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謂特例

所謂特例

周日晚上三節晚自習多數的同學都還沉浸在校外的喜悅中,從外面玩一遭再回學校上晚自習,真是一點都靜不下心來。

謝晚今周邊一堆邊聊天邊吃東西的,教室裏一片食物的飄香味,班主任在講臺上打着筆記本電腦好似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聞不到。

她沒有吃晚飯,但還好,或許是頭昏不舒服的感覺充斥了整個身體,導致她也沒有那麽的餓,甚至是聞到飄香味還有點反胃。

這一整節課下來,謝晚今的思緒早已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而換位置到她身邊來的段西月,在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一節課,一整節課都在作業,甚至在所有作業都完成後,她慢慢悠悠的拿出了壓在最底下那本的英語詞語書,她又記了一會兒的單詞。

謝晚今在邊上看的一愣一楞的,她是真的完全注意力都在上面。

“你還難受嗎?”段西月的目光忽然就從書上移到了邊上的謝晚今身上來。

“還好,沒事。”謝晚今有些有氣無力,但臉色緩和了不少。

段西月聞言,只是輕輕點頭,随後随手将桌上的書關了起來,一直坐的筆直的背向後一靠彎了彎,整張臉轉過來,“你無聊嗎?”

自然是無聊的,她沒事做,也不想動。

“等會下課要交語文作業,你寫了嗎?”她将英語單詞書下的語文本子拿了出來,翻開給她看。

密密麻麻将近寫了一整頁的字。

語文作業是最讓謝晚今頭疼的,字很多,一道題半頁半頁的答案寫,甚至更多。而且語文題是除了歷史題最讓她摸不着頭腦的。可以說是将題看個百遍都思索不出一個答題概念來。

謝晚今盯着她的本子看了看,沒有說話。

段西月也知道她這人偏科的嚴重,将本子攤開往她這邊桌上遞了遞,“我可以給你抄。”

往來段西月的作業只要一寫完就立馬傳給班上其餘的人,因為一堆人早在她還沒開始寫的時候就和她預定了她的作業去向。

這次晚自習倒是,語文作業寫完那麽久了還沒有人找她要。

但,謝晚今連抄都不想抄。

對着對方真摯的眼神,謝晚今也是毫不猶豫就搖頭,“我寫不了,不寫。”

段西月問,“為什麽?”

她剛問完,沒等謝晚今答個緣由自己就先恍然了,“哦,你還不舒服嗎,但作業還是要交的。”

語文課代表是一個有些古板的男生,每一次的語文作業他都是一本一個名字數着人數交的,要是沒交他就直接一份名單上去,給了語文老師看後還會給班主任也看一遍。

大家都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誰也不想被老師說,老師平日裏哪哪都管的真的不嚴,只是作業是基本。能花上一點時間去将作業抄了避免撞上老師的明面,大家自然都選前者。

謝晚今可管不了那麽多,她就是不想擡起腦袋拿起筆來動。

她想了想,還沒決定要不要說謊給段西月敷衍過去呢對面就先她開口了,“你的本子給我。”

“嗯?”謝晚今沒懂,也沒動。

“我幫你寫。”段西月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沒有一點起伏,甚至都沒有那種謝晚今以為的好學生幹“壞事”時的緊張和害怕。

然後,謝晚今的語文作業真就這麽被段西月一個字一個字工工整整的寫完了。

謝晚今的字一向有些飄,段西月的就很标準工工整整的字體。差得遠、但沒事,交了就行沒人會管。

晚二上課,段西月将她倆的作業一起交上去了。

她離開了這個位置回到了自己位置。

臨走前,她低頭,“如果還不舒服,你可以先回寝室。”

謝晚今搖搖頭,還是沒有選擇早退。

第二節晚自習她也是趴着過去的,腦子裏在神游,段西月還在學習,但時不時會回頭過來看她倆眼。

趴着趴着謝晚今的眼睛轉了轉,有些疲憊的困,但是她睡不着也不能再睡。

終于熬到晚三下課,她總算精神了些,起身然後往教室外走。

放學的時候多是開心的,到處歡語連連,謝晚今待着疲倦的身子跟着人流往樓下走去。周邊人很多,三三倆倆結對笑着鬧着往寝室走。

謝晚今一路走到寝室樓下,在女寝公寓轉角進入樓道往樓階上走的時候,她一擡眼,看到了前方的一抹身影。

不用多看,謝晚今能知道這背影的主人是誰。

段西月身旁有倆三人,她們嘻嘻哈哈說笑着上樓,其中有一個謝晚今認識,是毛琳琳。

在謝晚今的印象中,段西月和誰的關系都挺好,有幾個額外好些的就是毛琳琳幾人,只不過毛琳琳身邊還有另外的朋友。

謝晚今沒刻意去看,只是上樓的路就這麽一條,她就一直走在她們身後,直到到了六樓,她們先拐角進了寝室。

謝晚今到寝室的時候,寝室空無一人,她早已習慣,轉身将東西收拾了一番。

轉身打算上床的時候,寝室門從外面開了,此時外面剛剛熄燈,回來的自然是劉芩煙。

她不知道是串寝去了還是剛從外面回寝室。進來時目标很明确的徑直往裏走,然後停在了謝晚今的面前。

“去吃夜宵嗎?”她說,“我餓了。”

謝晚今下午也沒有吃飯,本來還沒有感覺到餓的,直到她現在忽然這麽一說。

她腦子轉了轉,最後還是點頭,“能出去?”

劉芩煙既然這麽和她說了,那就是肯定可以出去的,至于怎麽出去,那就看劉芩煙了。

劉芩煙大氣揮手,身子往前湊了一分,賊搜搜的嘿哈一笑,“我帶你出去。”

熄燈之後,各寝室就只有小小的稀疏聲,比先前安靜了不少。

謝晚今跟着她從床上起來走過玄關打開寝室門。

她跟在她身後。

寝室門被打開,劉芩煙人先走了出去,謝晚今跟在後面一步,她将寝室門帶上之前特地手一拍熄了寝室牆上挂的小燈。

寝室外面的一整套樓道都是漆黑的,只有一兩抹綠色的光亮、來自綠色通道的标牌。

謝晚今帶了手機但是沒開手機燈,她是打算摸着黑往前走的,誰知剛出寝室走了倆步她就迎面撞上了一個帶着溫度的東西。

劉芩煙的背。

她今晚是沒有紮頭發的,頭發披散在背後,于是她的頭發砸在謝晚今的臉上,她走得慢,力道自是不重,但她發絲飄了幾根在她臉上,有點不舒服。

謝晚今擡手沒帶力道拍了一下身前的人,“你停這幹什麽。”

她回頭,聲音莫名有些幽然,“有點黑。”

她說,“我看不清。”

謝晚今是能看清的,因為樓道裏回蕩着的幽暗中還透了絲光,只是聽到這麽一說,謝晚今靜了一下,然後繞開她的人,走到她前面。

如此,劉芩煙就順理到了謝晚今的身後、跟着她的身後走。走了沒倆步,她又低聲吐了句黑啊黑的,然後就抓上了謝晚今的胳膊攀上了謝晚今的肩膀。

“你怕黑?”謝晚今倒不覺得她是看不清,因為她不近視以前在寝室晚上就算頂着黑也能到處溜達,所以硬要是找個理由,謝晚今只能以為是她怕黑。

“嗯。”非常昂的氣很足的一聲應答。

“哦。”謝晚今沒再說什麽,任由她抓着、帶着她往前走。

從她們寝出來的走廊的盡頭是下樓梯的樓道口,樓道口正對面的第一個寝室房間是六樓宿管阿姨的房間。樓道口是有一道門的,晚上熄燈以後這扇門也被鎖了,鑰匙在宿管阿姨那裏。

所以她們現在要出去必須得先去宿管阿姨那裏走一趟,不然門是打不開的。

謝晚今打頭走到樓道口,樓道口的正上方是有一個一直亮着的很微弱的燈的,但這盞燈開着這一片視物就完全沒問題。

劉芩煙從她身後出來,徑直一腳就跨到了右手邊宿管阿姨緊閉着的房門前,擡手敲了敲,一臉的自然,沒覺得這個點絲毫不對。

宿管阿姨帶着拖長的音調先開口問了誰啊幹什麽的話語又過了一會才過來開門。

門開了,劉芩煙看到宿管阿姨那一刻,嘴巴一張,開始睜眼說瞎話,“阿姨,我不舒服,要出去。”

宿管阿姨一臉不信,主要她一臉全身上下的精氣神不像是一點不舒服的人。但,宿管阿姨扯着嘴對她一笑,最後還是走出房間到樓道口掏出鑰匙将這扇鐵門給她們打開了。

劉芩煙朝她揚揚下巴,帶着謝晚今出了樓道走進樓梯階上。

宿管阿姨看着她的背影倒沒有不放心,只是不忘叮囑,“出去打請假條,大半夜別到處跑。”

“知道。”她頭也不回的應了宿管阿姨的話。

劉芩煙以前好幾次半夜跑出來,這種事顯然不是第一次幹,而且這個宿管阿姨甚至就這麽直接讓她出來了,謝晚今也是第一次見。

以往大半夜寝室樓道口鎖門之後倒也不是不能出去,可以找宿管阿姨開門,但必須要先和班主任打了電話先請了假宿管阿姨才能放人出來。

不然她哪來的權力就這麽将學生放出來了。

顯然,劉芩煙是那個例外。

這個學校的例外太多了,也不只是劉芩煙一個人,比如謝晚今剛來的第一天,她媽給學校人打電話,所以她寝室的一切宿管阿姨就找人給她都置辦好了。

再比如,那麽多違反規章制度但沒什麽事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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