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硬的地方

第18章 第 18 章 最硬的地方

沈望覺得,如果是正常人,多少會質疑自己的觀點,然後他再趁機抛出接下來的話題,好叫鶴爵打消令蕭氏集團破産的念頭。

鶴爵認真地、快速地思索了一下主題,倒沒有潑涼水的意思,語言組織淡然有序道,“我對開後宮沒什麽興趣,這輩子也不會結婚。”

沈望:“.......”

心口忽然鈍痛屬于什麽情況?應該是被氣的。

沈望說,“你才不是小說世界裏的龍傲天,謝謝。”

你tm是跟蕭诼PK到生命盡頭的大反派啊!

鶴爵緩道,“那就不用再細說下去了,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掌控。”

反派确實不按照常理出牌啊啊啊啊!

沈望真想好好給鶴爵講一講,他在這本書裏是怎麽只手遮天、無法無天、游走在法律邊緣!

可是沒辦法。

沈望只記得女兒沈妙妙的具體劇情,鶴爵的部分忽略得幹幹淨淨。

鶴爵最後的結局......好像是衆叛親離......然後......出家當和尚去了.......吧?

反正人活得好好的,一個人住在山裏面,餓不死凍不死的,沒有少胳膊少腿,更沒有被挖個眼缺個腎,比起一般反派的結局幸福多了。

只有我的女兒最可憐,懷着孕死在寒冬最冷的茅草棚子裏!

人果真不能産生悲觀念頭,沈望的情緒瞬間掉落低谷,傳染得鶴爵也深思起來。

“在擔心我?”

沈望真想甩他一臉大大的“不是!”

鶴爵則更快地了然道,“确實,你我只是雇傭關系,到時候會給你好好結賬的。”

至于到哪個時候,鶴爵理解的正是沈望所知曉的那個終點之前。

沈望感覺自己被深深地誤會了,張嘴要辯駁,鶴爵收回虛空攬住他的手臂,與秘書交待道,“再派車子過來接我,我需要外出一趟。”

後來真的來了一輛新車,載着鶴爵去了別處,秘書跟着一同,只有司機載着沈望先回鶴公館。

沈望覺得很委屈,自己又沒有說不關心鶴爵,只是自己的關心看起來又可笑又多餘。

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了,自己不在的這些年,鶴爵身邊早應該閱人無數了吧?即使本人不願意,像他這麽高的地位,又有多少漂亮的男人女人主動往他身上撲。

沈望浸泡在浴缸裏,溫熱的水液将他浮浮沉沉地拖曳着。

最終。

沈望用手在浴缸的邊緣狠狠砸了一下,雪白的手背間立刻顯現出一塊緋紅的創痕。

“我瞎操他的什麽心!”

沈望吃痛的手緩慢撫摸到自己的腹部,寸長的刀疤像是為了刻骨銘心才留下的猙獰痕跡。

“鶴爵心裏早有人了,你只是一條小狗,被他無意間搭救的玩具而已。”

沈望與某人的關系忽然陷入詭異的冰凍期,兩人每天都像是在例行公事地互相擁抱幾分鐘,然後匆匆分開。

有時候,沈望覺得自己抱住的是塊毫無生命的鐵板,又硬又割人,似乎并沒有走心,還在抱住自己的時候屏息凝神,連心跳都控制得極好。

沈望真的很受傷,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讓鶴少爺不滿意。

“早知道,就不提小說的事情了。”

沈望高中成了鶴爵的小跟班後,或多或少也惹怒了對方幾次,有幾次是因為上課不好好聽講,睡覺睡到流哈喇子,也有幾次是放學沒給鶴爵提書包。

但都不怎麽嚴重。

只有一次,鶴爵是真生氣的。

鶴爵從來都不缺追求者,什麽班花校花,還有附近其他學校的美女,頻繁地給鶴爵送巧克力小餅幹,和令人看了會面紅耳赤的情書。

光是沈望偷偷看到的,就不止幾十次了。

記得有一次,那個女生還是京城其他高中的,專程為了見鶴爵一面,打車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專門到高中門口要見鶴爵一面。

沈望是鶴爵的狗腿子已經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了,所以那個女生扯住沈望的袖子,求他幫忙給鶴爵帶句話,說要在校門口附近的奶茶店見對方一面。

沈望至今記得那個女生長得特別漂亮,性格也很執拗,偏執得非要見鶴爵一面。

沈望覺得鶴爵是世家少爺,一直沒有交女朋友是因為眼光太高,而眼前這個女生真的長得太美麗,宛若精致的瓷器般優秀又溫婉。

沈望還鬥膽在腦海裏勾勒了兩個人坐在一起的畫面,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璧人。

沈望可能是被女生可憐的模樣纏得恍恍惚惚,就被迫答應了。

時隔多年,其實很多細節他都記憶得不是那麽深刻了。

沈望只記得自己把話傳給了鶴爵,一向待他不錯的鶴爵,對着他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腳。

還怪疼得咧。

那個時候的鶴爵還是個少年,多少有點孩子氣的一面,即使平常多數時候穩重冷靜,偶爾還是會露出屬于青春男生都會有的簡單粗暴。

現在的鶴爵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沈望永遠也猜不透對方的意思,包括鶴爵的眼神和暗示,也變得撲朔迷離,仿佛遠山間缭繞的雲霧,似乎透明,實際不是。

鶴爵這邊陷入詭異的冷戰,倒是女兒的電話打得勤快極了,每隔兩天都跟沈望彙報自己的培訓情況。

沈望原本想叫她不要那麽辛苦的,後來一想假如女兒不來跟自己撒嬌,那一定會去跟男朋友撒嬌。

哼╭(╯^╰)╮~

沈望認真聆聽沈妙妙的每一點小心煩,再從貼心地角度幫忙分析,勸導,完美體現出自己是個比男朋友更優秀的談話人。

沈妙妙每次結束電話前,都會小聲地抱怨,“爸爸你什麽時候能跟我打視頻,我都快一個月沒能好好跟你見面了。”

沈望當然有自己的理由,他可不能讓女兒發現任何端倪,耐心解釋說,“爸爸最近忙着做生意,人邋遢得很,還是等我不忙了,再跟我的小公主打視頻吧。”

說着給沈妙妙轉賬兩萬元,原本是打算再多給一點的,京城的消費水平高,年輕的女孩子們又都喜歡打扮得漂漂亮亮。

沈望說,“我聽來買菜的一個保姆說,她幫忙幹活家的小女兒也是大學生,平常用的都是高級化妝品,你也去買點用,漂亮的女孩子就要精養,爸爸最近掙了不少錢,一點都不用替我省錢。”

沈妙妙看到轉賬的20000,心底五味雜陳,倒不是說沈望平常小氣,爸爸對她一直十分大方。

若是以前,沈妙妙可能會收下先攢起來。

可是現在,她對這筆錢的成分或多或少産生懷疑。

沈妙妙忽然自責地問,“爸爸,養我是不是很費錢啊?”

沈望抽了抽鼻子,笑意盈盈道,“怎麽會呢?我的公主一點也不費錢,爸爸生意好,掙這麽一點錢完全是分分鐘鐘的事。”

沈妙妙只得改變話題,又撒起嬌說,“我們的聯合運動會開幕式在明晚,真希望爸爸也能來看看我,這樣我在舞臺上也就更有底氣了。”

沈望滿口應聲說,“我跟曉璇她們打好招呼了,讓她們一定要幫我把現場錄下來,到時候可以反複觀看,爸爸雖然不在,但是妙妙公主要加油哦!”

父女倆關掉電話。

沈望蹑手蹑腳下樓轉了一圈,恰好遇見準備菜譜的趙管家,微笑着打招呼。

趙管家問他,“沈先生怎麽下一樓來了?是口渴了嗎?我去給您送解渴的西瓜汁。”

沈望道,“不不,我是來問一下,鶴爵明天晚上回家嗎?有沒有什麽應酬?”

趙管家打開記事簿,看了一眼道,“居然還真的有,鶴先生明天與隆泰建築的張總約在高爾夫球場,估計晚上回來也晚一些。”

有點奇怪問,“怎麽了?您是有什麽重要的安排嗎?”

沈望心底長舒一口氣,真是太好了,這樣他就可以在八點鐘去參加女兒主持的開幕式晚會,在鶴爵回家的時候趕回來給人擁抱。

沈望搖搖手道,“沒事沒事,我就是随口問了一下,沒什麽特別的意思。”

自己拿了新榨的西瓜汁,轉身上去三樓。

趙管家也沒怎麽當作一回事,安排好最近幾天的菜譜,再去看看少爺那邊有什麽吩咐。

鶴爵手中轉動着鋼筆,有一搭沒一搭地點着電腦屏幕,眼神深邃而放空,俨然是沒有專心做事。

趙管家敲門進來,詢問鶴爵明天去高爾夫球場要帶哪一套裝備,搭配什麽款式的衣服和鞋飾,以及準備贈送的禮物。

鶴爵點名要了那套有老虎伍茲簽名的球杆套組,說送那套即可。

又在趙管家準備離開前,問了一嘴,“家裏好安靜,如果不知道,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在生活。”

趙管家心領神會道,“沈先生剛才下樓喝水,還說怎麽沒有看見您呢?”

鶴爵手裏的鋼筆一停滞,“說到喝水,我也有點口渴,現在廚房裏應該有冰鎮好的西瓜汁吧?”

沈望是最愛喝西瓜汁的。

這家夥貪涼,喝多了肚子要疼。

趙管家道,“沈先生已經拿着西瓜汁上樓了。”

鶴爵重新撿起鋼筆,“也對,臨睡前喝甜的不健康,也就只有這家夥一點都不注重養生。”

趙管家說,“不過沈先生剛才看見我,偷偷問我少爺您明晚幾點鐘回來,我看他像是有什麽準備似的,不知道是不是要跟少爺您道歉示好。”

鶴爵冷哼一聲,“他渾身上下嘴最硬,腦子最笨,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

像是将兩人之間的小矛盾翻篇了。

握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沈望”,淡淡凝視着這個名字的每一個可愛之處,淡道,“我最近有點累不想出門,明晚的會見安排秘書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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