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

第69章 069

蘇懷銘怔愣了幾秒, 無奈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唇妝已經被我吃掉了。”

蘇懷銘只是化了淡妝, 塗了潤唇膏, 很薄的一層, 之前吃了個早飯,早就沒有了。

小女孩兒沒見過這麽實誠的明星, 盯了蘇懷銘嘴唇好幾秒之後,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話音一轉,再次很有禮貌的問道:“那能不能麻煩叔叔您塗個口紅,再在簽名上印上唇印。”

小女孩兒看着小, 但語言表達能力和氣質相當沉穩,“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她想實現所有的願望,如果不答應她,媽媽會一直給你撒嬌耍賴,還會假哭,我和爸爸都拿她沒有辦法, 為了我今天能夠輕松一點, 才會提出這個冒昧的要求,叔叔當然可以拒絕, 只是我還要盡自己的努力再争取一下。”

蘇懷銘被這番話震住了, 忍不住用目光上下打量着小女孩。

小女孩兒五官精致, 臉蛋白嫩, 充滿着稚氣, 看樣子只比傅肖肖大了一兩歲, 但比傅肖肖成熟多了,蘇懷銘恍惚間還以為看到了縮小版的季明哲。

氣質和樣貌完全不相同,但從傅景梵的性格來看,他小時候的成熟沉穩程度,不會遜色于這個小女孩。

蘇懷銘笑了笑,說道:“我沒有口紅。”

小女孩點了點頭,沒再替要求,剛才說那番話像是在走流程,怕媽媽事後糾纏他。

蘇懷銘第一次見這樣的小孩子,忍不住想跟他多聊幾句,“你媽媽是我的粉絲,特別喜歡我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是的,你是我媽媽這段時間最喜歡的明星。”

蘇懷銘抓住了重點問道:“那你媽媽還喜歡別人嗎?“

小女孩微微側頭想了一會,才說道:“她昨天晚上剛看了一部電視劇,粉上了女主演,這樣算大概有六個明星。”

“……”蘇懷銘幹巴巴的笑了聲,“那你媽媽還挺博愛的。”

小女孩兒聽到這話,仰頭看着他,“是的,媽媽喜歡的明星們已經換了好幾輪,之前的都已經忘了,她經常說一句話……”

“什麽話?”

“只要換得足夠快,塌房就追不上我。”小女孩兒用黑白分明的眼珠看着蘇懷銘,充滿了求知欲,語氣認真的像是在讨論學術問題:“塌房是什麽意思,我在字典中沒有找到。”

“……”這對母子真是了不得呀!

蘇懷銘梗住了,在小女孩澄澈幹淨的目光中,謹慎措辭,“就是明星出現了一些比較嚴重,無法原諒的錯誤。”

小女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白白嫩嫩的臉蛋上寫滿了嚴肅,“那這個詞是不是用了比喻的手法,明星就像房子,出現問題後塌了。”

蘇懷銘點點頭,“可以這麽理解。”

小女孩解決了困惑已久的問題,很有禮貌地說道:“謝謝你的解釋,為了像我媽媽這樣喜歡你的人,請你不要塌房。”

蘇懷銘被比他矮很多的小朋友教育了,倒也不生氣,只是覺得很新奇,十分認真的回答道:“我會的。”

蘇懷銘覺得有趣,剛要繼續和小女孩閑聊,就見小女孩的媽媽牽着傅肖肖走了過來。

“蘇老師,我特別喜歡你,沒想到能在我生日這天見到你,我真是太開心了!小女孩的媽媽眼眶還紅紅的,鼻尖上泛着汗珠,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蘇懷銘笑着将簽名遞給了她,再次祝他生日快樂。

小女孩的媽媽見到自己目前最喜歡的明星,相當興奮,嘴裏的話像倒豆子,一刻不停。

蘇懷銘表現的相當耐心,一直陪小女孩的媽媽說話,兩個小朋友站在旁邊看着他們。

傅肖肖原來虎頭虎腦,把天捅破了都不怕,現在卻耳尖紅紅,害羞的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偷看站在旁邊的漂亮姐姐,眼神亮晶晶的。

他以為自己的動作沒被發現,不曾想一開始就暴露了,小女孩實在被看得受不了了,這才轉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看着傅肖肖,“我臉上有東西嗎?”

傅肖肖見漂亮姐姐跟他說話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原地立正,嘴巴都因為驚訝張開了。

小女孩兒等了足足半分鐘也沒見傅肖肖回答,忍不住皺了皺小鼻子,問道:“你怎麽不說話?“

傅肖肖沒想到看上去那麽冷的漂亮姐姐會跟他說這麽多字,高興得身後的尾巴都翹直了,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對着小女孩傻笑。

小女孩見傅肖肖沒辦法溝通,便沒再浪費時間,默默收回了目光。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傅肖肖才回過神來,他忽略了小女孩的冷淡,像只胖乎乎的奶狗,小碎步湊了上去,努力示好,“你看到我給你的那張宣傳單了嗎?“

小女孩此時正在思考漢語文化中,比喻的手法對詞語用意的影響,被傅肖肖的話打斷了思路,轉頭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麽?“

“就是,就是……”傅肖肖突然羞澀了,結結巴巴的說道:“我給你的那張紙是我畫的哦,是不是很好看?”

小女孩對傻乎乎的小朋友沒不感興趣,但很有素養地沒有直接忽略,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張宣傳單,展開後重新看了一遍。

小孩子的想法天馬行空,誰都抓不住,傅肖肖認真畫了一個小時的成果,在常人看來,不過是将顏色胡亂的塗在一起。

“我喜歡你的色彩。”小女孩接着說道:“很溫暖,也很有新意,不過筆觸比較粗糙,你如果想要更進一步,可以加強這方面。”

傅肖肖幾乎完全沒有聽懂,但他能感覺到小女孩誇他了,開心得嘿嘿傻笑,身後無形的尾巴搖成了陀螺。

傅肖肖繼續誇耀道:“我這張畫很厲害哦,可以讓你免費吃冰淇淋,冰淇淋都很好吃!我爸爸不讓我多吃,他自己卻吃很多,你有這張畫,可以吃很多很多冰淇淋,你爸爸也沒法管你!!”

傅肖肖想到什麽說什麽,一番話千萬不搭後語,沒有邏輯。

“爸爸?”小女孩擡眼看向正在和媽媽聊天的蘇懷銘,問道:“是他嗎?”

傅肖肖小雞啄食般的點頭,湊到小女孩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他這個人可讨人厭了呢,你要小心一點,他是會哭會鬧的,所以我們做小孩子的,要讓着點他,千萬不要惹他生氣!”

聽到這話,小女孩思索了幾秒,目光再次落到正在交談的那兩個大人身上。

蘇懷銘跟他媽媽是同一類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他可以放心讓媽媽粉蘇懷銘了。

小女孩從傅肖肖這裏得到了重要的信息,很有禮貌地朝他道謝。

傅肖肖卻以為小女孩是崇拜他能請人吃冰淇淋,嘿嘿笑了兩聲後,用手撓了撓頭發,又害羞了。

這個姐姐好漂亮,雖然看上去有點冷,卻願意跟他聊天,還崇拜他,他更喜歡這個姐姐了呢!

傅肖肖身上冒着傻氣,繼續顯擺:“我的畫可以免費讓你吃冰淇淋哦。”

小女孩:“……”

傅肖肖是第三遍重複這件事情了,記性不好,看上去也笨笨的。

小女孩很難跟同齡人玩成一塊,更別說是年紀比他小的了,小女孩對待傅肖肖的态度有種敷衍式哄孩子的意味,傅肖肖卻沒有感覺到,拉着小女孩聊東聊西。

兩個家長終于聊完了,一起走過來找兩個小朋友。

小女孩看他媽的狀态,恐怕連獨立回家都做不到了,便十分老成的嘆了口氣,走過去牽住了他媽媽的手,“蘇叔叔,很高興能認識你,今天我們還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了。”

蘇懷銘應了一聲,沖着小女孩和他媽媽擺了擺手。

他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回想小女孩剛才的樣子,看上去很可愛,但幾乎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稚氣。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小孩子。

蘇懷銘收回思緒後,這才注意到傅肖肖也眼巴巴的看着母女倆離開的方向。

蘇懷銘覺得好玩,用手點了點傅肖肖的額頭,故意逗他,“這麽喜歡人家,要不你追上去吧。”

傅肖肖聽到這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我可以嗎?“

“……”還真想追上去啊!

蘇懷銘看着這個小白眼狼,被氣笑了。

傅肖肖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撅着嘴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沒有我在身邊,你會出大問題的。”

“我會出什麽問題?”蘇懷銘反問道。

傅肖肖小小年紀,不知道從哪來的當家長的瘾,用照顧弱小的目光看着蘇懷銘,哼哼唧唧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但意思表達的十分明确。

……

蘇懷銘意識到自己在傅肖肖心目中的形象十分奇怪,他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言行,發現除了醉酒以外,他一直像個正兒八經的家長。

沒啥大毛病啊!

蘇懷銘心虛了咳了兩聲,當着鏡頭的面不好多說,只是轉移了話題:“別看了,後天我們開業,他們還會來的。”

傅肖肖眼前一亮,用手比了一個大大的圈,興奮地蹦跳起來:“到時候我要請漂亮姐姐吃好多好多冰淇淋,她一定會喜歡的。”

蘇懷銘聽到漂亮姐姐這個稱呼,頓了一下,猶豫着沒有開口。

小孩子的聲音比較稚嫩,還沒到變聲的階段,聽上去雌雄難辨也很正常,僅僅憑此判斷性別太過武斷,蘇懷銘自己都不确定,自然不好多說。

小女孩給傅肖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傅肖肖一整天都沉浸在見到漂亮姐姐的美夢之中,臉蛋紅通通,走路都是飄的,還好時不時地傻笑幾聲。

Jameel和于軒軒很快發現了店長的異樣,好奇的湊過來詢問。

蘇懷銘一直都不配合,傅肖肖終于找到了誇耀的對象,立刻喋喋不休地跟于軒軒他們介紹遇到的漂亮姐姐。

“這個姐姐是我遇到最好看的人哦,笑得很好看,說話超級有道理的,比我爸爸還厲害!我把我畫的畫給了他,他再過幾天會來吃免費的冰淇淋的。”

于軒軒和Jameel都聽的眼神亮晶晶,身體不斷前傾,急切地湊到了傅肖肖身邊,“那這個漂亮姐姐叫什麽?”

傅肖肖被問住了,表情一片空白,“我,我忘了問。”

“不過這不重要。”傅肖肖哼了一聲,用手叉着腰,用相當自信又沉醉的表情地說道:“重要的是姐姐超級喜歡我!!”

于軒軒和Jameel非常給面子的捧場。

蘇懷銘憋着笑,故意問道:“你怎麽知道他超級喜歡你,是他親口說的嗎?”

傅肖肖回想和漂亮姐姐的對話,五官皺巴巴的,沒法反駁蘇懷銘,便大手一揮,十分霸道的說道:“漂亮姐姐就是喜歡我,這世界上沒有不喜歡肖肖的人!”

蘇懷銘被逗笑了,用手捏了捏傅肖肖軟軟的臉蛋,露出了探究的表情。

傅肖肖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臉蛋被扯變了形都沒在意,含糊不清的問道:“你豬校沙漠耶?”

“你說話不清楚,再說一遍。”蘇懷銘說道。

“你豬校沙漠耶?”傅肖肖把聲音拖得很長,努力發音。

蘇懷銘發現了逗孩子的無窮樂趣,故意模仿傅肖肖的音調:“請嗦普通法。”

傅肖肖:唔唔唔啊啊ヽ(`⌒メ)ノ

直播間的觀衆都看不下去了。

【蘇懷銘你能不能有個當爸爸的樣子?指指點點jpg】

【養孩子若不是用來玩,則将毫無意義】

【傅肖肖的臉蛋好軟哦,姨姨也想捏】

【你們一個個大人欺負小孩子就不會良心難安嗎?!】

【笑死,我怎麽可能會有良心這種東西!】

【啊,我的良心好痛,必須要捏捏傅肖肖的臉蛋才會好,狗頭jpg】

……

發完宣傳單後,大家回到了甜品店,繼續為明天的開業做準備。

周涵衍和于睿誠他們去買了一點原料,準備下午試做一下冰淇淋和其他甜點,如果味道有問題,可以及時調整。

這裏的椰子都是最新鮮的,品質也好,蘇懷銘按照店主給的比例,将椰汁和椰肉一起放進破壁機,得到了一杯香味濃郁的椰漿。

大家嘗了嘗味道,都覺得不錯,便直接用椰漿制作各種小動物形狀的椰奶凍。

用自己制作的椰漿不僅減少了成本,風味也是成品原料比不上的,還能夠将純天然作為賣點,一舉三得。

蘇懷銘他們又按照孫小姐給的配方,去制作冰淇淋。

這家甜品店主賣冰淇淋,口味有十幾種,但蘇懷銘他們還不熟練,便着重挑選了幾個比較受歡迎的:海鹽焦糖、荔枝玫瑰、椰子風情、清新柚子和濃郁巧克力這幾種口味。

蘇懷銘磨了新鮮的柚子和檸檬皮,去除掉其中的苦味後,跟柚子醬攪拌到一起,放進了冰淇淋制作機器,又加上了其他原料。

季明哲制作了海鹽焦糖口味的冰淇淋,他雖沒做過甜點,但常年做飯,對火候掌握十分熟悉,只嘗試了兩遍,便熬出了幾乎完美的焦糖醬。

其他口味并不算困難,于睿誠和周涵衍嘗試了一下,雖然動作生疏,但也順利做出了成品。

孫思源和小孩子們都被關在了廚房外,怕他們會搗亂,也怕他們會傷到自己。

孫思源隔着玻璃看着其他人,臉色有點難看,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

讓他和小孩子呆在一起,這不是小瞧他嗎!

幾種冰淇淋制作出來後,蘇懷銘分開裝在器皿裏,讓大家一起品嘗。

四個崽崽看到面前的冰淇淋,眼神都直了,身體緊挨着桌子,下巴墊在桌面上,翹着腳尖想離冰淇淋更近一些,于軒軒和Jameel都快流口水了。

蘇懷銘無奈的笑了聲,給他們拿了小勺子,讓他們幫忙嘗嘗味道。

小孩子的世界都很單純,只是吃到了冰淇淋就快樂得仿佛置身天堂,一個個幸福的眯着眼,身邊仿佛冒着粉紅色的泡泡。

蘇懷銘問道:“你們覺得味道怎麽樣?”

“好吃!”季悠悠奶聲奶氣,毫不吝啬贊美,“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冰淇淋啦!”

Jameel和于軒軒的反應最為誇張,像是被打了興奮劑,在房間裏一邊吆喝一邊跑圈,大人追都追不上。

傅肖肖最喜歡吃冰淇淋了,跟個小倉鼠,臉頰都鼓鼓的,趁蘇懷銘不注意,又偷吃了好幾口。

蘇懷銘微微蹙起眉,怕傅肖肖吃多了會拉肚子,便用手捏住了他的小嘴,語氣加重了一些,“不能再吃了。”

傅肖肖頓了頓,在蘇懷銘眼皮子底下,把他剛剛吃的那口冰淇淋咽了下去。

……

感覺到蘇懷銘要生氣了,傅肖肖放下了勺子,手放在膝蓋上,樣子特別乖,像在無言的說他不會再吃了。

蘇懷銘又看了他幾眼,這才松開了手。

小孩子的反應就是對他們最好的肯定,幾個大人吃了幾口後,也被冰淇淋俘獲了。

這些冰淇淋不會對外售出,留着也沒用,不如進到他們肚子裏,可大人們吃了幾口後,動作越發緩慢,紛紛表情怪異地放下了勺子。

怕小孩子們吃太多會傷到身體,便把他們關在了廚房外,此時,四個崽崽的臉蛋擠在玻璃上,眼神亮得跟探照燈一樣,仿佛擁有了實體,紮在蘇懷銘他們背後。

季明哲咳了一聲,說道:“家長應該給小孩子們做個榜樣,我們也別吃了,把冰淇淋放到冰箱裏,明天再吃。”

幾個大人都點了點頭,孫思源也沒提出反對意見。

小孩子們見冰淇淋收了起來,這才十分遺憾的收回了目光,但還是在不停的吞咽口水。

一直到睡覺前,四個崽崽還是時不時的到冰箱面前溜達幾圈,恨不得把頭探進去。

蘇懷銘他們都于心不忍,但小孩子的腸胃十分脆弱,必須要控制冰淇淋的量。

所以幾個家長便裝作沒看見,到了睡覺的時間,便把小孩子們帶回了房間。

*****

蘇懷銘的作息一向很好,幾乎和傅肖肖同時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傅肖肖叫醒了。

傅肖肖站在床上,用手捂着褲子,表情相當急切,哼哼唧唧的說道:“爸爸,我憋不住了,我想去上廁所。”

蘇懷銘睡眼朦胧的點了點頭,披了件衣服後,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帶傅肖肖去衛生間。

傅肖肖已經有了隐私的觀念,拒絕讓蘇懷銘陪他上廁所,把人關在了門外。

蘇懷銘打了個哈欠,困得幾乎站着就能睡着,但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打擾了他的睡意。

蘇懷銘蹙了蹙眉,意識漸漸回籠,注意到這些細微的聲音并不是他的錯覺。

蘇懷銘提起警惕,順着聲音的方向找了過去,目光最後定格在了廚房前。

他站在原地,表情相當嚴肅。

不會是……有人來這偷東西吧!

什麽賊這麽沒有腦子,故意往鏡頭上撞,這不是自找死路嘛!!

蘇懷銘還沒想明白,就看到廚房裏閃起了微弱的光,之後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你是不是傻,開燈很容易被發現!”

“趕緊把燈給我關上!”

蘇懷銘:“……”

沒想到這三個蠢賊竟然還起了內哄。

蘇懷銘環顧了一圈後,順手拿起了一個大鐵鍋,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後,猛地推開了門,順便用肩膀把燈給撞開了。

他用手舉着鍋,疾言厲色道:“別動,我們這是在直播,你們的罪行已經記錄了下來……”

他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三張驚駭且充滿傻氣的臉。

……

怎麽說呢,這三張臉相當熟悉,他睡覺前剛剛見過,甚至已經一起錄制過好幾期綜藝了。

蘇懷銘萬萬沒想到會面對這樣的場景,手裏的鐵鍋放也不是舉也不是,沉默了兩秒後,抱歉地笑了笑,關上燈準備離開。

蹲在冰箱前的周涵衍,生怕偶像誤會,連忙挽救:“等一等,我可以解釋!”

蘇懷銘停下腳,悠悠地看着他,像是在說:好的,我等你們解釋。

周涵衍:“……”

他哽了又哽,實在說不出話,只是咽下了嘴裏的冰淇淋,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無限放大,更加重了尴尬。

周涵衍面色難看,在心裏狂哭,為自己受損的形象悲哀,于睿誠也覺得丢人,板着臉,神色可怕,耳尖卻不争氣的紅了,恨不得把頭藏起來。

只有孫思源跟個沒事人,在蘇懷銘的眼皮子底下,一邊大口吃着冰淇淋,一邊翹着二郎腿說道:“蘇懷銘,你在這方面還是有點天分的,做的這個柚子冰淇淋,我可太喜歡了。”

蘇懷銘,“……謝謝。”

孫思源擺了擺手,“明天多做一點,提前留好我的份,要不然我可是會跟客人搶的。”

蘇懷銘:“……”

于睿誠:“……”

周涵衍:“……”

你到底知不知道臉皮是個什麽東西啊!!

孫思源這麽一鬧,蘇懷銘也沒辦法裝沒看見了,只能硬着頭皮走上前去,貼心地幫他們關上了門,順便擋住了外面的攝像頭。

周涵衍思忖了幾秒,姿态扭捏地給蘇懷銘分了一杯冰淇淋,垂眸斂目,還一直咬着唇,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蘇懷銘想要拒絕,但又想到若他真這麽做,周涵衍和于睿誠可能會當場一頭搶地,羞憤欲死,便拿起勺子裝模作樣地嘗了一口。

周涵衍和于睿誠眼巴巴的看着蘇懷銘,見蘇懷銘吃了,眼底這才有了點光亮,也不覺得窒息了。

孫思源絲毫沒有感受到氣氛和大家的情緒,叼着勺子含糊不清的說道:“你也是來偷吃冰淇淋的嗎?”

蘇懷銘嘴角抽搐了兩下,實在不知怎麽回答。

孫思源毫不在意的說道:“都怪這個冰淇淋太好吃了,這倆人又很饞,我只能勉為其難的陪他們來了。”

周涵衍一聽這話,當場炸了,“明明是你想吃,各種誘惑我,我才陪你來的……你把我拉下了水,竟然還把鍋扣在我頭上!”

周涵衍還殘存着一絲理智,生怕被人發現,拼命壓低着聲音。

孫思源嫌棄得皺了皺眉,用手把周涵衍的頭拍開,“你能不能文明一點,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于睿誠長相最酷,臉皮最薄,已經羞恥得把頭埋在了桌子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蘇懷銘一看這個樣子,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當初為了照顧小朋友的心情,便将冰淇淋收了起來,孫思源沒吃夠,便趁着夜深沒人,撺掇于睿誠和周涵衍一起陪他偷吃。

……就很有孫思源的風格。

蘇懷銘看了看剩下的冰淇淋,沉默了幾秒,忍不住勸誡道:“你們已經吃了很多了,小心着涼。”

孫思源滿不在意的說道:“我的腸胃很堅強,就這點沒事。”

聽到這點兩字,周涵衍和于睿誠都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就差陰陽怪氣的冷笑一聲了。

蘇懷銘還記挂着上廁所的傅肖肖,站起身往外走,叮囑道:“你們也早點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周涵衍和于睿誠連連點頭,試圖用實際行動證明他跟孫思源這厮不是一類人。

蘇懷銘被兩人送到了門口,開門之前,蘇懷銘又想到了什麽,低聲叮囑道:“你們不要再開燈了,說話也小聲一點,很容易被發現的。”

周涵衍尴尬地撓了撓頭發,回過頭去,變臉的速度特別快,面目猙獰地吼孫思源:“聽到了嗎?吃個冰淇淋還要開燈,難道還能喂到鼻子裏去嗎!”

蘇懷銘見周涵衍情緒激動,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涵衍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立刻文靜了。

蘇懷銘一邊跟他們說話,一邊推開門,沒注意到外面的小蘿蔔頭。

等他用餘光捕捉到已經來不及了。

蘇懷銘目光一凜,身體先意識做出了反應,趁傅肖肖還沒有發現周涵衍三個人,立刻關上了門。

門板不知撞傷了什麽堅硬的物體,發出了砰的一聲,其間還夾雜着令人牙酸的痛呼。

蘇懷銘倒抽了一口冷氣,在心中道歉,但面上又不能表露出來,只是默默往前走了一步,用身體擋住了傅肖肖的目光。

傅肖肖仰頭看着他,不解的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蘇懷銘強裝鎮定,“我有點口渴了,來這裏倒杯水。”

傅肖肖充滿了好奇心,用手抱着蘇懷銘的腿,歪頭看着門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蘇懷銘的笑容有些僵硬,問道:“怎麽了?”

傅肖肖有點害怕,卻裝出了勇敢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我聽到裏面有聲音,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啊?”

!!!!!

蘇懷銘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他咳了一聲,還沒想好說辭,就見傅肖肖抓緊了他的衣服。

“是不是魔鬼來了?我聽說它們會專門抓半夜上廁所的小孩子!”

……

傅肖肖大概在睡前看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蘇懷銘摸了摸他的頭發,安撫道:“不會的,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而且我在這,魔鬼不敢傷害你。”

“那裏面為什麽會有聲音啊?”

蘇懷銘語氣一頓,急中生智道:“裏面有老鼠。”

“老鼠?”傅肖肖疑惑的歪了歪頭。

“對,裏面有三只肥肥的老鼠,正在偷吃東西。”

孫思源:“……”

于睿誠:“……”

周涵衍:“……”

傅肖肖一聽這話,立刻來勁了,像個小牛犢往裏沖,就差撸袖子了。

蘇懷銘連忙拽住了他,說道:“你要去幹嘛?”

“我要把老鼠扔出去!”

蘇懷銘把傅肖肖抱在懷裏,艱難的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把它們扔出去了,你聽,是不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傅肖肖停了下來,豎着耳朵聽動靜,在安靜的夜裏,細微的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屋子裏寂靜無聲,傅肖肖的懷疑這才被打消了。

蘇懷銘怕再拖下去會發生變故,牽着傅肖肖的手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睡覺。”

傅肖肖剛剛還很精神,但聽到“睡覺”兩字,像是被按下了奇怪的按鈕,立刻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蘇懷銘立刻抱着傅肖肖回到了房間,關門前還不放心地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

雖然夜裏折騰了一通,但蘇懷銘的生物鐘十分強大,依舊早早醒來。

以往他都是第一個出房間的,但這次除了他以外,季明哲他們都在客廳坐着。

蘇懷銘走過去,不解的問道:“你們怎麽起這麽早?“

于睿誠和周涵衍神色一僵,把頭埋進了粥碗裏。

季明哲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解釋道:“孫思源昨天吃壞了東西,半夜一直拉肚子,鬧騰了很久,差點被送去醫院。吃了節目組的藥後,才感覺好了一點。”

蘇懷銘:“……”

他聽到這話,一點也不意外,還有種果真如此的感覺。

其他三個人睡眠淺,都被孫思源弄醒了,只有蘇懷銘從頭到尾并不知道這件事。

吃完飯後,大家分配任務,繼續準備開業的事情,想讓孫思源再睡一會兒,都沒去叫他。

但孫思源的房門開了,孫思源頂着一頭亂毛走了出來,眼睛都睜不開,臉色也不好看,氣壓很低。

季明哲問道:“你感覺好一點了嗎?”

孫思源點了點頭,他已經不再拉肚子了,但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還一直在房間和廁所跑來跑去,精神不濟,腦仁還有點疼。

蘇懷銘說道:“你要不要再去休息一會?”

孫思源搖了搖頭,覺得大家都在忙碌,就他在房間裏睡覺,很掉價,一點也不符合他的逼格。

大家都在勸孫思源,但孫思源态度堅定,不為所動,季明哲見狀,便想分配一個最簡單的任務。

誰知孫思源并不願意,他看了看任務清單,指着其中一項說道:“我去采購。”

原本這個工作是給蘇懷銘的,由于蘇懷銘并不會開車,周涵衍跟他一起,但孫思源覺得自己會開車,執意一個人完成任務,大家怎麽勸都沒用。

孫思源就是一個加大版的熊孩子,更讓人頭疼,大家沒有辦法,只能叮囑了孫思源幾句,讓他獨自上了車。

孫思源一個人幹了原本兩個人的活,其他人也輕松了一些,都投入到了忙碌的準備工作中,想要有個更好的開業儀式。

孫思源一直在外面逛了三個小時,才在節目組的幫助下,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

大家立刻熱情地圍了上去,都知道孫思源愛面子,便十分誇張的吹捧他。

“思源你真是太厲害了,獨自完成了采購任務,可幫了我們大忙!”

“對呀,拿着這麽多東西,真是辛苦你了。”

“孫思源你讓我刮目相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吹得孫思源面色紅潤,用手叉着腰,鼻子都快翹到了天上。

傅肖肖看到這一幕不願意了,噠噠的跑到蘇懷銘旁邊,撅着嘴不滿的說道:“肖肖不厲害嗎?肖肖也很認真,肖肖也幫了大家的忙,為什麽沒有人誇肖肖?”

衆人沒想到傅肖肖吃醋了,忍俊不禁,便立刻調轉了吹捧的對象,又把傅肖肖誇上了天。

孫思源臉色有點臭,但他還未完全失去理智,勉強記得他還是個大人,沒跟傅肖肖計較。

安撫好傅肖肖和孫思源後,蘇懷銘他們去整理孫思源買的東西。

蘇懷銘看着袋子裏的奶油,微微簇起了眉,“你怎麽買的這一款?”

孫思源看了一眼,随口說道:“我家甜點師用的這款奶油,味道純正,肯定比你原來指定的牌子要好。”

蘇懷銘有種不詳的預感,直勾勾的看着孫思源,問道:“這一盒奶油多少錢?”

你好,富二代出身,從來沒為錢發愁過,随口說了價錢。

這對奶油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此話一出,其他幾人都愣住了。

孫思源察覺到了不對,問道:“怎麽了,這個奶油是假的嗎?”

說着他就要提着袋子,去跟店主理論。

蘇懷銘攔住了他,說道:“這些奶油都是真的。”

孫思源不解的挑了挑眉,“那你們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問題就是這些奶油都是真的。”周涵衍艱難的說道。

孫思源:???

蘇懷銘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個奶油的品質是很好,但價格太貴了,我們的資金有限,如果用來買這種奶油,只夠買幾盒。”

聽到這,孫思源隐約意識到的問題,神情僵住。

蘇懷銘接着說道:“我們是要開店的,自然要滿足顧客的需求,而這些奶油只夠做一種冰淇淋的量,恐怕來十幾個客人就買光了。”

孫思源:“……”

他昨天一晚沒睡,腦子比較混亂,買東西時只想着品質高的奶油,做出來的冰淇淋風味會更好,想要盡自己的一份力,卻忽略了這麽重要的問題。

蘇懷銘見孫思源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說道:“能不能退掉?”

孫思源沉默了幾秒後,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搖了搖頭,“店主再三跟我強調奶油一經售出,不接受退換。”

“可是我們還沒有開封。”季明哲頓了頓,說道:“走吧,我跟你去找那家店主。”

禍不單行,兩人還沒出門,導演便帶着任務來了。

“接下來是試營業的階段,會有八位客人來到店中,請大家盡快準備,好好的招待他們。”

蘇懷銘:“……”

衆人:“……”

現在離試營業的時間剩一個小時,若是去換奶油,時間肯定會來不及,但若是用這些奶油招待了顧客,他們就沒有錢買其他奶油了。

孫思源意識到他犯了很嚴重的問題,想要承擔責任,“這樣吧,剩下的奶油由我出錢。”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及時提醒道:“只能用原定的資金,不能自己出錢。”

孫思源一聽這話急了,想要跟節目組理論。

蘇懷銘叫住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招到好這八位顧客,奶油的事情,我們之後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先預支接下來幾天的資金。”

這是試營業的階段,不知道導演組找來的是不是真實的顧客。若是真的顧客,必須要讓他們滿意,這樣才能維持住好口碑。

季明哲很擅長緩和氣氛說道:“對,開店的過程中會面臨各種問題,這只是其中一個,大家不要亂了陣腳,現在最重要的是招待好這八位顧客。”

于睿誠和周涵衍都點了點頭。

孫思源別別扭扭地湊到蘇懷銘面前,想要幫他的忙,還再三保證一定不會出問題。

蘇懷銘知道孫思源心裏不好受,并沒有多說,直接分給了他任務,孫思源立刻屁颠屁颠地去忙了。

他們剛剛準備完畢,顧客便一個接一個地到了。

有牽着孩子一起來的,也有穿着職業裝的女性,一看就是真實的顧客。

周涵衍看到這幕,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

還好他們認真準備了,若是讓真實的顧客失望,對一家店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幾位顧客要的量都不小,其中一個人打包了好五六份,帶回去分給同事,冰淇淋的量越來越少,馬上就要見底了。

幾人都很擔心,但又不能在顧客前表現出來,忍得十分痛苦。

在招待完第七個顧客時,冰淇淋也已經見底,也就是說最後一位顧客來時,什麽都買不到。

孫思源十分內疚,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斷地在後廚徘徊,他想了很多個辦法,但都被節目組一一否定了。

他下意識地向蘇懷銘尋求幫助,“這可怎麽辦?”

時間這麽短,蘇懷銘暫時想不出辦法,直到他看到了下一位顧客。

在場的幾人都傻掉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站在門口的男人,又齊刷刷的轉頭看向蘇懷銘,沖着蘇懷銘擠眉弄眼。

蘇懷銘也十分震驚,在此之前,他沒得到一點消息,完全不知道傅景梵會來,更想不到原因。

傅肖肖可不會在意那麽多,他看到傅景梵後興奮地跑了過去,抱着爸爸的腿撒嬌。

傅景梵彎下腰,用手摸了摸傅肖肖的頭發,低聲說了幾句話,雖然沒有露出柔情,但能感覺到父子間的氣氛特別好。

哄好傅肖肖後,傅景梵擡起頭,目光穿過在場的衆人,沉沉地落在蘇懷銘身上,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蘇懷銘的身影。

季明哲最先反應過來,把傅景梵當成尋常顧客,上前招呼他。

傅景梵表現的有些冷淡,但禮貌周全,這是他的一貫風格。

在季明哲的指引下,傅景梵來到了櫃臺前。

周涵衍他們十分有眼色,連忙讓開了位置,孫思源也被人拽走了,只剩下蘇懷銘在櫃臺後面站着。

只出來錄制了兩天綜藝,卻感覺好久沒有見傅景梵了,直到現在,蘇懷銘都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你們這的招牌甜點是什麽?”傅景梵說完,一直沒得到回應,擡眸看向蘇懷銘,唇角微勾,語氣透着絲無奈,“怎麽這麽呆?”

蘇懷銘猛然回過神來,咳了兩聲後,擺出服務員應有的态度,介紹道:“我們這兒的招牌甜點是椰汁,坐在窗邊一邊欣賞海景,一邊品嘗椰汁,別有一番風味。”

傅景梵眉眼深邃,專注看人時竟有種深情的錯覺,修長的手指敲擊着櫃臺,聲音清脆,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

傅景梵挑了挑眉,問道:“你們這的招牌甜點不應該是冰淇淋嗎?”

衆人:“……”

傅景梵直白地戳穿了他們,衆人心裏一慌,用求救的目光看着蘇懷銘,希望他趕快應付過去。

蘇懷銘已經習慣應付傅景梵這個老狗逼了,并沒有露出一絲破綻,理直氣壯的說道:“你誤會了,招牌就是椰汁,而且我覺得椰汁更加适合你。”

兩人對視了三秒後,傅景梵妥協了,低聲道:“那就請蘇先生給我來一杯椰汁。”

說完,他轉身窗口位置走去。

見傅景梵沒繼續追究,衆人松了口氣,去後廚給傅景梵準備椰汁。

他們将椰子裝飾了一番,但還是覺得就這樣端給傅景梵很簡陋,而且傅景梵的氣場太強,外界的傳聞十分唬人,一個個都不敢過去,招呼傅景梵的任務便落在了蘇懷銘頭上。

蘇懷銘無奈地嘆了口氣,在衆人的目送下,端着椰子朝傅景梵走去。

“先生,這是你要的椰子。”蘇懷銘放下後剛準備離開,就被傅景梵叫住了。

“你不打算給我介紹一下嗎?”

蘇懷銘心想一份簡簡單單的椰汁有什麽好介紹的,但念及傅景梵是他的客人,敬業地從這顆椰子的祖孫八代說起,把它誇上了天。

傅景梵品嘗了一口,神色淡淡,并沒有露出情緒。

除了蘇懷銘以外,其他人都怕傅景梵不滿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懷銘太清楚傅景梵折騰人的手段了,擺着一張死魚臉,态度公事公辦,不給傅景梵一點機會。

傅景梵喝了幾口後,朝傅肖肖招了招手,把椰子遞給了他。

蘇懷銘見狀說道:“這位先生已經用餐完畢,要先來付款嗎?”

傅景梵配合地點了點頭,跟蘇懷銘一前一後去了收銀臺。

蘇懷銘剛打算結賬,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主意,眼神放亮的看着傅景梵。

他并沒有言語,而是轉過頭去,仗着傅景梵看不見,向孫思源使了個眼色,低聲說了什麽。

孫思源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了問題。

在回過頭來時,蘇懷銘強行無視了傅景梵詢問的目光,直接打出了收據。

傅景梵付錢時低頭看了眼數字,沉默了幾秒後,露出了進店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是被氣笑的。

“一杯椰汁,你收我5000塊錢?”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呆住了,茫然地看着蘇懷銘,只有孫思源恍然大悟,明白了蘇懷銘的用意。

節目組不讓他們用自己的錢,但傅景梵現在是顧客,可以用他的錢!!

蘇懷銘不把傅景梵當外人,而且傅景梵欺負了他那麽多次,他也是記仇的,總要把這筆賬找回來。

蘇懷銘的目光跟傅景梵撞上,理直氣壯的說道:“原料,再加上人工費以及開店的成本,确實是這個價錢。”

蘇懷銘頓了下,慢慢瞪圓了眼睛,用手捂着嘴,非常浮誇的表演:“啊,你要吃霸王餐嗎?”

直播間的觀衆比傅景梵的反應還要大。

【哈哈哈哈蘇懷銘也太可愛了吧】

【嗚嗚嗚老婆好嬌,我好愛你……當着傅景梵的面,我也要勇敢的說出這句話!

【笑死,多虧蘇懷銘沒有演戲,這演技過于浮誇了】

【蘇懷銘跟傅景梵的相處好自然呀,沒想到兩人是歡喜冤家的類型,我還以為像傅景梵這麽沉穩的人,私底下相處時一點情趣都沒有】

【磕到了,你的反應在說愛他】

傅景梵知道蘇懷銘是在故意氣他,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那你說清楚一些,這個椰子為什麽這麽貴?”

蘇懷銘開始滿嘴跑火車,裝模作樣的說道:“椰子樹長了十幾年就結了這一顆椰子,其中的時間成本必須要考慮在內;我和肖肖親眼看到這顆椰子被摘了下來,這種重要的意義也要用金錢來衡量,而且我親手把椰子割開,插上吸管端到了你面前,這難道不是人工費用嗎?”

蘇懷銘卯足了勁氣傅景梵,“一萬塊錢其實很便宜了,我看你是新顧客才給你的這個優惠。”

蘇懷銘太了解傅景梵了,他一定不會輕易答應,所以他在心裏做好了準備,能夠應對傅景梵的任何話。

沒想到傅景梵定定地看了他三秒後,低下頭,十分利索的轉賬付款,都把蘇懷銘看傻了。

“你,你就這麽……你不覺得……”蘇懷銘卡住了,他剛剛說得頭頭有道,現在也不好追問傅景梵覺不覺得貴。

傅景梵姿态放松地欣賞着蘇懷銘的表情,深邃的眉眼染着笑意,明明當了花了一萬塊錢的冤大頭,看上去心情卻十分愉悅。

“物超所值。”傅景梵的語氣很輕,透着縱容,目光專注的看着蘇懷銘,好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你親手準備的椰汁,十分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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