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從村口一路走到趙家, 許多村民看到他後竊竊私語,沒人敢上前和他打招呼。

趙想也不在乎,過幾天他們自己就忘記了。

回到家, 大家都吃過午飯了。于是一家人坐在堂屋,聽趙想說自己的鎮政府之行。

“政府食堂的味道怎麽樣?”

趙奶奶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食堂大廚的手藝怎樣?

“不如奶奶做得好吃。”

趙想說的是實話, 食堂的大廚除了那道葷菜有油水外,別的素菜都是用辣椒調味,不怎麽舍得放油。

畢竟是大鍋菜,而且食堂每個月的開銷是固定的, 大廚在有限的開銷內讓所有人吃飽已經很難了。

味道差點就差點吧, 葷菜的味道還是不錯的。因為他是第一次去, 還是個孩子, 大廚還給他多舀了一塊肉呢!

是的,每個人碗裏只有兩塊肉,而趙想比其他人多了一塊。

“這幾年大家都不好過,到處都缺少物資。”

翟民感觸最深,因為他們在部隊也不是每天能吃到肉,大多數還是粗糧加青菜土豆這些。

“前些年連樹皮草根都在吃,要不是我們這裏還能種紅苕, 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趙爺爺提起那幾年就忍不住感嘆, 他們蜀省還被稱為天府之國都這樣了,其他地方只會更慘。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到時候我們連肉都不想吃了。”

趙想安慰大家。

“哪能啊,肉多好吃啊!不想吃不可能, 真有那天我可以一天三頓都吃肉。”

趙奶奶顯然不相信趙想的話,只覺得是大孫子在安慰他們。

“真的。”

趙想一臉認真, 這可不是安慰他們的話。

在後世,大多數百姓家裏都不缺肉了,而且還是想吃什麽肉就有什麽肉,一天吃幾樣都吃得起。

反正趙想平時吃素菜多過肉,哪怕他不怎麽吃肉,冰箱裏都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肉類。

連內地很少人吃到的海鮮,他冰箱裏都有一抽屜。

還有土豬肉,土雞肉,牛肉、羊肉等,滿滿一冰箱。

當然,像他這樣條件的也少,可豬肉雞肉魚肉這些,大部分家庭還是不缺的。

總之,正常家庭每天吃肉還是沒有問題的。也許是每天都吃,因此大家對肉的需求就小了,甚至還出現了不愛吃肉的現象。

趙想沒穿越前就是這樣,他每天都有肉吃,有時候是真的不想吃肉,寧可抱着青菜水果啃。

要不是穿越,吃肉吃少了,趙想對肉的渴望才因為吃得少被勾了出來。

不過他的話沒有相信,包括翟民。因為他們國家現在啥都缺,趙想話裏的世界太難做到了,他們國家別說吃肉吃到吐,連吃飽都成困難。

所以最後趙想鼓着個臉,生氣了。

又不相信,他的話全是事實。

只是在長輩們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因此沒有人相信。

不過趙想沒氣多久,他繼續和大家說起自己的鎮政府之行。

“我最佩服宅子的原主人,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那座宅子我知道,小時候還去看過,那家的地主很親切,并不會因為我們這些小孩子在門外看就驅趕我們,還會拿糖果給我們這些孩子吃。”

趙奶奶說起那家人,臉上有着懷念。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糖,很甜,即使過去了幾十年也沒有忘記。

“那确實是好人,可惜好人不長命。”

翟民聽說父子倆都因為抗日而犧牲,一臉的遺憾。

“誰說不是呢?”

趙奶奶對那家人的印象很好,可惜就和翟民說的一樣,好人不長命啊!

“為了趕走鬼子,我們國家犧牲的人太多了。”

後世有專門的數據,那些年為了抗日而犧牲的人,加起來都超過三千萬了。而這只是國家往少了算的,具體的肯定不止,畢竟有些人死了沒人知道。

“現在好了,沒有戰争,大家也不用犧牲了。”

趙爺爺提起戰争就一臉痛苦,他嫡親的兄弟被拉壯丁死在了戰場上。

他和村支書他們是發小,卻不是嫡親的兄弟,趙家只有他一個活着。

要不是趙家在村子人單勢孤,但凡趙爺爺的兄弟還活着,他們家都不至于被人欺負成這樣。

“是啊!希望以後都沒有戰争。”

翟民望着外面的竹林,他是軍人對戰争印象是最為深刻的。

“放心吧!就算有,也是我們國家贏。”

趙想想到後世國外的混亂,而他們國家卻能安居樂業,國家做出的努力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他記得那位大校說過,華夏人并不是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而是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家。

“肯定,有我們在不會讓任何敵人跨過邊境線的。”

翟民聽了趙想的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雖然昨晚的事對他打擊不小,但是看到趙想他又覺得自己行了。

他要保護的是大爺大媽和趙想這樣的人,至于其他人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不管哪裏都有好人和壞人,他保家衛國也不是為了壞人。

“翟叔叔,你沒事了嗎?”

昨晚就發現翟民的情緒不太對,可他要去牛棚安慰師父他們,回來又太晚了,今天一大早他們去了鎮上,都沒顧上翟民。

“沒事了。”

翟民微微一笑,眼中沒有半點陰影。

“好吧!”

翟民不說,趙想也不強求。如果他需要,會說出來的。

趙想又說起了鎮上的事:“我回來時,鎮上的氣氛雖然看着還是有點緊張,但是比上一次好多了。”

“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估計被解決吧。”

趙爺爺不以為然地說道。

“可能是吧!”

趙想和趙爺爺的想法是一樣的,不過這和他們這些老百姓沒關系,他照顧好自己和家人就行了。

翟民在一旁聽了眼神閃了閃,不過趙家人都沒注意到。

又過了幾日,趙家村開始忙碌起來。随着村長一聲開鐮,所有村民都在田地忙碌了起來。

趙想因為年紀小,被分配到割稻子。他速度快,不一會兒就領先了所有人。

大家的進度差不多,只有他那塊超出許多,整個稻田像是缺了一塊出來。

趙想抓着稻子根部往上一點的部分,唰一下鐮刀就割了下來。

他手小,割兩窩就要放下。割好的稻子整齊放在一旁,他割了一行,身後就有一串放好的水稻。

砰砰砰。

割好的水稻被村民拿在手中,往打谷桶裏打。

很快,水稻就只留下了稻草被扔在了一旁。

年紀小點的少年幫忙捆稻草,稻草捆好後就豎着放在田裏,等它們幹了再收回去當柴或是用來鋪床等。

田裏大家忙得熱火朝天,為了趕進度,村長安排專門的人煮飯,大家又吃起了集體夥食。吃的糧食都是從村子裏走賬的,回頭要從大家領的糧食裏扣出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他們這裏的雨水很多,如果不趕在下雨前把這些稻子收完,雨一下就完了。

減産不說,割下來的淋了雨也完了。

因此趙家村不管大人還是小孩子,都在幫忙,這樣一來就沒有人煮飯了。有專門的人負責煮飯,大家才能全心全意地收割水稻。

小孩子組專門撿掉下來的稻穗,少年組專門捆稻草。成年組女子割水稻,男子打谷子,還有挑谷子回去醒的中年組。

再來是老年組,他們要盯着壩子裏曬着的谷子,不讓鳥雀吃。

以趙想的年紀,他應該在少年組,幫着大家捆稻草的。

可是他的能力太強了,便和成年組一起割水稻。打谷子沒辦法,力氣夠了身高不夠。只能割水稻了,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是以遙遙領先衆人的速度割水稻。

累了直起身子休息一下,但不能休息太久。趙想就這樣割一陣,休息一下又繼續割。

他每一次都以超過村民一半速度完成自己的任務。

他的任務完成後也沒有歇息,繼續去其他田裏幹活。

趙想的努力被所有村民看在眼裏,特別是和他同組的村民,覺得自己再差也不能輸給一個孩子,因此一個個也不偷懶了,拼了命地追趕趙想。

受到他們的激勵,趙家村今年收水稻的時間比往年要提前兩天完成。

“……”

村長看着提前收完的水稻,冷着張臉。

好啊,這些人往年果然是在偷懶。

不過他不爽歸不爽,倒也沒罵人。只是私下和村支書嘀咕,以後得多盯着這些人,要是發現有人偷懶就扣他們的工分。

他就不相信了,這些人還能不在乎自己的工分。

而且今年幹活最好的十個人,每個人獎勵了五十個工分。這裏面就包括了趙想,他是唯一沒有成年,卻拿了滿工分的孩子。

那些沒有拿到滿工分的成年人一個個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真沒用,連個孩子都比不過。

趙想拿坐在田邊洗腳,洗好提着鞋子拿着鐮刀離開了最後一塊水田。

“你們以後都要向趙想學習,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我都替你們害臊。”

村長在自己臉上刮了一下,對村民是怒其不争啊。

大家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出聲。

往年村民就會偷懶,今年受趙想的刺激提前完成任務,多出的兩天村長也沒布置任務,而是讓大家休息兩天。

休息這兩天,全村都在曬谷子。

趙想學習到一半趴在桌子上睡覺,他這段時間累得不輕。他全程沒有偷一下懶,因為他知道糧食很重要,早點收完早點歸倉,爛在田裏是所有人的損失,年底分到的糧食就少了。

而他那張本來張了點肉的臉,一下子又瘦了下去,全身都快成皮包骨了。

“阿想?”

趙磊來找小夥伴玩,卻看到他趴在桌子。

“嗯?”

趙想聽到聲音揉着眼睛醒過來。

“三石?”

“是我,你在睡覺嗎?”

趙磊臉上有着歉意,沒想到自己會打擾到趙想休息。

“沒事,進來吧!”

趙想站起來走了幾步醒神。

“我是來問你要不要去鎮上,我媽讓我去鎮上打點醬油。”

趙磊沒進來,站在門邊問道。

“要,我要去拿藥。”趙想想着他定的藥應該到了,本來也要抽時間去鎮上取。

現在趙磊來邀,便和他一起走一趟吧!

“好,那我回去拿瓶子,你趕緊出來。”

趙磊開心地跑了。

“真是,我跟着去就這麽高興嗎?”

不懂小夥伴有什麽好開心的,他拿了兩百塊錢,背起背簍,背簍裏還有一個麻布口袋。

“翟叔,我去鎮上拿藥,你看家啊!”出門時,趙想看到坐在屋檐下守着谷子的翟民說道。谷子太多,中央壩子不夠,村民屋前的壩子也被村子征用了。

翟民身體沒康複,就替趙爺爺趙奶奶在家裏守谷子,不讓鳥雀吃。

“好。”

翟民聽了趙想的話一口答應下來。

“那我走了。”

趙想背着背簍往村口走去。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過了一會兒翟民站了起來。

“進來。”

沒人的屋子突然有聲音傳出。

“啧啧。”翟民啧啧,不情不願進去了。

趙想都不知道,他和趙磊高高興興去鎮上。

“阿想,怎麽大家都在看我們吧?”

趙磊拉住趙想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別問,老實點走路。”

趙想拍開小夥伴的手,拉就拉吧,還往死裏拉,他都沒辦法走路了。

“哦。”

揉了下被拍開的手,趙磊往趙想的身後挪了挪,躲開大家的視線。

他沒注意到的是,大家的視線根本沒在他身上,他挪了半天也不影響大家繼續看。

“那個好好看的娃兒又來了,趕緊去叫你娘出來看,不然走遠了看不成。”

有男子拍了拍自己娃兒的屁股,讓他進去喊人。

“媽,快出來看漂亮哥哥,他又來了。”

那娃兒也是搞笑,直接朝屋子裏大聲喊了起來。

一時間整條街道瞬間有些寂靜,大家全都不知所措地看着趙想。

“……”

趙想想扶額,本來大家只是暗戳戳地看,慌亂了一下後一個個理直氣壯地看了起來。

不管了,他們就是喜歡看美人,不僅要看,還要光明正大地看。

“……”

趙想拉着趙磊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藥房。

“趙想,你咋了?是有什麽人追你嗎?”

趙子蘇看到他沖進來,扔下手中的稱跑出來往門外瞧了瞧。

“沒人追你啊!”

在趙想進藥房後,那些鎮民就收回了盯着他的目光,所以趙子蘇出來什麽也沒發現。

“沒事,我定的藥都到了吧?”

趙想不說自己被鎮民當成了美人圍觀,他直接切入主題。

“到了,三天前就送來了。在藥庫,我去給你拿。”

趙子蘇聽他這麽一說,立即進入了工作狀态。

不一會兒,他就扛着兩個麻袋出來。

“你要的藥都在這裏了,你清點一下吧!”

趙子蘇把袋子放在趙想面前。

“謝謝趙大哥。”

趙想拿開始一樣樣地清點,每一樣藥都是用油皮紙包好的,趙想打開來聞了聞,仔細觀察藥草,确定藥材無誤後,又包了起來。

這一麻袋裏有三十幾種藥草,兩麻袋就是七十多種。都是他們鎮上不好弄的,而且價格也比一般的藥材要貴上許多。

全都确認後,趙想捆上麻袋。

“趙大哥,我還要補你多少錢?”

趙想把麻袋放進背簍裏後問道。

“你再補我一百二十三塊四角五分就可以了。”

趙子蘇拿出算盤算了一下,加上上次的一百塊定金,趙想還需要補他一百多塊錢。

“給。”

趙想拿出十三張大團結遞給他。

“這是找你的錢,請收好”趙子蘇把找好的錢遞給趙想:“下回要什麽藥草,盡管來找我。”

“好,謝謝趙大哥。”

趙想用繩子把兩個麻袋固定在背簍上,免得它們掉下去。

“不用謝,你是給了錢的,我也有賺。”

趙子蘇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客氣。

“咦,你小子我才注意到,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看了?”

上回他的注意力全在趙想拿來的藥單子上,都沒注意到趙想的容貌。今天終于注意到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趙想突然變得超級好看。

“我們家阿想一直這麽好看,你沒注意到你是眼睛有問題。”

趙磊沒好氣地瞪着這個趙子蘇,阿想都沒叫過自己哥,卻叫一個外村的人做哥。

三石表示不高興了,他也想讓趙想叫自己哥。

“嘿,你這人可真有趣,我和趙想說話,關你什麽事?”

趙子蘇癟了下嘴,對趙磊的話不以為然。

“他是我族弟,怎麽就不關我的事了?”

趙磊表示不服。

“那我也是你族兄呢!你這麽對我大吼,小心我告訴你老子。”

趙子蘇随口說道。

“怎麽可能,我在村子裏都沒見過你。”

趙磊一臉你少驢我的表情。

“我是大趙村的,你說我是不是你族兄?”

趙子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

靠,還真是。

雖然兩家隔得,各有各的族譜。但是兩村有一個大族譜,兩個村子的村民都被記錄在上面。

所以趙子蘇說自己是趙磊的族兄是一點也沒問題的,就是血緣隔得有點遠了而已。

“哈哈哈,你傻眼了吧!”

趙子蘇叉着腰大笑,像一只勝利的大公雞得意揚揚。

趙磊氣到自閉,瞪着趙子蘇不說話。

“趙大哥,今天怎麽沒有看到醫生?”

發現沒有醫生坐堂,趙想以為對方出什麽事了。

“師父被人叫走了,要晚上才回來。來看病的病人都讓他們去鎮醫院了。”

趙子蘇聽到趙想的話,本來高興的臉立即垮了下來。

他師父背着藥箱一去不回,現在藥房只有他一個人守着。

“啊?”

趙想疑惑臉,有什麽事會把一位坐堂的中醫叫走?

不過他也沒多問,因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跟醫生問好。”

“好,歡迎下次再來。”趙子蘇抽空回了句。

趙想背起背簍,拉着正和趙子蘇大眼瞪小眼的趙磊離開。

“哎哎哎,阿想你別拉我,我還沒和他分出勝負來呢!”

“趕緊走,你不是要去打醬油嗎?還不快點去,我在鎮外的橋上等你。”

趙想實在怕了這些鎮民,他要是再跟趙磊去供銷社打醬油,一路還得被圍觀。

“好嘛,好嘛。”

趙磊沒辦法,只能自己去醬油了。

沒有趙想跟着,他一路上沒再受到鎮民的圍觀。

而單獨離開的趙想,再次被鎮民圍觀了,這一次眼神就直白多了,一個個用閃閃發光的眼睛盯着趙想看。

這麽好看的娃,可惜不是鎮上的,不然他們天天看,還能用來下飯。

趙想靠着他的臉在共河鎮出了名,人傳人很快大家就知道他是烈士之子。所以明明很喜歡他的臉,卻沒有人出來搭讪,大家都安靜地做一個純欣賞的看客。

老爹又救了自己一次。

趙想坐在橋頭的石墩上,一邊等趙磊一邊想。

他在共河鎮出名了,靠着烈士之子,他發現大多數看他的人都帶着善意。

偶爾有點惡意的眼神,在趙想看過去後很快就移開了。

他不是錢,有人不喜歡也正常。

不知道那些讨厭他的人是什麽身份,難不成是和他老爹有仇的?

趙想右手撐着下巴想到。

等了半個多小時,趙磊還沒回來,趙想開始擔心了起來。

就在他打算去鎮上找人時,趙磊跑了過來。

“阿想快走。”

趙磊拉起趙想就往回村的方向跑。

“怎麽了?”

幸藥材不重,以趙想的力氣背着它跑一段路也不影響。

“鎮上有人在批鬥,你想都想不到是誰。”

跑了一段路後,兩人停了下來。

“該不會是趙大狗子他們吧?”

趙想随口亂猜。

“……”

趙磊張大嘴看着他。

“我猜中了?”

趙想嘴角抽了一下。

“嗯吶,可不是猜中了嘛!就是他們。”

趙磊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夥伴。

“我看圍觀的人裏,有提起你的,還不是什麽好話。不過他很快就被周圍的人反駁了,倒是沒有影響到你的名聲。”

趙磊地當時就被吓着了,趕緊退出人群不再看熱鬧,一路上狂奔出了鎮子,拉起他就跑。

“我還以為早就批鬥完了呢!”

趙想撓了下臉。

“不,這已經是第三回了。”

趙磊搖頭,把自己打聽到的事告訴了趙想。

“紅小兵最近沒事幹,隔兩天就拉他們出來批鬥。特別是趙大狗子幾人,脖子上挂着破爛鞋子,頭發被剃了一半。任由鎮民朝他們扔石頭鞋子,還有爛菜葉子。”

“……不說他們了,我們回去吧!”

趙想聽了心情很不好,甚至是有點不爽。

趙大狗子想要他命,趙想肯定不會同情他,但是聽到他們被批鬥,他也高興不起來。

趙想的靈魂來自後世,對這樣的事天生就喜歡不起來。這不僅是身體上的傷害,還有心靈上的傷害。

據說因為這種批鬥,有好多人直接瘋掉了。

他不理解這個時代的想法,因為以後世之人的眼光來看,這個時代太落後,也太保守、太瘋狂了。

相比趙大狗子亂來,趙想覺得他要自己命的行為是重點。但是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卻不是這樣,趙大狗子的混亂生活在他們看來才是最不能饒恕的。

所以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被拉出來批鬥,脖子上挂着的爛鞋子就是一種侮辱。

連頭發都被剃了一半,俗稱陰陽頭。

這些都是侮辱人的行為,偏偏在這個年代很正常。

趙想無法理解,只能遠離他們。

“你不好奇嗎?我看鎮上的人可激動了,因為他們又被拉出來批鬥,全鎮的人都差不多去觀看了。”

趙磊出來時,收到消息的鎮民都往中央廣場趕,瞧他們的神情一個個都帶着激動,顯然很喜歡這樣的活動。

“……那是人家的事,我們不要管。再說我好奇有什麽用?你不是把我拉着跑了嗎?”

趙想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

趙磊看趙想确實不高興了,也不再提鎮上的事。

不過回到村子裏後,他有的是龍門陣給大家擺了。

果然,趙磊回到村子裏跟大家一說。因為農忙而忘記了的事,村民立即又想起來了。

“說起來趙大狗子也真不是東西,據說他把責任全部推給了那些媳婦子。”

有村民一臉瞧不起地說道。

“也是活該,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趙大狗子鬼混,這樣的下場是她們應得的。”

沒有人同情她們,那幾戶男人要跟她們離婚呢!雖然離婚的名聲不好聽,總好過頭上綠帽罩頂吧!

“聽說她們還不願意離婚,可惜連她們的娘家人都不支持,這婚不離也得離了。”

村民們之前是沒時間八卦,現在有時間了一個個說得可起勁了,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離婚還是挺快的,一說明情況,再加上有村子的證明,拿了結婚證的很快就拿到離婚證了。

沒有領過結婚證的,連離婚證都不用扯了,直接把她們的衣服往外一扔,就表示離婚了。

婆家回不去,娘家又不要她們,她們被批鬥完沒瘋的還要送去農場勞改。

趙大狗子和趙松幾個他們也跑不掉,特別是趙大狗子,是雙罪并發,要勞改的年限是其他人的兩倍或是三倍。

而且因為他和人偷情,所以他還要被紅小兵他們拉出去批鬥。

本來趙大狗子殺趙想,就是為了不讓他說出自己偷情的事。沒想到事情暴露了,他是批鬥勞改一樣沒少。

“還有還有,她們生的娃好像也被她們的丈夫送走了。”

還有知道更多消息的村民爆料。

“什麽?怎麽會呢?”

衆人震驚,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太過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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