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污染物002暴動,容傾冷眼旁觀,謝折銷眼看着游行拿刀斬下怪物頭顱,他就聽到容傾輕輕的調笑聲,說:“果然,還是那個游行。”

謝折銷從未看容傾笑得如此明媚,近一年,對方神色冰冷,生人勿近。

他唔了聲,“這麽高興?”

容傾沒止住笑,點頭說:“是,只不過證明了一些想法,有些高興。”

謝折銷是個馬大哈加二百五,他無語問容傾,“你別開玩笑吧,游大監察官長得是很美,很符合大衆意義上的審美,可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你說這麽一些虎狼之詞,”謝折銷最近看多了污染者的電影,又補了句,“你不會異變了吧?”

容傾聽他這麽說,好朋友三個字把他的好心情給摁回去了。

謝折銷戳容傾心窩子,“嗯……這個游大監察官是鋼鐵直男,你瞧瞧他那張嘴……唔……你別被人騙身騙心了,天使都具有疑惑性,更何況是地獄城的鬼王,你別被他迷惑住心智啊……”

“那可是鬼王。”謝折銷跟數數一樣,又道:“別像我,被謝知節騙得連褲衩都不剩。”

容傾臉色越來越難看。

謝折銷哪壺不開提哪壺,還說:“我聽說陳大監察官跟冷漠毒舌男關系特別好,高中時兩個人也是一個寝室的,你別——”

容傾脾氣确實不錯,在底線蹦迪了,也不發火。

謝折銷猛踩雷區,他默默道:“挺對,難怪謝知節不要你。”

“我也不要你。”

謝折銷光顧着發牢騷,忘記容傾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了。

他閉嘴。

容傾也沒再說話。

謝折銷專門檢查了下自己的手機,迅速查銀行流水,以防容傾扣他獎金工資。

容傾無語,他擰眉,“不能不打牌嗎?”

謝折銷有個陋習,就是打牌,但是技術實在是很差,回回輸,回回容傾給他墊錢。

他擡首,表示說:“要不能怎麽辦?我精神力根本就上不去,渾然一個廢人,你讓我待在白鴉組其實是浪費錢,浪費你的錢,浪費我自己的精力。”

因為謝知節曾經毀了謝折銷。

謝折銷一蹶不振,難以放下過去的事。

容傾不會不管自己的朋友,但他沒法插手除了游行以外別人的感情生活。

他想到好朋友三個字,忍不住嘆氣。

現在的他,以前還能靠着好朋友的名號糊弄,現在對方看他來了,就像是個炸彈。

果然,沒過一會兒。

游行十米開外,冰封千裏的冷漠已經觸及到他了。

謝折銷挺怵游行的,因為容傾不怼他,但游行絕對是不開心了,就要找容傾麻煩的。

謝折銷連着躲到旁邊。

游行穿病號服,神色郁結,他來到容傾身邊,心中地氣蹭蹭蹭,火冒三丈。

他告訴自己,該冷靜,冷靜。

該無情無欲,不如就此放下。

游行解決掉污染物002。

他發現那是S級影鬼舒時的分身,當他聽到周圍人喊他名字,說那是不是游行?

在很多人說是不是游大監察官回來的話時,他心中更加憋屈。

游行擰眉。

但無可否認,這是他的職責。

游行又高興又憋屈,看到膽如鼠的謝折銷,他氣不打一處來,右手指了指旁邊的樹樁子,開口一句道:“謝知節是做鬼也要纏你啊……”

謝折銷:“你什麽意思?!自大男,誰他媽要他纏我?”

游行覺得謝折銷罵他沒什麽,他收起戾氣,好笑說:“我不想跟吃白飯的人說話。”

謝折銷被罵,臉色不好。

但也不能罵回去,容傾盯着他。

容傾顏好,輕輕勾起的嘴角如春風化雨。

游行,無法抵抗。

當初神界,地獄城,容傾就是長最出挑的人,沒有之一。

游行,是個标準的顏控。

收拾生氣的游行,容傾笑一笑就可以了。

游行感覺自己不能被輕易說服,可他性格也別扭,抽一下,動一下,絕口不講真心話。

一說話,氣死人。

游行還是怕自己的話傷到容傾的,沒辦法,對方的心脆弱到像玻璃。

可讓他先拉臉,問什麽真相。

對方連說句真話都不準,還問什麽?

但容傾吧,有項異能——能共感別人的想法跟情緒。

游行炸毛,他能安撫。

他不喜歡共感別人想法,不喜歡窺探別人隐私。

容傾試圖找尋令游行跟自己最舒服的相處狀态。

“我……”

游行:“我很擔心你,阿傾。”

容傾被安撫,游行又道,“哥,我很擔心你。”

游行還是說了自己的擔心,“我只有一個印象,是不是你屠了湛海市的人?”

容傾呆愣,滿臉寫着奇奇怪怪,疑惑道:“我?不是你嗎?”

游行不算前塵賬,就算那日冰原的賬,他冷冷道:“難道不是嗎?我親眼看到了,還有假?”

容傾恍惚間意識到什麽,他迅速走到游行耳朵後摸索,修長的手解開游行的衣扣,游行也悟到什麽似的,他徒手就把容傾的制服襯衫撕開個口子。

裂帛聲很響。

謝折銷一臉驚惶。

他看到兩個人各自從他們的身體內扯出一根白色絲線。

謝折銷驚道:“理智絲線?”

“莉莉絲?”兩個人齊聲道。

莉莉絲是梵天老婆,梵天出軌,跟她分開了。

理智絲線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反轉制造莫須有的記憶。

游行腦袋突突突,容傾額頭青筋暴起。

兩個人耳尖子通紅,甩開對方的手。

游行雖然氣容傾讓自己失去記憶,可朋友的情分還在,他反手把絲線塞給容傾,別扭也不太別扭道:“好了,別煩了。是我對不起你。”

容傾卻把他的手腕給牢牢攥到自己身旁,臉上的表情羞憤又羞恥,他掖緊自己的衣服,過了會兒才道:“性子還是這麽野。”

準确來說是有些急。

可容傾話說得暧昧無比,游行的心倒是有了異樣的感受。

他年少無知,最野的時候,應該是把容傾……

游行最怕被揭短。

他擡首看向對方,笑說:“誰沒有年少輕狂。”

年少游行,意氣風發,鮮衣怒馬。

容傾一本正經,“難為你年少輕狂。”

游行解開誤會,容傾又來這一出,他抽出手腕,也一本正經,“沒辦法,美人在懷。”

容傾指了指他們身旁的柳樹。

其實沒什麽,就是指了指柳樹旁躺着的,被怪物斷手斷腳的舒遇。

游行臉色驟變,他呼出一口氣,耳尖子更紅。

容傾感覺游行都在冒熱氣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游行會這樣。

謝折銷一語道破天機。

“游大監察官,難為你知道容傾是個美人……自古以來啊,美人在懷,那就是——誅!”

容傾捂住謝折銷的嘴。

誅九族這樣的話,對游行太殘忍了。

可游行選擇的是暴打謝折銷。

容傾愣住,游行掐住謝折銷的脖子往牆上撞,沒好氣道:“少給我說那四個字。”

謝折銷莫名其妙。

容傾對他說:“你不怕了?”

游行認知跟容傾存在錯位,他一身反骨,盡量避開過去尴尬的事,胡說八道。

“對不起啦,我當年真不是故意把你壓王位上……我只是喝醉了酒。”

容傾反應過來,“哦。”

游行醜事自揭,閉了閉眼,嘴唇抿緊。

容傾說真話,“你醉了,我知道。”

游行:“……”

容傾:“很難想象,你會有那樣的一面。”

游行:“……”

容傾:“好像,那是你初吻吧?”

游行扭頭就走。

容傾掌拳憋笑。

好像,拿捏住對方弱點了。

他食指,敲打自己的手肘。

容傾吩咐謝折銷把舒遇扛走。

他張開手心,感受對方腕間的溫度,仿佛,又嗅到了對方身上似有若無的,莫名香氣。

容傾分不清楚,那是什麽。

只是,掌心被燙了下。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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