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涼目組織破
第89章 天涼目組織破
深夜, 學生宿舍中。
宿管阿姨完成最後一遍查寝,拎着手電筒返回到一樓自己的房間。
走廊裏,一道人影快速地閃過, 而後悄無聲息地混進了其中一間宿舍中。
房間裏,齊羽正在沉睡,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了他的床邊。
來人在床邊站了一會, 随即擡手伸向床上的齊羽。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間, 齊羽猛然睜開眼睛,一把拽向來人的手, 手掌上隐隐有電光閃過。
“齊羽,是我!”眼看齊羽的攻擊就要落下, 來人驚慌地發出聲音,“是我,張東陽。”
齊羽緊急撤回一個掌心雷, 就着閃電劃過的光亮,看清了站在自己床邊的人。
果然是張東陽。
“張東陽, 你幹嘛?”齊羽從床上坐起身來,看了一下手上的小天才電話手表。
淩晨三點過十分,這個點張東陽應該在自己房間好好睡覺,而不是鬼鬼祟祟跑到他的房間裏來。
齊羽被打斷了睡眠, 沒好氣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扭扭捏捏幹啥?”
張東陽摸黑坐到齊羽床邊, 幽幽開口道:“齊羽,有件事情我實在是過不去, 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拿個主意。”
齊羽問道:“什麽事情?”
張東陽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今天在老師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跟詞語描述了一遍, “……然後小師妹就把我帶走了,還讓我以後跟穆子烨好好相處,說穆子烨不是我想的那種人,讓我以後不要再針對他了。”
“齊羽你說,是我在針對穆子烨嗎?明明是他在針對我好吧?”他抓住齊羽的手訴苦道:“我到底哪招他惹他了,他要這麽陷害我?”
齊羽嫌棄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開口提醒道:“小聲點,別把宿管老師招來了。”
張東陽頓了一下,壓低音量道:“而且我就不懂了,穆子烨那個家夥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他怎麽能這麽厚臉皮呢??”
“齊羽,你知道穆子烨幹了件什麽事嗎?他居然去老師那替我求情!”
“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結果小師妹還因為這件事情對他心懷愧疚,我簡直要氣炸了。”張東陽錘胸頓足道:“怎麽辦,齊羽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小師妹被他蒙騙嗎?”
齊羽想了想道:“穆子烨是有問題,但是我們沒有證據。而且經過今天白天的事情之後,我們兩個對穆子烨的評價在李平安心中的可信度直線下降,我建議以後在沒有取得确鑿的證據之前,還是不要跟穆子烨起正面沖突了。”
沒想到齊羽也對穆子烨束手無策,張東陽着急道:“那怎麽能行呢?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取得小師妹的信任嗎?”
“不然你還能怎麽辦?”齊羽皺眉道:“而且今天白天這件事情确實是你有錯在先啊。”
“我、我……”張東陽被說的啞口無言,他覺得今天在能量球裏做手腳那件事情自己實在是太傻了。?
眼看張東陽無話可說,齊羽打了個巨大的呵欠,看了看手上的小天才電話手表,睡眼迷蒙地開口道:“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張東陽一點也不想回去睡覺,他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全在想白天的事情,想得他抓心撓肺的,讓他晚上輾轉反側一點也睡不着覺。
他還想拉着齊羽讨論一下對策,“齊羽你說說,這個穆子烨真是邪門了,他好像能提前預判我們要做什麽,每次都能取得先機,他的異能不會是預知吧?”
齊羽揉了揉眼睛,應付道:“應該不會,預知異能是S級特殊系異能,二十年前已經出現過一次了。”
這種特殊系異能具有唯一性,穆子烨不可能再擁有預知異能了。
那穆子烨的異能到底是什麽?
張東陽百思不得其解。
他長嘆一口氣,愁眉苦臉道:“要是師父在就好了,他說的話小師妹肯定聽。齊羽你說……哎齊羽你別睡覺呀,快點跟我一起商量對策。”
齊羽一點也不想跟他讨論什麽對策,他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只想睡覺。
面對張東陽的催促,他直接被子一拉,蒙頭睡覺,用行動向張東陽說“NO”!
張東陽的碎碎念變成了他的催眠曲。
看着蒙着被子睡覺的齊羽,張東陽感到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齊羽這家夥看來是靠不上了。
師父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師妹還被人蒙在鼓裏。
消失的師父,被蒙騙的師妹、不管事的齊羽,操碎了心的他。
張東陽小小的身軀承載了太多不屬于他這個年齡應該承載的重量。
邁着沉重的步伐,他返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頭撲倒在床上,将整個身子埋進被子裏,發出一聲嗚咽。
“師父,您老人家到底去哪了?您快回來吧!”
李乘風去哪了?
李乘風忙着殺人呢。
開學第一天起,目組織各地基地陸續遭到莫名襲擊,還是一鍋端的那種。
在連續覆滅十二個目組織的基地之後,李乘風看着腳底的深坑,用通訊符聯系陸沉。
“陸道友,我這邊已經是第十二個了。”
陸沉言簡意赅道:“十三。”
李乘風一愣,陸沉居然比他還快一步。
他搖頭失笑道:“那看來我要繼續加油了,賭約可是一萬瓶醬香型茅臺呢。”
通訊符暗了下去,李乘風朝着第十三個目标出發。
經過溫泉小鎮的事情後,他發現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大意了,總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存在,就覺得自己可以護李平安一世周全。
可他忘了,老虎也有打盹時,這個世界上萬事萬物都在随時變化,他又怎麽能保證永遠不出意外呢?
想要确保李平安的安全,就要杜絕一切的隐患,把對她有危險的事物都滅殺在搖籃中。
他是個能動手就不動腦子的人,所以他想了個最簡單的辦法,那就是誰惹李平安,他就殺誰。
如果是一個組織想要綁架李平安,他就滅了這個組織。
正月裏忙着過年,李平安也還在放寒假,他沒空去管目組織。
等李平安開學了,他找學校食堂請了三天假,拉着陸沉一起開始馬不停蹄地清剿目組織的勢力。
蜉蝣豈能撼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陰謀手段都成了笑話。
三天之內,目組織明面上的力量被剿滅得幹幹淨淨。
至于隐藏在暗處的力量,李乘風懶得去找,等他來找自己就好了。
“我跟他們結下這麽大的仇怨,他們遲早有一天會來找我的。”
第四天的清晨,李乘風和陸沉坐在雪山之巅,看着太陽從地平線升起。
李乘風道:“陸兄,這次是我輸了,一萬瓶茅臺都在儲物手環裏了。”
他似乎早就料到自己會輸,提前準備好了酒。
陸沉接過儲物手環,從手環裏掏出兩瓶酒,遞了一瓶給李乘風。
“你不是要做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嗎?”
李乘風接過茅臺,笑了笑,“上輩子殺的人太多了,這輩子本來不想大開殺戒了的。”
但是他選擇做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代表他沒有掀桌子的能力了。
被觸犯到了逆鱗的時候,溫和的惡龍也終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世界和平不好嗎?非得要打打殺殺?
那好吧,誰破壞和平,我就殺誰。
以暴制暴,以殺止殺,這就是李乘風心中簡單粗暴的想法。
他打開茅臺酒的酒蓋,仰頭喝了一口,酒液順着他的嘴角滑落喉間、灑落雪地,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李乘風放下酒壺,看向遠方,目光幽深地開口道:“陸沉,你知道嗎?李平安是個小笨蛋。”
“她雖根骨奇佳,卻悟性不足,并且吃不得一點苦頭,連每日三萬次的揮劍都做不到,這輩子在劍術一途是沒有什麽希望了。”
“但是有時候我挺慶幸,她是個小笨蛋。她就這麽一輩子當個快樂的小笨蛋就好了。”
“可是你知道嗎?她從溫泉小鎮回來,居然跟我說,她想要學劍,因為學劍才能夠保護別人。”
“我不需要她保護別人,所有一切的困難和阻礙我都可以替她鏟平。”
“我不知道她在溫泉小鎮經歷了什麽?我問她,她卻什麽也不肯跟我說。”
“以前明明她什麽都跟我說的。”
陸沉沉默地跟李乘風碰了一下酒壺,“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李乘風道:“我知道平安總會長大,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李平安不過才是一個一年級的小學生,她離李乘風心目中的長大還有很遠很遠的時間。
“所以你把這種因為孩子長大不肯跟你分享心事的郁悶,發洩到了目組織身上?”陸沉問道。
李乘風喝了一口酒壺裏的酒,開始裝死。
陸沉嘆了一口氣道:“李乘風,你越來越像個人了。”
李乘風哭笑不得:“陸兄,難道我以前在你眼裏不算個人嗎?”
陸沉笑而不語。
李乘風郁悶道:“陸兄,養個小孩真的好難。”
如果對他來說,殺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那麽養育一個小孩就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
強如劍仙,談笑間目組織灰飛煙滅,可是碰到小孩的養育難題,也是一臉抓瞎。
陸沉也給不了他什麽建議,只能慶幸還好這一生奉獻給了天劍宗,沒有留下子嗣,不然這會也得跟着李乘風一起抓瞎。
所以面對李乘風的訴苦,這次喝酒裝死的變成了陸沉。
看着猛幹茅臺的陸沉,李乘風沉默了。
他大概是喝醉了,才會傻到向陸沉讨教育兒經驗。
問誰不比問陸沉好呢?
李乘風喝光酒壺裏的最後一滴酒,猛地将酒壺摔在雪地上。
瓷器破碎的清脆聲響起,他趁着酒勁乘風而起,扶搖直上,一直穿過大氣層,來到無邊的宇宙。
然後回過身,看着腳底下蔚藍的地球,發出一聲無聲地吶喊。
【啊啊啊啊,養個小孩真的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