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星感覺這是自己身上的黴運buff又生效了
第4章 陸星感覺這是自己身上的黴運buff又生效了。
陸星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整個人都變得蔫巴巴的,看起來就是一個十足的小可憐模樣,哪裏還有剛才球場上能鏟翻所有對手的霸道模樣。
“估計是剛剛那下用頭接球給砸出腦震蕩來了,待會去醫院檢查檢查吧。”隊醫聽着陸星描述的症狀,很快速地就給他下了診斷。
隊友們一聽更覺得陸星是個小可憐了,怎麽連接個頭球都能腦震蕩?這麽柔弱,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肯和他們練頭球。他們當即伸出爪子來呼嚕陸星軟乎乎的頭毛,安慰這個隊裏年紀最小的小朋友。
陸星:我那是害怕腦袋被球砸多了變笨吶。
巴薩那邊聽聞尤文這邊的情況後也派了人過來進行探視。聽到內馬爾的道歉陸星搖搖頭,表示這件事和他沒什麽關系。人家也只是在正常的踢球正常的射門,場上這麽多人頂過頭球,就他自己變成腦震蕩,只能說是自己倒黴。
對自己奇怪體質有所了解的陸星感覺這是自己身上的黴運debuff又生效了。
阿爾維斯也真誠地和陸星說了對不起,對自己剛才場上沖動踢人道了歉。陸星聽着他的道歉,鼻腔裏發出一聲傲嬌的哼聲,最後還是說了句“沒關系”。賽場上熱血上頭時經常會有人幹出些不理智的事,從踢球的那一刻開始,陸星就知道球場不是溫床,受傷也是家常便飯。只要不是惡意廢人,接收到道歉後陸星都會選擇原諒。
看到在球場上表現兇悍的男孩現在羞羞答答的腼腆模樣,極致的反差讓巴薩的人覺得十分好玩,忍不住就想逗兩下。
內馬爾把自己的球衣送給陸星後,半開玩笑地說道:“你有沒有興趣來巴薩踢球?”
尤文全體:!!!
巴薩二人被尤文忙不疊地送走了。他們忍不住在心底咆哮:你們自己家沒有小甜菜嗎?怎麽還想拐跑別家的崽。
等撐完了頒獎後,陸星終于還是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做了一個腦部的檢查。結果毫無疑問——确實是腦震蕩了,不過程度不算嚴重,休息幾天估計就能好。
得到這個結果,從球場趕過來的陸星父母也松了口氣。
“真的沒有問題嗎?為什麽我的孩子他臉色還是這麽蒼白?要不要住院幾天再觀察觀察?”作為父親的梁馳依舊憂心忡忡。
而作為母親的陸子苓自己就是醫生,看完檢查報告也覺得沒什麽問題,打算把陸星帶回自己的住處休養兩天就送回意大利——她現在正好德國進修,租住有一個不小的房子。
“不要這麽大驚小怪,小孩子有點磕磕碰碰很正常,星星他又不是塊玻璃,一碰就會碎掉。”
梁馳的焦慮半點沒緩解,“你不心疼我心疼。我早就說了不該讓他去踢球,他現在第一次在大賽上場就能磕出腦震蕩,以後還會發生什麽意外我想都不敢想。”
“所以因為有受傷的可能你就要剝奪他自由運動的權利嗎?你覺得這合理嗎?只要他還在社會上活動就總會有出意外的可能,你要做的是教會他怎麽面對意外,而不是把他像之前一樣困住,不讓他接受外界的一切。”
“這又有什麽不可以?我有能力讓他永遠不受到傷害。”
陸子苓聽到梁馳的這些話就感覺手有點癢,“別逼我打你,星星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随便擺弄的玩物,你要是病還沒好,就去樓下精神科開點藥。”
原本下了病床想去找點水喝的陸星從門縫裏隐隐約約聽完這些話後,又重新坐回了床上,雙眼放空,慢悠悠地晃蕩着腿,然後無力地嘆了聲氣。
在陸星三歲的時候爸爸媽媽就已經離婚了,他一直跟着爸爸在國內生活。十歲以前他的生活裏只有爸爸一個人,他們一起住在一棟占地面積很大的別墅裏,他唯一的玩伴和傾訴對象是一條小金魚。
到了陸星十歲那年,他的小金魚朋友壽終正寝,他也變得越來越沉默,到最後直接不再說話。這時候梁馳才發覺陸星的不對勁,在把陸星送到意大利給陸子苓照顧後,他在醫生的建議下去做了精神方面的治療。
陸星走出那棟困住他七年的別墅後,才發覺外面居然還有這麽廣闊的天地,還有這麽多形形色色的人,他在媽媽的鼓勵和幫助下一步步走上正軌,開始去讀書,去結識新的朋友。
不能說梁馳不愛陸星,正是因為太愛,所以會害怕他受到受傷,會瘋狂到搭建出一個似乎永遠安全的居所将人困住。除了不能出門,陸星沒有受過半分虐待,甚至他随口一說的小願望都會被用最快的速度滿足。
也正因此,陸星并不怨恨自己的爸爸,他同樣也愛着對方,所以不願忽視爸爸的感受。
陸星還在沉思着病房門就被推開了,“寶寶,你怎麽起來了?是想喝水了嗎?”
看見陸星有些發幹的嘴唇,梁馳倒了杯水遞到手邊。陸星咕嘟咕嘟地喝完水,然後露出個乖巧的笑容,“謝謝爸爸。我現在可以出院了嗎?”
“可以出院了,但是寶寶,爸爸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梁馳矮下身子和陸星眼神對視,鄭重道:“我們以後不踢足球了好不好?看到你受傷,爸爸真的很難過。”
梁馳的眼睛和頭發都是蜜糖般的淺棕色,他用這雙溫柔甜蜜的雙眼認真注視着人的時候,很少人會不被打動。陸星也心軟軟,當即就答應他的要求。但下一秒理智回籠,他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被美色迷惑。
眼角餘光瞥見陸子苓拿手在頰邊做了個哭哭的動作,陸星當即心領神會。
“爸爸,我今天真的好失落好難過,我都這麽努力了,結果還是差了一點,”陸星的聲音聽起來逐漸有些哽咽,“我真的好想好想拿歐冠,如果這個願望不能實現,可能我這輩子都會覺得好遺憾。daddy,你忍心讓我留下這個遺憾嗎?”
為了讓梁馳心軟,陸星甚至啓用了許久不用的daddy稱呼。當然,效果也是十分顯著的。
當梁馳看見自己兒子委屈受傷的表情,平時的冷靜聰明一點都沒有留下,當然是什麽都答應了下來。
“ok的,爸爸讓你繼續踢球好不好?寶寶你別哭。”
陸星松開捂着眼睛的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謝謝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梁池哪裏不知道自己這是被演了,他重新鄭重态度,認真地和陸星談起來,“有這麽多球員一輩子都拿不到歐冠,如果你也和他們一樣,難到永遠不退役嗎?”
陸星很想用一些耍賴大法,但他知道現在不行,便也認真和爸爸談了起來。
“我們訂一個時間,如果這個時間內你拿不到歐冠,那就退役,怎麽樣?”
陸星點點頭答應了。
“三年?”
陸星數了數,三年之後他才20歲,就這個年紀能在哪個隊裏當首發門将啊!
“八年吧。”八年後25歲,風華正茂,陸星有自信自己可以當上球隊一門。
“太久了,五年。”
“六年!六六大順,好意頭。”
一番拉扯之後,終于還是定下了六年的約定,如果六年內陸星拿不到歐冠,他便要退役。
“你是不是傻,等你六年後真的拿到歐冠,他就可以借口你心願已完成然後讓你退役了。”
陸子苓擡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懷疑是不是有什麽腦震蕩後遺症,讓自己兒子這顆聰明的腦袋突然短路了。
“好像是這樣哦……”陸星呆呆吃手,發覺自己好像是被梁馳繞進去了。
“沒關系,萬一真的拿下了歐冠,我就要說我還有個願望,就是幫國足拿下大力神杯!”
“呵,那你爹只會覺得你腦子出了問題在說夢話,然後把你打包去看醫生。”
确實,這個願望的實現就和白日做夢沒區別呢。
陸星巧妙轉換了話題,有些好奇地發問,“媽咪,你教的方法好有用哦,你怎麽知道我裝哭爸爸就會同意我繼續踢球了?”
陸子苓女士撩了撩耳邊的頭發,輕哼一聲,“這些手段都是我用剩下的,你演技還沒我好呢。”和陸星一樣有個控制欲爆棚的爹,她現在能在國外潇灑自然有自己的方法技巧。
陸子苓感覺自己這輩子就和控制狂鎖死了,一個爹換不了,一個自己選的老公還和自己爹是同類。
在感受到梁馳對她越來越強的掌控欲後陸子苓馬上離婚跑路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敢再找個伴,生怕又遇到這種人。
這段婚姻裏她唯一愧疚的只有兒子陸星。她生性愛自由,想擺脫一切束縛,但她忘記了,她把孩子帶來世上便有撫育的責任,這種牽絆是她帶來的便該由她負責。
前七年的忽視差點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好在後來的努力彌補還不算太遲。
看着陸星叽叽咕咕地和她說着最近發生的事情,陸子苓心情也輕松了起來,輕哼着歌開車把自己和陸星送回了她的住處。
在媽媽不太熟練的照顧下,休息了幾天身體完全康複的陸星自己一個人坐上了回意大利的飛機。
回到都靈,陸星沒有先回家,而是拐彎到了隔壁的別墅。這邊是梁馳的別墅,只是陸星也不知道他爸爸最近在忙些什麽,別墅裏空空蕩蕩不見人影,陸星甚至感覺他發消息的頻率都少了些,以往一天最少20條消息,這幾天都只有十幾條了。
陸星輕車熟路地走到花園開始翻找起來,“綠豆,綠豆你在哪?爸爸回來了。”
沒一會兒,一只黑金色的小龜就從草叢中鑽了出來,啪嗒啪嗒跑到了陸星腳面前,哐哐撞了兩下他的鞋子當做打招呼。
梁馳雖然自己不在家,但還是雇了人每天上門照顧陸星的寵物,所以一段時間不見,綠豆依舊是只幹淨漂亮的龜龜。
看今天的天氣不錯,陸星便從屋裏拿上自己的釣魚用具,一手拎起自己的龜,到附近的河邊垂釣去了。
板凳一放,杆一甩,感覺立馬起來了,陸星把綠豆放開讓它自己去遛遛彎,然後便沉浸于自己的釣魚事業。
他并不擔心綠豆跑丢,一是綠豆很聰明一般不會跑遠,二則是因為綠豆身上裝了芯片,找不到的時候還能靠定位尋龜。
幾個小時過去,陸星看了看從沒動過的浮漂,嘆了口氣,開始認命地收線。餌料空了半桶,魚是沒見一條。
“綠豆,回家了!”
陸星喊完沒一會兒,就見綠豆龜龜祟祟地從旁邊探出頭出來,嘴裏還叼了個不知道哪來的小野花。
陸星從河邊撿幾塊漂亮的小石頭扔在桶裏,打算拿回去布置綠豆的住處,然後便再次拎着自己的龜和各種的工具原路返回了家。
路上,陸星還撞見了附近的鄰居,胖胖的大叔熱情地和他打招呼,“小星星你回來啦?去釣魚了嗎?”
大叔探頭過來看了看他的桶,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你是把釣到的魚都放生了嗎?”
陸星猶豫了片刻,在做一個誠實的孩子和維護自己的面子中間糾結了一會兒,然後選擇了後者。他點了點頭,“環保。”
大叔十分欣慰,“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等陸星回到別墅時梁馳也已經回來了,他看着陸星空空蕩蕩的魚桶,安慰道,“沒關系,可能是這次的餌料不好用,下次我給你換一個。”
其實爸爸你可以不用安慰我的,餌料如果真的不好吃,那消失的半桶的餌料到底是進了誰的肚子?
陸星一邊在內心流淚,一邊吧唧吧唧吃完了一頓由梁馳親手烹制,色香味俱全的中國菜。
在梁馳的百般挽留下,陸星還是帶着綠豆堅定地回了隔壁陸子苓買的房子。
他是真的不想半夜起床看見有個人坐在他床頭。
結果——
當夜,陸星睡得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身上壓上了些重量,艱難睜開眼後,差點被面前的黑影吓得心髒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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