她發現席言朔似乎是一直在密林的外側繞圈圈。

她緊緊地跟在席言朔的身後,開始回想近來幾日內這家夥的行為,他既沒有在尋找某種靈藥也沒有去獵殺妖獸。

若說是帶着她在林子裏散步打發時間也不為過。

難道這家夥是想等自己放松警惕,在某個時間悄悄地将自己丢下,好一個人跑得遠些?!

她越想越肯定,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突然的動作讓祁疏渺轉頭看向她,迎着他詢問的目光,洛初昭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我方才看到那裏有一種蟲子。”

顫顫巍巍的手,輕輕發抖的聲音。

演技越來越好,良心越來越,不,她沒有良心!

不對,是席言朔這個想把她悄悄丢下的混蛋沒有良心。

祁疏渺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并沒有發覺她口中的蟲子,瞥見她用力攥緊而發白的指尖,默許了她的動作。

是夜,洛初昭坐在火堆前假寐,噼裏啪啦的聲音傳入耳中更讓它昏昏欲睡。

畢竟接連幾日的長途跋涉,再加上白天一直高度集中精神盯着席言朔。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給自己和席言朔綁個繩子時就徹底睡過去了。

天蒙蒙亮,洛初昭一個激靈醒來,身旁的火堆已經滅了,至于席言朔也不見了蹤影。

這家夥還真把她給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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