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準備破産吧

第3章 第 3 章 準備破産吧

京城說大,其實占地面積根本沒有廣城大,可若說小,又實在片面,畢竟這裏作為全國的政政權力中心,自帶悠久的歷史文化底蘊,無論是經濟層面或者文化層面,都是無可替代的。

沈望除了從新聞上看一眼京城十幾年來翻天覆地的變化,除此之外,他這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此刻反倒像是一個異客,完全沒有一點思念家鄉的留戀之情,有的僅是疏離的惆悵。

他現在連京大的校園都進不去!

淦~

京大畢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對校園安全管理方面比較嚴格,沒有學生帶領的情況下,家屬不得擅自進入園區。

沈望尚未大展拳腳,首戰直接遭遇滑鐵盧,無論他跟校門口的保安人員如何狡辯,對方的态度都十分嚴苛。

氣得沈望怒道,“我要應征保安!”

攔住他的保安居然笑了,“行啊,有大專文憑嗎?”

其實兩人也是話趕話,互相在擡杠。

沈望大驚,“什麽?一個區區大學的保安還要大專文憑?現在高中畢業已經不夠格了嗎?”

保安哼了一聲,“那你有區區的大專畢業證嗎?”

沈望瞬間氣餒了,假如他當年沒有逃跑,也不至于為找工作處處碰一鼻子灰。

兩人的對峙正處于白熱化,一輛哈雷重機呼嘯而過,車上載着一位身姿矯健的騎手,完全沒有停車減行的意思,呼嘯着鑽進了大學校園之內,留下一排嗆人的車尾氣。

沈望氣得跳腳,“你居然放任這種社會敗類進去,我規規矩矩納稅十八年,簡直屬于社會良民,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保安對于那輛摩托車的主人似乎見慣不怪,淡然道,“什麽社會敗類?人家可是正正經經的大學生,喏,”伸手指了一下管控校門的電子掃描器,“人家佩戴電子學生卡,是咱京大登記在冊的大學生。”

沈望平等得讨厭一切奇裝異服的家夥,尤其看着電子屏幕裏那顆帝王金頭顱,愈是晦氣道,“假如是這麽個鬼火少年來招引我女兒,我非給他狗腿子敲折不可。”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

沈望思來想去,既不可打草驚蛇,還必須要渾水摸魚,更需要草蛇灰線。

大概他這輩子能記起來的成語,都在此刻瞎胡亂用了。

沈望斥巨資買了一身衣服,找了個僻靜的理發店,走進去對老板說,“麻煩給我理一個學生頭,越顯年輕越好。”

理發店的老板随便瞄一眼他渾身的裝扮,完全屬于中年人的款式,冷嘲熱諷道,“那大叔你應該是走錯地方了,咱們這個地方只理發,不整容啊。”

打臉雖然會遲到,但真香從不缺席。

半個小時後。

理發師癡迷地望着鏡子中央的美人,雖然他門店小見識淺,不過電視上的明星是見過不少的。

沈望自己也很驚訝。

他大概有十幾年沒有好好地端詳過自己這張白淨的面孔。

正如每一個觊觎過他的男人說過。

——都是你的錯,假如你不是長得這樣好看的話,我原本是一個規規矩矩的人,都怪你勾引我。

沈望摸了摸清爽的發型,從柔順的發絲間延伸出來的精致臉龐,微微挑起的桃花眼和時刻自然微笑的嘴唇。

仿佛這些年吃的苦全部是假象,他從京城逃亡,包括從那個人身邊沒命地離開。

......屬于他的時間在18年前徹底停止了。

沈望有點嫌棄地側開臉,他真的讨厭死了自己的這張臉。

年輕的理發師傅則變臉超快,笑眯眯地對沈望道,“之前眼拙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大叔呢?同學有微信嗎?要不要加個好友?”

沈望用手拽了拽衣領,确認脖子很好地包裹在高領之下,語氣淡淡,“我真是一個老大叔,跟你們小孩子之間有鴻溝,還是不需要了吧。”

沈望離開理發店,京城的天氣悶熱,他在高領衣的外面又套了一件新買的半袖,看起來不是那麽奇怪的樣子,實際上這樣更加熱了。

沈望煽動着右手,重新走到京大校門口,這一次保安居然奇跡般沒有阻攔他,穿梭在校門裏外的學生,紛紛用比陽光更加火辣辣的目光打量着他。

這令沈望不習慣的神經愈發緊繃,不自覺用手遮擋了一下額頭,企圖用這種方式來遮擋自己的面孔。

恰好有個男生很自然得過來跟他打招呼說,“這位同學,你沒什麽事情吧?”

沈望的身形原本便纖細,為了養女兒一直十分操勞辛苦,此刻在太陽底下又穿得密不透風,雙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若是平常,沈望一定會跟對方說滾遠點。

不過他現在需要有人領路,只好利用一下眼前的小屁孩,壓軟嗓音說,“我好像迷路了。”

這也難怪,畢竟京大的占地面積大到校園內直通公交車的地步。

前來搭話的男生挺帥,起碼屬于系草類的存在,主動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中暑了。”

對吧,畢竟有哪個正常人會在大夏天穿兩層衣服?

“居然是迷路了。”帥氣男生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我正好可以給你指路。”

沈望一旦失去了留海的遮掩,完全變得像暴露在陽光地裏的菟絲子,心虛說,“怎麽好意思耽誤你的寶貴時間呢?”

心底說:小屁孩,莫挨叔叔那麽近。

熱情的男生一路上不停搭話,眼睛時不時地黏着沈望,沈望只能假裝是顆清純小白菜,完全看不懂對方流露出來的好感。

——話說現在的男人,已經赤.裸.裸到可以明目張膽對男人放電的程度了嗎?

沈望18歲以前一直以撿垃圾為營生手段,為了能留在學校讀書,時常沿着十幾條街的垃圾箱打轉。

還要時常忍受親戚家小孩的暴力和騷擾。

那個時候,唯一能支持他沒有辍學的動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考進大學校園裏,感受不一樣的文化氣息。

那個時候......

那個人還親口說過,他會帶着自己去看不一樣的世界,感受不一樣的人生。

到頭來。

那個人也不過是像其他人一樣,只是貪圖他的美貌,貪圖他的身子。

只是想狠狠操.他罷了。

.

“爵爺,您喝醉了,我來扶您到總統套房休息吧。”

一位美豔動人的女明星,畢恭畢敬地站在沙發旁,以不會令人産生聒噪感的柔軟嗓音,小聲提醒着。

坐在意大利定制專座的男人身量高大偉岸,單手微扶着刀削般犀利的面頰,宛若幽暗海底傳來的寒涼聲音,略帶危險道。

“其他人呢?”

今天原本屬于商業應酬,鶴爵作為今天的特邀嘉賓,被合作商邀請到了私人島嶼上赴宴。

宴會搞得相當隆重,除了商圈裏響當當的人物之外,還有不少當紅的影後影帝前來助興。

之前還熱熱鬧鬧的場面,一瞧鶴爵這位大爺有點醉了,坐在沙發間閉目養神。

所有人立刻不約而同地撤了出去,避免吵擾到這位大爺休息。

唯獨留下早已經安排好的影後蘇蓉蓉,由她來伺候鶴爵。

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的兩件事。

鶴爵是整個商圈內不容反抗的金融貴胄,更是不近男女之色的“京門佛子”。

之所以留下蘇蓉蓉,也是因為蘇蓉蓉幹淨,還沒伺候過任何資本,即使在大染缸似的娛樂圈,也一直白璧無瑕。

所有人都覺得,鶴爵是喜歡幹淨的。

連蘇蓉蓉自己也覺得是這樣,所以捧她的資本一直只給資源,而不随便沾染這個女人,也只是為了培養出一個更為幹淨高級的玩物,最終拿來孝敬給鶴爵。

鶴爵長得俊美無俦,又冷感禁欲,不要說一個區區影後了,但凡是京城社交圈裏的俊男靓女,試問有哪一個不想爬上他的大床?

蘇蓉蓉一邊小心地應付着京城大佬,一邊謹慎地打量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說只是為了更好的資源,肯定是占大多數原因的,但從鶴爵這個男人的一切外在條件來講。

沒有人會不觊觎又帥又有錢,還有能震得華國經濟抖一抖的男人。

她小心翼翼地衡量着男人的心理,卻完全看不出男人對自己是一種什麽樣的态度。

滿意,或者不滿意。

蘇蓉蓉謹慎地又抛出了試探,“爵爺,總統套房裏有準備好的解酒湯,我扶您去喝一小盅吧?”

鶴爵從小接受的培養,就是360度無死角地管理自己的微表情,不使任何人能瞧出他的喜好與厭惡,成功與失敗,欣喜或頹廢。

有些人對于面癱臉有種自然而然地嘲諷,但實際上面癱臉卻是最容易隐瞞真實想法的虛僞利器。

鶴爵眉眼不改一絲弧度,淡淡道,“去把我的秘書叫來。”

言下之意,非常明白。

暗示的拒絕令新晉影後感到前所未有的震驚,蘇蓉蓉最引以為豪的身材與容貌。

還有她的幹淨。

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被否定得一無是處。

蘇蓉蓉幾乎是不服輸地又說了一句,“爵爺,我.......”

鶴爵的酒量極深,他的假寐也不過是一種考量的手段。

起身道,“不必做自我介紹了,下一秒我就會忘了你叫什麽。”

鶴爵在女人的震怒中,優雅地走出大門,保镖們頃刻擁來,将主人前後圍住。

他的私人秘書這才匆匆趕來,是有人故意絆住了他的腳步。

鶴爵也沒有必要聽他的解釋,冷不丁将人抛在身後道。

“去跟絆住你的人講,準備破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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