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食言

食言

陸時澈帶着宋未穿過前廳來到後面的接待廳,陸時澈離的老遠就叫了聲爺爺,宋未擡眼看去,一位帥氣的高大的老頭正看過來,說是老頭,其實一點也不老,雙目清明滿頭黑發,按聯盟的年齡來分類,陸時澈的爺爺只能算是中年人。

宋未走到木制沙發邊上,喊道:“陸爺爺好。”

陸時澈立馬糾正他:“我爺爺不姓陸,他姓許。”

“對不起,我不知道,許爺爺。”宋未連忙道歉,他只知道陸家出了兩個上将,在任的是陸珩上将,不知道前面已經卸任的不姓陸啊,早知道就網上搜一下了,也避免了現在冒犯。

許星河笑道:“陸時澈沒有和你說過,應該怪他。”

陸時澈撇嘴:“怎麽就怪我了。”

“小未,我這樣叫你可以吧。”

“可以的。”

“別站着了,快坐下。”許星河讓宋未坐下,又對即将要坐下來的陸時澈道:“陸時澈,你去別處等着,我要單獨和小未說會兒話。”

陸時澈不樂意,抗議道:“我也是當事人,有什麽我不能聽的嗎?”

許星河催促道:“有,快走,別在這裏礙眼。”

“我去給陸總打電話,聊聊他親愛的老伴在見---哎哎哎,我走還不行嗎。”陸時澈眼看着許星河巴掌舉了起來,立馬乖乖的離開了接待廳。

許星河沖宋未笑道:“別介意啊,這臭小子就是欠揍。”

“沒事。”宋未挺喜歡親人之間這樣的相處方式,是他從未經歷過的。

這時孟管家端上來一盤洗淨切好的水果放在宋未面前,又轉身離開了。

“吃點水果。”許星河坐到宋未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端詳着宋未,道:“你和葉青有七八分相似。”

“嗯,我長的比較像爸爸。”宋未應了一聲,沒敢去拿水果吃。

“你估計很好奇為什麽你爸爸認識我,還讓我答應他你和陸時澈結婚。”許星河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回憶道:“我和他有二十六年沒有見了,中間也沒有聯系,大概三個月前他找到我,說讓我還他人情,說起這個就更加的久遠了,不過這個沒必要和你說了,總之我欠他一個恩情,他讓我還,如論什麽我都會答應的。”

“抱歉,我爸爸的要求讓您為難了,這個婚我和陸時澈都不同意結,所以您答應我爸爸的事情由我來拒絕,也不算您食言。”

“孩子,你聽我說完。”許星河道:“我知道你的父親起訴你,想要霸占你爸爸留給你的東西,我還知道你父親有點小權利可以左右這起案子的判決結果,只要你和陸時澈領證結婚,我就答應幫你解決這一切。”

“嗯?啊?”宋未疑惑的看向許星河,問道:“我沒聽錯吧,正常有錢人家的長輩不應該說‘只要你拒絕和我的孫子結婚,我就幫你擺平你的問題’嗎?”

許星河笑道:“我答應你爸爸的是必須要你和陸時澈領證結婚,至于結婚之後嘛,那就不受我控制了,對吧,你說拒絕,我也不能同意,你爸爸說了,你肯定會拒絕的,讓我不要聽你的。”

宋未道:“許爺爺,您真不怕我和陸時澈結婚之後和他離婚然後分他一半家産啊?”

許星河淡然道:“分呗,論當初你爸爸對我的恩情,你分走陸時澈一半的家産也是應該的。”

宋未無語了,這世上哪有爺爺欠人情要孫子用婚姻還的。

“所以你同意嗎?你同意的話,和陸時澈領完證,我就可以幫你解決你父親的問題,你不同意的話,這事倒黴的只有陸時澈,我不能逼迫你,我只能逼迫他,他最近要升軍銜了,以他這兩年在偏遠戰場累積的戰績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是---”

宋未不可思議的問道:“您是他親爺爺嗎?”

“是的啊,他父親是我親生的,怎麽不是,只是有些事需要些手段罷了。”許星河雲淡風輕的說道。

宋未道:“陸上将不會同意您欺負他兒子的。”

“陸珩要是反對,我讓他當不了統帥。”

“......”宋未覺得好離譜,又覺得眼前的許老爺子好像是故意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一點也沒有作為長輩和前任統帥的威嚴。

宋未不想和不喜歡的人結婚,他認為婚姻是相愛之下的産物,他不像變成葉青那樣,但是許老爺子說的對,他父親大概真的有本事可以左右判決結果,他不想要那樣的結果,他也明白,或許以許硯的能力辦不到,就算季衷幫忙,也很難把手伸到他老家那個偏遠的小縣城裏,但陸家不一樣,陸家在主星或許要和別的兩家三足鼎立,但在蔚藍星,陸家可以說是只手遮天,無論是錢還是權。

反正以後可以離婚,宋未這樣安慰自己,他想到兩個小時之前宋傑打過來的那通威脅他的電話,心裏就壓不住的憤怒,現在有強到可怕的人要幫他,他為什麽要拒絕呢?他又不是什麽傻白甜聖母心,該用的關系為什麽不能用?這樣可以有效快速的解決葉青的遺産問題,而他只需要結個婚而已,之後離掉就行了。

宋未心裏有些愧疚,他要對不起陸時澈了。

半個小時之後,宋未和許星河一起從會客廳來到前廳,沒有看到陸時澈,許星河便叫來孟管家給宋未拿上一些主星産的水果,然後吩咐孟管家把宋未送回學校。

出了門來到前院才看到陸時澈正蹲在許星河種的一盆珍貴蘭花邊上不知道在幹什麽,聽到他們出來立馬站了起來擋在了蘭花前面,開口道:“你們聊好了吧,爺爺,我的卡我的車子都可以還我了吧。”

“可以。”許星河道:“明天上午九點南城民政局,你和宋未領完證,我立馬還給你。”

陸時澈頓時覺得晴天霹靂,不可置信的看向宋未,大聲道:“宋未!你不要和爺爺說清楚的嗎?怎麽變成了要結這個婚!”

“喊什麽。”許星河蹙眉,厲聲道:“是我沒同意,我既然答應了宋未的爸爸就一定要做到,明天拿着結婚證來領你的車子和票子。”

陸時澈要氣死了:“爺爺!你怎麽可以逼我和不喜歡的人結婚!我們家的優良傳統就是必須要和心愛的人結婚,你和老頭子是,父親和爸爸是,憑什麽到我就不行了!我不服!你欠下的恩情憑什麽要用我的婚姻來還啊!”

許星河剛想訓斥,宋未連忙走過去拉着陸時澈,把人往前院外帶去。

陸時澈煩躁的甩開宋未的手,道:“幹什麽?”

宋未低聲道:“陸時澈,算我出爾反爾,但我保證之後一定和你離婚,到時候我們從此不見面都可以,我也不會借離婚要你的一分錢,你別生氣了,就當幫幫我,好不好?”

“你為你想要就能要到?”陸時澈哪裏能消氣,可他的教養讓他不可以說出更多難聽的話,于是氣的一拳打在前院門口的香樟樹上,道:“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宋未吓的往後退了兩步,他看着已經禿嚕了一大塊皮的香樟樹,半晌沒出聲,最後還是孟管家走出來帶着宋未上車,宋未本想和陸時澈多解釋兩句,但看陸時澈的樣子大概他說什麽對方也聽不進去了,只好作罷。

車子下了山,宋未的手機才恢複了信號,他看了一眼趙辰和艾瑞相繼給他發了消息打了電話,最後一條信息來自三分鐘之前,趙辰說他的電話再打不通就要報警了,宋未在群裏回複一句馬上到就關了手機,此時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他真的無意牽扯陸時澈,可許老将軍的要求又必須要帶上陸時澈。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南農大北門,宋未拎着水果下車,孟管家叮囑他水果吃不完要放冰箱,又約定好明天早上八點半過來接他去民政局,然後就讓司機驅車離開了。宋未在群裏問他倆在哪,得到回複說已經把燒烤打包回宿舍了,宋未心裏煩躁,問他倆買酒了嗎?艾瑞回他說只有啤酒,他便在門口的小超市買了兩瓶白酒。

趙辰和艾瑞站在三號樓樓下等着,看到宋未拎着東西出現在視野裏,兩人連忙上前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急切的問道:“怎麽回事兒?老三,陸家人帶你去哪了?”

“回去喝酒。”宋未不太想說,他現在只想喝酒。

他倆見宋未安全回來了,也沒有再追問,三個人回到宿舍,趙辰把宋未拿回來的袋子放到桌上,打開看了一眼,道:“呦,主星特産的水果啊,和老四帶來的差不多,要吃嗎?我去洗點。”

“洗吧,吃不完等會分隔壁宿舍。”孟管家讓宋未吃不完放冰箱,他們宿舍哪有冰箱,只能把容易壞的分掉。

艾瑞把宋未買的白酒打開,然後把他們仨喝水的杯子拿過來倒上酒,道:“來,我倆陪你喝酒,有什麽煩心事就和哥哥們說。”

洗好水果的趙辰猛拍了一下艾瑞的腦袋,道:“神經病啊,你倒那麽多幹嘛?真想灌醉老三啊。”

宋未接過倒滿酒的杯子,道:“沒事,我今晚就想醉一回。”

趙辰道:“就你那酒量,喝三分之一就醉了。”

艾瑞舉杯:“別廢話了,開喝吧!”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