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來信 不要不理我好嗎?
第17章 來信 不要不理我好嗎?
雁春夏想躲開, 但這樣卻引得他更生氣,鐵臂撐在她身側, 宛若一座大山壓着她快要喘不上氣。
還要承受他如暴雨落下的吻。
林遇安還在和服務員交涉,聲音愈來愈近。
世界在此刻變得安靜,一切動靜都在以百倍千倍的放大。
喘息聲交雜着水啧聲,門上金屬把手的扭動,清脆清晰。
“咔嚓。”
林遇安推開門,包廂裏沒開燈,彌漫着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也不在這裏, 該不會是去衛生間了吧?”服務生站在林遇安身後,“林先生要不要在等等?”
林遇安收回視線, 随着“砰”的聲音落下,隔絕掉走廊投來的明黃色光亮,也擋住所有聲音。
而就在包廂的角落,明黃色的窗簾鼓起一片, 在綢緞覆蓋之下是兩段緊緊相貼的身體。
密閉狹小的地方讓本就得不到宣洩的情感, 伴随着某種難以言喻的刺激盡數迸發。聽到動靜而停下的吻又被點燃。
身後是冰涼的落地窗,身前是他滾燙的體溫。
無疑是一種在理智和失控之間的掙紮。
喘息聲忽重,沈意知托着她的腰,掐着她的臉, 迫使她擡起頭來, 瑩潤的雙唇不斷預示方才的激情。
“同我就把話說的那麽難聽,對他就這麽維護, 甚至還躲着不敢看他,就那麽喜歡他?”
雁春夏呼出一口熱氣,雙腿生理性的沒有力氣,整個人依着沈意知才得以站穩。
霓虹燈閃爍着她面頰上, 似夢似幻,如天邊雲霞,卻恰恰好好為她添上朦胧美意。
沈意知往前進了半步,下巴微微擡起,又有貼上她的趨勢。
可雁春夏不如他願,狡黠的像只狐貍,是責問也是譏諷:“不喜歡他喜歡你嗎?”
她是不喜歡林遇安的。
林遇安這個人的确不錯,但雁春夏和他擦不出火花。
可沈意知要問,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逮着這個答案回擊。
這句話後,整個房間裏陷入詭異的死寂。
沈意知沉沉的看着她,眼底好像有千萬種情緒如黑雲在不斷翻滾。
握着她下巴的手也逐漸用力。
雁春夏吃痛的蹙起眉,“你能不能起開。”
沈意知沒動。
雁春夏握住他的手扯開,随後露出一抹嫌棄,聲音不大不小,卻在房間裏異常清晰。
“你頂到我了。”
窗簾後的地方不大,加着有簾子做擋,她拼命需要忽視也無濟于事。
就在雁春夏以為沈意知會繼續保持沉默時,他破天荒牽着唇,握着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帶着她的手一路向下。
“你的确是挺喜歡的,不是嗎?”
就在快要碰到的時候,雁春夏赫然掙脫開,氣鼓鼓的瞪着他,窗簾因為兩人的動作一動一動。
“沈意知,你又發什麽瘋?”
悶熱的氣息叫兩個人都有些吃不消,情緒夾雜在一起,此刻被無限放大。
“我發瘋?”沈意知道,攀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臉上,“你和他約會,你有想過我嗎?”
雁春夏被他眼底淺淡的委屈刺的眼睛一疼,只好撇開眼,“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冷靜下來後她才隐約聞到他身上的酒氣,遠遠要比親吻時的重。
想起來他的确一直在喝酒。
雁春夏暗暗道,他喝不喝關她屁事?
“如果我今天沒有過來,你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沈意知問。
雁春夏頓了頓,沒有回答他。
沈意知貼着她的手,輕輕依着掌心摩挲着那淡淡的溫度,“你喜歡他?”
又是一聲,他好像很糾結。
雁春夏此刻才反應過來沈意知可能喝醉了。
平常時候,他是覺得不會這麽自取其辱,或者已經摔門而去,斷然不會好好的站在她身前,露出這樣的神情。
“我和他不是約會,他是我叔伯的學生,我媽媽和叔伯想要我跟他相親,不過他也不喜歡我,我們只是為了應付他們吃一頓飯。”雁春夏說。
沈意知眼神微亮,但還是泛着幾分冷意,“他很喜歡你。”
雁春夏被他氣笑了,她問:“所以呢,就算他喜歡我,又能怎麽樣?我沒有男朋友,她喜歡我這不是很正常嗎?”
“......”
沈意知定定看她,最後問:“那我呢?”
雁春夏抽出手:“你指的哪方面。”
“你說呢?”
雁春夏想了想,揶揄他道:“前男友?前夫哥?還是......死皮賴臉的陌生人?”
“......”
“不好意思二位......我們要例行打掃包廂。”
包廂門突然被人打開,身着黑色制服的服務生探了頭進來,驀地出聲打破詭谲的氛圍。
雁春夏只覺得耳朵邊嗡嗡作響,随後從脖子開始一路向上爬滿紅暈。
此時最慶幸的莫過于服務生給他們留了面子沒有開燈。
“抱歉。”
雁春夏和沈意知從簾後鑽出來,她是紅了臉,偏沈意知瞧着卻如同無事發生似的,淡然自若。
服務生目不斜視,并沒有露出任何詫異人神色,垂着眼道:“二位客人,666包廂那位先生剛才在找你們。”
雁春夏幹笑兩聲,渾然沒有見林遇安的勇氣。
這種像是被捉奸的錯覺讓人好不難受。
“好的。”雁春夏瞥了沈意知一眼,快步和他拉開距離,逃似的離開這裏。
服務生道:“沈先生,需要把車開出來嗎?”
沈意知理着微亂的衣襟,神色迷離,不輕不重的應了生,“嗯。”
服務生沒有再多說,沉默的下去把停在停車場的車開出來。
包廂裏,
雁春夏直挺挺的迎上林遇安的眼神,心底忐忑難安,更多的是心虛。
“林......先生。”她彎唇道,“我剛剛有事情去了,聽服務生說你在找我們,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
林遇安把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遞過來,語氣裏聽不出情緒,“沒事,就是沈先生把賬結掉了,我還想問問呢。”
雁春夏沒來得及說話,沈意知就緊随其後走進來,他體型修長,寬肩窄腰,只是簡單的站着,也讓人驚嘆這比模特還要好的身材氣質。
“說曹操曹操到。”林遇安溫和的問:“外面的風很大嗎?”
雁春夏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林遇安笑着說:“你們好像吹了很大的風。”
雁春夏下意識擡手理理頭發,卻沒料到有一只手快她一步,捧着她的下巴,輕輕挪開她的長發。
沈意知本來就離她很近,稍稍有些動作就牽引的兩人一起相碰,更何況此時他還是別有用心。
“風的确挺大。”雁春夏避開沈意知的動作,同林遇安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謝謝你。”
林遇安跟着起身,努力不讓自己在乎沈意知冷的刺骨的眼神:“各取所需,不用謝。”
雁春夏把手機放進包裏,也不顧沈意知堵在門口便走出去。
那頭林遇安還想上前,就被不知從何處冒出沈意知的保镖攔下。
面面相觑,即使沈意知什麽話都沒說,可林遇安還是明白他的意思。
雁春夏走出餐廳時收到林遇安發來的消息。
林遇安: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雁春夏低頭回複:不用,謝謝,家裏離這裏不遠。
林遇安:好的,沈先生和你一起回去嗎?
看到沈意知三個字,雁春夏下意識擡頭尋找沈意知的身影,而在擡頭的間驀然撞進了他的懷裏。
淡淡的古龍香水并不難聞,夾雜着微不可聞的酒氣,并不讓人反感。
她眼疾手快的蓋上手機,卻後知後覺肯定已經被他看完,自己這樣的動作倒像是掩耳盜鈴。
預料中沈意知諷刺挖苦的話并未落下,反倒出乎意料的安靜。
他的手靈活的鑽進她的臂彎,像是一個挂包似的貼在她身上,酒氣如同薄霧拂過她的臉前。
“怎麽不回答他?”
雁春夏耳根微紅,側過臉躲開:“沈先生自己沒手機嗎?”
沈意知低低笑了聲,磁性的嗓音裏掩藏着所有情緒:“沈先生和你一起回去。”
就在這等的功夫,飯店的人已經把他的車賓利開了出來,銀黑色的流暢線條矜貴無比。
代價司機替兩人開門。
雁春夏也懶得掙紮,順從的坐進去。
沈意知緊貼着她進來,雙手握着她的胳膊,俊郎的臉因為酒意而泛起紅暈,鋒芒盡數褪下。
他很不清醒。
雁春夏擡頭看向車窗外。
“夏夏。”
但沈意知還是貼了過來。
雁春夏沒應。
沈意知繼續說:“我很想你。”
這句話他說過。
雁春夏深吸口氣,眼神掠過前座的司機。司機心有靈犀的升起擋板,為他們讓出空間。
“你喝醉了。”
沈意知仰頭靠在她的肩上,碎發落在長睫上,随着他眨動仿佛海浪拍打。
“夏夏。”他又喊。
雁春夏這回終于看他,只不過依舊冰冷,“你想說什麽?”
沈意知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從沒有露出過冷色,喝醉的時候反倒是他脾氣反差最大的時候。
“對不起。”
沙啞清冽的聲音在不大的車廂中回蕩。
他忐忑又不安的凝在她臉上,“和你說那些話的确是我的不對,你......”
“不要再不理我好嗎?”
雁春夏原以為五年足以讓她練就鐵石心腸,可是在沈意知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她還是動搖了。
可是雁春夏何其清楚沈意知。
“沈意知。”她擡手搭在他眉上,替他撇開那有些礙眼的碎發,露出他極其漂亮的鳳眼,“有些話你只有喝醉的時候才說得出口,是嗎?”
沈意知眼神有些迷亂,甚至是懵懂。
情緒交雜成一只巨大的網,将二人死死的罩在裏邊。
“夏夏......”
“你不喜歡林遇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