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遇險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遇險

屋內一時間陷入寂靜之中, 衛久钰一把攬住洛初昭的肩頭,“我們商讨一下。”

說着便将洛初昭往裏間帶,“你開什麽玩笑, 這麽危險的事情,你就直直地往前湊!”

“我是認真的。”洛初昭開口的同時, 席言朔正好走入裏屋。

“此舉太過于危險。”席言朔眉頭緊蹙, 同樣不同意他的做法。

“如果我不去就會有別的姑娘要走上那頂花轎,她那麽小, 極有可能就落得跟暖姑娘一樣的地步。”

“實在不行,我就再上去一次。”

“萬一小珍就是能辨別出轎子坐着的到底是男是女。”

衛久钰被她這一番話說的不知該如何反駁, 只是小聲地嘟囔道:“誰說只有女的能上花轎。”

“現在又不是争這個的時候。”洛初昭離得近自然能聽到他的話, 催促道:“快把嫁衣拿來。”

見實在說服不了洛初昭,衛久钰嘆了口氣後便轉身為她去拿嫁衣。

接過嫁衣, 洛初昭轉身時卻被席言朔握住手臂,“這事過于危險。”

畢竟在這個地方, 洛初昭的那一丁點靈力都被壓制住, 眼下的她與普通人無異。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再說了, 我身上還有你給的符文和結界, 萬一有危險, 我也能抵擋住一陣。”她說完便要繼續往裏頭走去,但席言朔并沒有松開手。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見狀, 洛初昭再度開口勸說。

祁疏渺看着她沉默片刻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件法器放在他手裏,随後默默退出裏屋。

換好衣裳,洛初昭來到外間, 此刻衆人都在外頭候着她。

“洛姑娘,我們都是粗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表達我的謝意,這是我之前特地從道館求來的護身符,希望它能夠保佑你。”王叔從人群中走出将一枚疊得十分平整的符文放在洛初昭手中。

“多謝。”洛初昭小心地将護身符收好。

“洛姑娘,做戲得做全套,我們這結婚都是要媒婆帶着婚書走的,你這上方的新郎要寫什麽?”稍稍緩過神來的村長,拿着婚書緩慢地走到洛初昭身邊,将其鋪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洛初昭掃了一眼那約莫占了半張桌子的婚書,只見上方寫滿夫妻和睦,白頭偕老之類的祝福語,只有前頭新郎的名字還空着。

“填他的名字就好。”洛初昭很是随意地說道,反正後面她和席言朔也會定下婚約,眼下不過是提前而已。

村民們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村長提筆将‘席言朔’三個大字寫在婚書上。

紅紙黑字顯得格外刺眼,祁疏渺忍不住移開自己的視線。

将婚書折疊好,村長十分鄭重地交給洛初昭:“老身代表整個環山村謝過姑娘大義!”

洛初昭眼疾手快扶起又要下跪的村長,“不必多禮。”

蓋上蓋頭,眼前的視線被遮擋了大半,她小心翼翼扶着媒婆的手臂緩緩走出門,這些東西原本都是為着暖姑娘準備的,如今她用不上了,村長便全部拿出給了這場婚禮。

望着遠去的隊伍,村長依靠在門框上,他也想去送送,但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餘晖灑在他的臉上,顫巍巍的手拿出腰間的焊槍,猛地吸上一口,眼淚被煙霧嗆出,不斷地滴落在焊槍上。

“怎麽會變成這樣,多好的孩子啊……”

他扶着門框一步步走回屋內,坐在寂靜的屋子裏嚎啕大哭。

*

送親隊伍很快出了村子,這一次衛久钰混入樂隊走在前頭,如此一來哪怕是小珍突然沖出來,他也能夠第一時間護住洛初昭。

席言朔還是像之前那般埋伏在不遠處,随時觀察着周邊的情況。

隊伍來到山路上,衆人的神色越來越嚴肅,不僅僅是因為這路難走,更是因為這裏還是小珍最經常出現的地方。

一陣風刮過吹動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原本精神高度緊張的衆人慌張地望向四周,樂聲悄然停止,衆人皆是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豆大的汗珠随着額頭快速滑落,等了好片刻并沒有見到什麽異樣,這才抹了一把汗。

“吓死我了,還以為她出來了。”重新拿起手中的東西,正要吹奏時,又聽到一陣異動。

吓得他立刻拽住一旁的衛久钰,瑟瑟發抖道:“仙、”

他一開口就意識到不對,緊忙将到嘴邊的話咽下,只敢抓着他的胳膊,不斷掃着周圍。

“她有這麽可怕?”衛久钰同樣掃了眼四周但并未發覺什麽。

“不是有句古話嗎,看不見的才是最吓人的。”

“你這話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再度掃了眼四周,确定周圍并沒有怨氣,衛久钰對着身旁的人說道:“繼續前進吧。”

剛走出兩步,就聽到後方傳來一陣騷亂。

衛久钰立刻抽出佩劍,卻發現引起騷亂的罪魁禍首是席言朔?!

“你怎麽突然出現了?”

祁疏渺并沒有回答他,只是快步來到轎子旁,頂着衆人驚訝的目光,一把掀開門簾,裏頭空無一人。

“洛初昭呢?!”衛久钰的喊聲在樹林中回蕩,驚起樹梢上停頓的飛鳥。

*

此刻轎子裏頭,洛初昭緊張地抓着裙擺,外頭已經聽不見樂聲,但颠簸的感覺還是不斷傳來。

她不清楚這是不是村子裏頭的習俗,因而并沒有開口詢問。

山路似乎越來越陡峭,她被巅得有些難受,于是只能伸手抓住底下的座位試圖穩住自己的身形來減小些晃蕩。

轎子突然停下,因着慣性,她整個人都猛地往前栽,好在有抓住底下的座椅,她這才沒有直接飛出去。

被吓了一跳,洛初昭緊忙掀開蓋頭,外頭并沒有傳來任何聲響,這讓原本不安的洛初昭有些無措。

反正還有席言朔在,就算小珍再厲害,應該不可能一擊都打敗他吧。

鼓起勇氣,洛初昭一鼓作氣走出轎子,可眼前的情況讓她有些茫然。

前方的隊伍已然不見了蹤影,就連衛久钰也沒有看見。

“席言朔?”

“衛久钰?”

洛初昭站在原地呼喚着他們二人的名字,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他不敢随意走動,只是悄悄地從儲物袋裏拿出席言朔留給她的護身法器。

“別喊了,在這個地方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沒人來救你。”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洛初昭身後傳來。

她猛地轉過身,眼前出現的這兩人是擡轎子的轎夫!

“你們倆……”洛初昭震驚過後又很快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你們幹的?!”

“你還算是聰明,但這又有什麽用呢?”兩人相視一笑後便朝着洛初昭靠近,淫邪的眼神在洛初昭身上來回掃視。

洛初昭往後退了幾步,立刻将席言朔給自己的符文撕碎,卻聽到他們二人傳來一陣哄笑。

“別白費力氣了,這個地方能隔絕一切靈力,就算你身上那些東西全部拿出來也很破銅爛鐵一樣。”

“要是把我們哥幾個伺候好了,還能給你個全屍。”

聽他們的語氣,看來作案的人不只有他們一個。

她往後退了兩步假裝被地上的枯木絆倒,随後将一把塵土緊緊抓在掌心裏。

待離自己還有一臂距離時便朝着他們的眼睛撒去,那倆人沒想到洛初昭到了這個地步還敢反抗。

畢竟往日裏抓來這裏的那些姑娘,幾乎個個都是被吓破了膽,只會喊着讓他們高擡貴。

“咳咳咳,臭婊子,還敢還手!”總算将眼前的塵土揮開,那人立刻破口大罵,可眼前那還有洛初昭的身影。

趁此機會偷偷逃出去的洛初昭,飛快地在山路上狂奔。

只要能離開這個破地方,她就能夠将手裏頭的符文發出去,到時候席言朔就能找到她。

因着不清楚方向,于是只能完全靠着感覺往一個方向猛沖。

“媽的,居然能跑這麽快。”他們二人按照地上的痕跡飛快追趕着。

“噓。”另一個突然開口說道,随後在疑惑的目光下指向一旁的草叢。

只見草叢上方挂着一小塊紅色的嫁衣,再結合地上的痕跡,明顯就是躲入草叢後忘記将衣服完全藏好。

倆人交換了個眼神,随後分成左右兩個方向朝着草叢包圍過來。

一人點點頭頭後,倆人同時朝着草叢一撲。

“啊!!!!!”

撞在一起的倆人捂着頭,而草叢後方哪有洛初昭的身影,不過是她的衣裳挂在這裏。

意識到又被耍了的倆人再度罵了一聲。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慘叫聲,洛初昭微微勾了勾嘴角。

她可是和豹妖賽跑過的,就他們這點小本事還想抓住自己。

“想往哪跑啊?”陰恻恻的笑聲從前方傳來,那倆人居然從前邊的草叢裏出現!

“你們倆……”洛初昭看了眼他們又看了眼後方,這倆人的聲音不是剛從後邊傳來,怎麽一下子就到了前頭?!

難道他們是修士?

迅速拿出一張符文嘗試注入靈力,但卻沒有半分作用。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後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同樣面孔的兩人捂着臉,疼得龇牙咧嘴地走來。

“媽的,你這個臭婊子,老子要玩死你。”

看着像是在照鏡子的倆人,洛初昭明白過來,他們是雙胞胎。

“你們兩兩成對,在半路上偷偷将新娘掉包,欺辱新娘以後就将所有的罪名推到小珍頭上!”明白一切的洛初昭很是憤怒,根本不顧眼前的危險直接怒吼道:“你們真是比禽獸還不如。”

他的怒斥也只換來這些人的幾聲譏笑,這樣的話他們聽過太多,相比于接下來□□的享受,被罵上幾句也不算什麽。

“別掙紮了,你就算再怎麽跑也逃不掉的,不如同我們一起快活。”他們邊說邊不斷朝着洛初昭靠近。

被他們前後左右包圍,洛初昭緊張地垂在身邊的手都在顫抖着,但她不敢讓這些人看出自己心中的膽怯。

于是拿出一把匕首橫在自己身前,警告着他們:“別過來!”

“席言朔馬上就到了,你們要是敢對我下手,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有威嚴,并且還揮着匕首,然而這一切并不能阻止他們的靠近。

一人直接來到洛初昭的面前,毫不在意地将自己的心口抵在刀尖上。

“來呀,朝着這裏捅下去。”他笑得十分得意,甚至還趁着洛初昭分神的空隙摸了一把她的手背。

洛初昭慌忙抽回手,順帶用刀尖劃傷那人的胳膊,那人立刻痛苦地捂住自己的手臂。

“哥!”另一人立刻來到他身邊,看到他的傷口大罵道:“臭婊子,給你臉!”

知曉她手中有武器,這一次他們并沒有莽撞上前,而是一左一右,一人吸引住洛初昭的注意,另一人趁機奪走她手上的匕首。

随後一掌扇向她,脆響的巴掌聲在林間回響,洛初昭被打得身形不穩,摔倒在地。

“我先來!”強忍着手臂的疼痛,伸手就要去扯洛初昭的衣裳。

一道銀光從眼前劃過,他看到自己的手掌飛得老遠,疼痛逐漸加強,他抱着斷臂倒在地上嚎叫。

順着劍光看去,席言朔就站在她三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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