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撐腰
撐腰
宋未沒有去墓地,他直接去了宋榮現在住的地方,帶着他花錢找來的五個打手沖進了一座帶院子的自建房裏,随後就聽見了咒罵聲,緊接着是不絕于耳的慘叫聲。
直升機懸停在半空中,陸時澈站在機艙門邊上看着下方院子裏的場景,宋未正舉着棒球棒猛的一棍子敲在了宋傑的膝蓋處,離得遠自然聽不見慘叫聲,但是陸時澈視力好,從宋傑那痛苦的表情可以判斷宋未是鉚足勁砸的。
“我去,你老婆猛啊,這一棍子下去那人腿估計得廢。”駕駛直升機的蘇稚妍說道。
“活該。”陸時澈懶洋洋的罵了一句,然後指揮道:“下降高度,我要去找我老婆了。”
“切,還真當他是你老婆了啊。”蘇稚妍一邊說一邊操作直升機下降到一定的高度,然後懸浮繩梯被放了下去。
宋未聽見了直升機的聲音并沒有在意,可當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宋未才擡起頭看了過去,一架塗裝着大大的“陸”字直升機正懸浮在頭頂,而機艙門口站立着穿着一身黑色、戴着止咬器的Alpha,春天中午的日光灑落在他身上,帥的一塌糊塗。
宋未怔怔的看着陸時澈從懸浮繩梯上滑落下來,直到陸時澈走到他面前,擋住了陽光,他才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我老婆啊。”陸時澈伸手攬住了宋未的肩膀,看向已經被揍的不成樣的宋榮父子三人,笑道:“你打我兩個電話我沒接到,害怕你生氣,所以來找你了。”
“我......”宋未有些不自然,他拿開陸時澈攬住他肩膀的手,道:“你不該易感期跑出來。”
陸時澈從宋未的手中拿過棒球棒,柔聲道:“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真的有事,不要生氣了哦。”
“我沒生氣。”宋未低垂着眼眸看着陸時澈骨節分明的手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手面,眼眶瞬間溫熱發酸,他不是獨自一人,他有陸時澈站在身邊,即便婚姻是假的,陸時澈這個人也能給他足夠的安全感,他又改口道:“我很生氣。”
“好,老公給你出氣。”陸時澈再次看向趴在地上壓根不敢看向他的宋榮父子三人,敲了敲聯絡器道:“進來。”
陸時澈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一群穿着聯盟軍作戰服的士兵魚貫而入,讓本就被陸時澈吓的不敢說話的宋榮父子抖如篩糠,就連宋未花錢叫來的幾個打手都吓的不輕,他們或許不怕從天而降的陸時澈,但他們一定害怕破門而入的聯盟軍士兵。
宋榮見聯盟軍士兵用槍指着他們,雙腿并攏跪在地上哀求道:“宋未,是父親沒有管住你二哥,我現在讓他到你爸爸的墓前磕頭認錯,你就看在我們是親生父子的關系上,你繞了我們吧,父親保證以後不會再找你,你繞了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宋未冷聲道:“好啊,你讓他現在爬到爸爸的墓碑前,我就繞了你們。”
宋榮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宋傑,哀嚎道:“二十多裏路,他怎麽爬得過去啊。”
“二十多裏路很遠嗎?他去砸我爸爸墓碑的時候怎麽不嫌遠!”宋未咬牙切齒的說道。
本來面對宋未的時候還叫嚣辱罵不知悔改的宋傑,此時面對陸時澈和聯盟軍真的怕了,他也不是真的不怕死,相反他很怕死可又咽不下這口氣,才會想到去砸葉青的墓碑洩憤,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宋未身後站着的不僅僅是陸氏,還有聯盟軍。
受傷不算重的宋浩拉着宋傑想要一起求宋榮放過,還沒開口就被陸時澈阻止了。
陸時澈抓住了宋未緊握的手,冷着臉看向他們,道:“別求了,聽着煩,早幹嘛去了,而且求再多,我們家未未也不原諒,掘人親人墳墓這事只有喪心病狂的畜生才能幹得出來,你們這種人沒必要原諒。”
“隊長。”陸時澈側過頭看向領頭的士兵,道:“帶走吧,按照聯盟軍法律來處理。”
“你們不能帶他走!聯盟軍也不能随便抓人!”宋榮擋在宋傑的面前,死死的護住身後闖禍的兒子。
陸時澈道:“錯了,是全部帶走,還有,我要是随便處置你們的話,就不會叫聯盟軍過來了,我想讓你們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太簡單的,可我是守法好公民,你們不是,觸犯法律就得由法律制裁。”
“可我們---”
陸時澈冷聲打斷:“不想聽你們狡辯,我也沒耐心和你們解釋,進去蹲着的時候會有人給你們普法的。”
兩分鐘之後,宋榮父子被套上黑色頭罩由聯盟軍士兵押走了,宋未花錢叫來的五個打手也悄悄的溜走了,現在院子裏只剩下宋未和陸時澈。
陸時澈沖着宋未笑了笑,剛想說話,聯絡器裏傳來蘇稚妍的聲音:“陸中校,還不上來站那幹嘛呢,申請飛行的時間要到了喂。”
“申請延長飛行時間。”陸時澈回道。
宋未揉了揉眼睛,突然笑了一聲,道:“原來陸中校的直升機不是随便飛的啊。”
“當然了,我可是守法好公民。”陸時澈伸手捏了捏宋未的臉頰,低聲道:“別笑了,紅着眼睛笑起來很醜。”
宋未低着頭不出聲了,他在強忍着眼淚,好在他忍住了,沒有在陸時澈面前哭。
陸時澈攬住宋未的腰帶着人上了懸浮繩梯,直到回到機艙把人安置好,陸時澈都沒有再說話,耳麥裏傳來蘇稚妍的聲音,她詢問現在去哪。
陸時澈看向宋未,等着宋未給出目的地。
宋未被陸時澈扣上了耳機,自然聽到了蘇稚妍的話,他低聲道:“去西山墓地。”
“收到。”蘇稚妍說完便跳轉方向,往西山飛去。
陸時澈看着低着頭不說話的宋未,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他平時那麽多話,真到了這種時刻,他壓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組織了半天,只輕拍了拍宋未屈起的膝蓋,道:“看外面,山上有桃花。”
宋未偏過頭看向機艙外,滿山的粉色桃花綻放着,還有淡淡的薄霧籠罩在山間,美的宛如仙境一般,但宋未沒有心情欣賞,他心裏惦記着葉青的墓地,而且這漫山遍野的桃花在他上大學之前每年春天都能看到,已經不稀奇了。
陸時澈見宋未不感興趣,想了想,便解釋自己為什麽沒有接宋未電話:“前幾天你給我打電話,我那個時候去執行任務還沒回來,昨晚你給我打的時候,我倒是回到主星了,但在易感期,那個時候正好打完強效抑制劑在休息,沒有接到你的電話,醒來之後蔚藍星已經是淩晨了,得知聯盟軍慰問部要上門慰問,我便坐上最後一班星際飛船趕了回來,結果下了飛船打你電話不接,我只好查了一下,才知道這件事。”
宋未低聲道:“你不用和我解釋,我也沒有因為打不通你的電話而生氣。”
“不生氣啊。”陸時澈故作失落的說道:“看來你一點也不擔心你老公呢。”
蘇稚妍道:“嘔,我還在呢,陸中校能不能避着點說話。”
“副隊,你可以把耳機摘了。”
“我不。”蘇稚妍道:“西山墓地到了,請旅客下飛機了。”
“落下去。”陸時澈道。
“好嘞。”
待到直升機挺穩之後,陸時澈替宋未摘了耳機和安全帶,然後扶着宋未走下直升機,這時有個大爺從墓園門口的值班室走了出來,宋未認得他,他上次在葉青墓碑前哭到晚上,就是這位大爺送他下了山。
“大爺。”宋未叫了大爺一聲,徑直往墓地走去。
“你是葉青的兒子吧。”大爺問道。
“是。”
“那你等一下,我聯系墓園的工作人員,他們會過來處理這件事的。”大爺說着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挂斷之後又和宋未道:“我今早來上班發現的,好在墓裏的骨灰盒沒有摔碎,我已經清理過了,但骨灰盒還放在墓碑那裏,你等會自己取回。”
“謝謝您。”
“不用謝。”大爺還想說什麽,但最後也只是嘆了一聲,轉身回了值班室。
宋未和陸時澈一起上了山,葉青的墓碑被砸了,墓碑後面被打開,正如大爺所說,骨灰盒完好,而且現場被大爺收拾過了,并不顯得凄慘,只是那墓碑從葉青的名字中間一分為二,直刺宋未的雙眼,選錯人的婚姻,就連死後都不得安寧,真是可笑可憐。
宋未彎腰抱起葉青的骨灰盒,站在那裏好半天不說話,直到陸時澈的手放在了他的頭上揉了揉,他才開口問道:“宋傑會怎麽樣?”
陸時澈問:“你想怎麽樣?”
“我想他死,想讓宋榮父子三人都死。”宋未低聲說道,可随後他又立馬道:“算了,我胡說的。”
宋未當然知道這事對陸時澈來說輕而易舉,只是他不想陸時澈因為他而這樣做,陸時澈能在這個時候站在他身邊,他已經感到萬般幸運了,不能提不合法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