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交易
第四十二章
于木引起的這次騷動,很快煙消雲散。
徐樂反而覺得兩人的感情更加好了。
你做的事我都懂,你的臭脾氣我也能理解,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懼怕你,我也只是笑笑而過。
經這件事,徐樂最看清的一點是,因為于木的坦然,徐樂才更加深入的了解信任于木。
感情之間,就該坦坦蕩蕩,徐樂在試着勸說自己,将自己毫不保留的展現給于木。
那些塵封心底的舊事,說出來,或許是一種解脫。
徐樂在等一個契機。
想通了,心境也開闊了,随之心情也變好了,中午和下午落下的學習,徐樂在回到家後,全部精力滿滿的找補回來。
身旁是于萍送來的熱牛奶。
自從上次發燒後,于萍對徐樂上心了不少。
晚間會送來一杯牛奶或者一盤水果,早晨會頂着蓬亂的頭發送徐樂出門,中午會發消息詢問徐樂吃了什麽?
感情間,看似毫不起眼的小事,卻将岌岌可危的親情串聯起來。
徐樂抿了一小口,如飲烈酒,精神抖擻了一番,又增加了不少學習的動力。
雖然已經九點多,徐樂毫無睡意,翻開下一章的習題,徐樂準備再大幹一場時。
沒等進入狀态,身後忽的響起了一聲響鈴。
徐樂一個激靈轉過身,望向床上閃爍了一下又很快熄滅的手機。
神經瞬間繃緊,徐樂憂心的走向床邊,拿起手機查看。
…:徐樂,最近和于木還開心嗎?
信息來自同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徐樂心空了一拍,電話那頭果然是熟悉的人。
看這個問句,應該是有聊下去的可能,徐樂稍稍鎮定了一下,快速回複過去。
徐樂:你是誰?為什麽要盯着我和于木?
緊攥着手機,徐樂坐到床上,屏息等着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
今日,注定學不了習了。
…:這是你不聽我話的代價,你和于木是長遠不了太久的。
徐樂眉頭緊擰,大概猜測出是誰了。
徐樂:吳迪,是你吧。
徐樂認識的人少,而知道徐樂和于木關系的人,更少。
徐樂早就猜疑到是吳迪,一直在等,等吳迪的意圖。
徐樂這條消息之後,手機又靜默了好長一陣。
就在徐樂等的都要放棄時,遲來的鈴聲響起。
…:明天早點來學校,避開于木,我有話跟你說。
徐樂:好。
是吳迪,徐樂确定。
只是又要單獨面對吳迪,徐樂很是不願。
最後一次見吳迪,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吳迪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徐樂至今記憶猶新: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你錢和更多的資源……
吳迪總是用交易的思維來對待感情,利益至上的社會中,吳迪沒有錯,只是與徐樂所需不匹配。
頭隐隐作痛,徐樂反向思索着吳迪用照片做威脅的目的,可能會提出的條件是什麽。
感情?徐樂已經明确拒絕過他,吳迪不會傻的用他和于木的感情來拆散他和于木。
金錢?更不可能。
徐樂還有的,只剩優越的成績來了。
揉了揉太陽穴,徐樂大概猜出了。
徐樂突然覺得吳迪有些可笑。
對于徐樂來說,成績只是一個指标,不能決定一切,但天賦異禀也沒辦法,徐樂注定是塊學習的料,所以徐樂根本就不擔心,都是吳迪太較真了。
這樣一想,徐樂反而輕松了好多。
起身收拾了課本,徐樂早早睡下,準備一大早趕去學校會見吳迪。
夜裏刮起了風,又一股冷空氣降臨。
風吹打着窗戶啪啪作響,徐樂夜裏醒來幾次。
心裏裝着事總是睡不踏實。
迷瞪中,鬧鈴響了起來,徐樂懶洋洋的關掉,繼續趴在床上不願起身。
才五點半,天還沒亮,屋外冷風呼呼響起,屋內暖氣烘的暖融融,加劇了徐樂的抗拒。
一萬個不情願,徐樂還是迷糊着穿上外套。
洗了把冷水臉,這才清醒了不少。
雙手插在口袋裏,徐樂在公交站前縮成一團。
冷清的公交站牌下,零零散散的站了幾個陌生人,同樣的,大家都沉默着,蜷縮着,一臉的厭世。
黑夜的襯托下,徐樂的臉色格外慘白。
木然的上了公交車,又木然的來到約定的地點。
蒙蒙亮的天色下,吳迪不耐煩的踱步在樹前。
徐樂走近,借着稍亮的光,看清了吳迪的模樣,頭發蓬亂成雞窩,黑眼圈快熬成熊貓了。
看來昨晚也沒睡好,徐樂又氣又笑,這是何必呢!
“吳迪!”悄聲走到吳迪身後,徐樂喊了一聲。
吳迪吓得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驚慌地望着徐樂。
在冷風的侵襲下,徐樂将腦袋緊縮在衣領中,露出兩只大眼睛看着吳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吳迪推了下眼睛,稍稍鎮定了些。
直了下腰背,吳迪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照片,展露在徐樂面前。
照片和吳迪發的彩信無異,全是徐樂和于木。
太冷,徐樂懶得伸手去接,瞪大眼睛,繼續逼問道:“吳迪,你拍這些到底想幹什麽?”
風稍稍平靜了些,徐樂的話更加清晰的傳到吳迪耳邊,帶着些許不悅的語氣。
吳迪尴尬的收回手,随意将照片塞進來了口袋裏。
揪着臉,吳迪反倒沉默下來。
徐樂身子縮的更加緊,不疾不徐的等着吳迪。
半響,吳迪才開口道:“這次期末考,我要考級部第一。”
果然如徐樂所想,吳迪在乎的是這些虛無的成績。
即使這次考了第一又怎樣,下次,徐樂依舊将他碾壓在腳底。
這手段比考試作弊還下流。
“考試我可以放水。”徐樂爽快的答應了吳迪,本來就是不在乎的籌碼,徐樂又反問道,“那這些照片?”
徐樂在乎的是,和于木平平靜靜的在一起,哪怕是短暫的也好。
“那些照片我會删除。”在徐樂的帶動下,吳迪也爽快的答應。
徐樂盯着吳迪,欲言又止。
吳迪的話,可信度有幾分就不得而知了,但又沒有辦法。
“那就最好了。”最終,徐樂淡然的點了點頭。
交易談攏,徐樂一秒也不想呆下去,轉身折返回教學區。
“徐樂!”風中,徐樂聽見了身後的喊聲。
沒有回頭,徐樂停下來腳步。
“你不會和于木長久的!”幾乎用盡所有力氣,吳迪朝徐樂的背影喊道。
帶着幾分怨氣,吳迪全部發洩出來。
不痛不癢的,徐樂重拾起步子,疾步遠離了吳迪。
長久是一個多難的過程,有些人總是不懂,卻又輕易的去解讀。
徐樂只是笑了笑,懶得去辯駁了。
回到教室,由于太早,根本就沒有人。
禍兮福所倚,徐樂就當提前進入狀态學習了。
在空蕩蕩的教室伸了個懶腰,徐樂清醒了不少,很快沉浸在題海中。
走廊外漸漸有了動靜,教室陸陸續續進了些人。
徐樂看了眼手表,六點四十,約莫着于木快來了,徐樂從題海中抽出些精力,密切的關注着後門。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吹得後排試卷刷刷作響,在困倦的氛中,沒人去理會,唯獨徐樂激動起來。
徐樂連忙扭頭,果然看見的是于木。
于木正一臉的倦意,雙眸低垂,似是在睡覺,腿卻在拖沓着前進。
于木手裏拎着一對酸奶,頭發被風吹的亂揚也懶得去整理,呆呆的望着地板,于木機械的關上後門,慢吞吞的走向自己的位置,沒有察覺到徐樂已經迎面走過來。
無人理會的後排,徐樂也越發大膽,走到于木面前,一把奪過了于木手中的酸奶。
“嗯?”手裏一空,于木警覺的擡起頭,看見了笑意濃郁的徐樂。
“你怎麽來的這麽早?”于木問道。
由于坐公交的緣故,徐樂都是準七點到。
所以于木才這麽驚奇。
“快要考試了,就早來了半個小時。”徐樂随意扯了一個理由。
他倒情願多睡一會兒。
沒去多想,于木點了點頭,依舊難消睡意。
将自己塞進了角落裏,于木一頭紮在桌上,呼呼睡了過去。
徐樂無奈的搖了搖頭,接着背書。
嘈雜的背書聲慣常的萦繞在耳邊,于木不為所動,直到感受到前排有了動靜,于木才從睡意中抽離。
擡頭便對上了焦可驚慌的眼神。
“嘿嘿,我來晚了。”焦可朝于木尴尬一笑後立馬坐下,扭轉過頭,随意掏出一本書假裝在背。
于木不語,緊盯着焦可的後腦勺。
徐樂也停下背書,臉埋在書本中,露出兩只大眼睛,再于木和焦可之間來回的旋轉。
身在嘈雜的教室,徐樂卻感覺在死寂的氣氛裏。
感知到身後陰恻恻的凝望,焦可心虛的書都拿不穩。
掉了一回書,焦可幹脆也不掙紮了,老實點回了頭等着于木的盤問。
焦可心裏藏不住事,早死晚死都是死,還不如借着有徐樂在,跟于木攤開來說。
垂下眉頭,焦可不敢看于木的眼睛。
等了好長一會兒,依舊沒有聽到于木的質問。
焦可擡頭,對上了于木陰沉的臉。
毫不留情的,于木當着徐樂的面朝焦可罵道:“你就活該被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