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算賬
第四十七章
“于木,你帶我去哪兒?”
徐樂跟在于木身後,依舊的不情不願。
徐樂現在沒心情做別的事,一門心思在會議室的三個女人身上,不知于木在搞什麽名堂。
于木充耳不聞,帶着徐樂一路小跑到後勤樓。
後勤樓人不多,空蕩的電梯裏只有徐樂和于木。
稍緩了口氣,于木按上了去往最頂層的按鍵。
徐樂更加迷茫f的望向于木,問道:“為什麽要來後勤樓?”
于木倚在牆壁,目不轉睛的望着逐漸上升的數字,故作神秘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見問不出什麽,徐樂松軟下精神,反正都這麽亂了,也不怕于木再作什麽。
同倚向牆壁,徐樂緊繃的身子松懈下來。
中途無人登梯,兩人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頂層。
于木興致很高,疾步走在前頭。
徐樂将信将疑的跟在後面。
踹開通向頂層的最後一道鐵門,于木神情一轉,淩厲起來。
“老于,我把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是,焦可也在。
徐樂更加摸不着頭腦,等再走深一步,窺探到露臺全貌,徐樂這才明白,焦可把吳迪帶了上來。
吳迪正襟危坐的破舊的木凳上,雙腿并立,低着頭一言不發。
前褲筒被抓得有些褶皺,顯而易見看出吳迪很緊張。
淩亂的風中尤顯懦弱。
看到吳迪這般模樣後,徐樂不知為何,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
這次的事所受的委屈,徐樂一股腦的推到吳迪身上。
吳迪要不是就做的狠一點,讓徐樂不敢去恨,要不就別做,還能交個朋友。
吳迪現在這樣,真讓人瞧不起。
即使知道焦可帶吳迪上來不是什麽好事,徐樂還是沒有阻止,靜等于木。
要是危及于木,徐樂才會勸阻,對吳迪,徐樂沒有半點同情了。,
見到吳迪後,于木無比的平靜。
朝焦可點了點頭,于木走向不遠處的吳迪。
于木的冷靜和沉默,然而給吳迪造成了更大的壓迫。
感知到于木的接近,吳迪依不敢擡頭看。
雙手緊緊纏繞着,做好被揍的準備。
“你……”走到吳迪前面,于木停下來腳步,指着吳迪低垂的腦袋道低罵一聲,“真他媽的賤。”
出乎吳迪意料,于木雖罵的難聽,但沒有絲毫要攻擊的意識。
疑惑的擡起頭,吳迪望了一眼于木。
于木眸子裏充斥滿了譏諷,像是在告訴吳迪,他根本不配于木動手。
慌張的別開目光,吳迪依舊沒有說話,害怕的表情上添了一絲難堪。
吳迪有些理解,像于木這樣的人為何選擇幹一架,這種最原始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即使輸,也輸的有尊嚴。
可是吳迪不敢,骨子裏的怯懦不會讓他這麽幹。
吳迪不說話,于木也沒這個耐心跟他糾纏,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舉到吳迪面前。
看到手機後,吳迪側轉的眸子逐漸回轉,瞳孔長大,露出不小的驚詫我,終于開了口:“這不是我丢的手機嗎?怎麽在你這兒?”
說着,吳迪伸手去搶。
于木眼疾手快的收回手機,将想要站起身的吳迪推了回去。
“你的手機相冊裏全是我和徐樂的照片,嚴重侵犯了我們的權益。”于木一頓,哼笑一聲後貼近吳迪道,“如果我告你的話,不知還有沒有大學願意要你。”
這還不夠,于木嬉笑的語氣轉了銳利,道:“如果我想告你,一定會争取到最壞的結果,你心裏最好有點數。”
聽完,吳迪怔在原地。
吳迪家是不缺錢,但論財力和地位,是比不上于木家的。
通過這次事,吳迪也明白,于木很是極端,一定會說到做到,要是留了案底,這就是一輩子的污點,想入一個好的大學是不太可能了。
吳迪甚至在心裏慶幸,于木沒有直接這樣做。
既然于木沒魚死網破,那就是還有轉園的餘地。
吳迪放下最後一絲尊嚴,向求饒道:“只要你不告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吳迪也不傻,聽出來于木的言外之意。
于木點了點頭,不屑的遠離了吳迪,向外碎了一口,毫不避諱地罵道:“欺軟怕硬的賤貨。”
吳迪再次瞪大了眸子,心口一噎,到了嘴邊的反駁生生憋了回去。
還真是驗證了于木這個形容。
玩爽了,于木哼笑一聲,這才談道:“從今天這一刻開始,永遠的滾出我的視線。”
吳迪還未從錯愕中走出,懵愣的盯着于木。
永遠的消失,那就只有退學了。
于木不想墨跡,越看吳迪的樣子越心煩。
這是他咎由自取。
不耐煩道:“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就可以滾了。”
吳迪愣歸愣,還是懂了于木的意思。
緩緩起身,吳迪機械的向門口走去。
于木看似不争不搶的性子,但狠起來沒人能比的過。
未來S區時,于木的名字就耳熟能詳,不是沒有原因的。
吳迪做的最傻的一件事,就是低估了于木。
可退學對吳迪來說不是小事,關乎他的家庭和整個學校對他的看法。
級部第二,原級部第一,吳迪性格雖不讨喜,可也基本是人人都認識,就這樣不明的退學,後果不亞于曝光徐樂和于木的事。
走至徐樂身旁時,吳迪停頓了腳步。
事由徐樂起,也只有徐樂才能平。
感知到吳迪會停住腳步,徐樂平靜的站在原地,等着吳迪開口。
焦可則站在一旁,氣急敗壞的瞪着吳迪,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正是大課間,焦可和許薇正為兩人的事大眼瞪小眼發愁,忽然手機來了一條消息。
于木讓焦可将吳迪帶到後勤樓的露臺。
這一句話,焦可立馬明白,是吳迪這孫子搞得事情,立刻怒沖沖的去抓吳迪。
許薇跟着焦可一起,替他跟老師打掩護,這才将吳迪帶到露臺。
焦可還沒來得及逼問,于木就帶着徐樂來了。
完了這一會兒,焦可也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只知道吳迪欠揍就對了。
要不是于木來的早,焦可說不定就揍上了,焦可也服于木,越來越沉得住氣了。
殊不知于木的高明手段,比打吳迪一頓還解氣。
這都是後話,既然吳迪停在面前,焦可不罵白不罵,道:“孫子,你他媽還不走,是要找揍嗎?”
握緊拳頭,焦可朝吳迪捏出了響。
吳迪咽了一口唾沫,沒理會焦可說的,直勾勾的看着徐樂:“徐樂,我錯了,希望你能原諒……”
“不原諒!”
不帶一絲猶豫,徐樂幹脆直白的拒絕了吳迪。
徐樂的直接,讓吳迪當場愣住,半張的嘴巴不知該說些什麽。
吳迪想好了滿腹的說辭,卻沒預料到徐樂會這麽“無情”。
不想再與吳迪糾葛,徐樂轉身走向于木,平靜道:“我們快回去吧,估計她們要談完了。”
于木嘴角上揚,雙手插在口袋裏,無言的看着徐樂。
徐樂的态度,比于木剛才怼吳迪還要爽。
這小傻子終于決然一點了。
“笑什麽?”徐樂戳了于木一下,嘴角跟着不自覺的上揚
都到現在這種時候了,徐樂也只有跟着于木,才能笑出來。
“笑你真可愛。”于木伸手揉了揉徐樂額前的碎發。
經于木大手□□一番,徐樂微卷的頭發更加蓬松,亂糟糟的頂在腦門上。
徐樂擺了于木一眼,習慣性的一晃腦袋,柔順的毛發很快複原。
這麽乖的毛發,怪不得于木喜歡揉喽。
“走,我們回去。”于木捋順了一下徐樂的頭發,挎上了他的肩膀。
在于木胳膊下,徐樂伸出秀氣的手指重新擺弄着頭發,小聲嘟囔了一句:“我的頭發都亂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向門口走去。
吳迪依舊愣在原地,此刻他全身無力,再也想不出什麽應對方法。
于木和徐樂将他的路都堵死了,吳迪只能接受現實。
退學好比過留下人生的污點。
或許到了別的地方上學,還能做回第一。
焦可瞪了一眼吳迪,沒時間跟他糾葛,小跑到粘着的兩人身後,關切喊道:“李紅麗怎麽說的?事情解決了嗎?”
于木忽然停住腳步,放開徐樂,回頭看向焦可。
焦可喘着粗氣,盼望的看着于木。
“今天這件事是你欠我的。”于木眼眸籠上一層冷淡,冷言道,“我不和傻子做朋友,你要是他媽的還跟李賀混在一起,就自覺的滾遠的,別惡心着我。”
說完,于木重新挎上徐樂,笑意沒了,帶上了一絲戾氣,帶着徐樂疾步進了電梯。
焦可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喘氣。
盯着顯示屏上的數字一層一層的降低,久久沒有動作。
直到電梯響了一聲,數字重新上升,焦可一拳搗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一聲巨響後,一道血痕從指縫間流出。
甩了下手臂,焦可氣沖沖的進了新一輪下降的電梯。
本來還懵着的吳迪,在這一聲響後,一個激靈恢複了神情,小心翼翼的穿門進走廊,看到了牆壁上新鮮的血痕。
吳迪後背一陣惡寒,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人是有多狠,對自己都能下的去狠手。
等着再一輪電梯,吳迪忙不地的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