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游行捏住自己的耳垂,他瞥了眼容傾。

容傾的眼神跟他對上又被避開,一股不經意的氣躁讓容傾覺得很心煩意亂。

不罵人嗎?

不怼幾句嗎?

不拿刀剁人嗎?

他做錯了?

是不是做錯了?

容大審判長從沒露出個如此迷茫的眼神,以致于顧南澈呆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敢在冷冰冰臉的容傾面前說話,他唉了聲:“嗐,不高興?”

容傾笑了下,游行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罵了句:“滾開!”

聲音擲地有聲,他臉上有微微的羞惱,滿臉的不耐與……一點點的羞恥。

“不要臉!”游行到底是忍不住了。

怎麽會有這樣子的人?

容傾被罵到,一點點心虛。

可他沒說謊話,如實表達自己的心,“我想親——”就親……

游行快速竄過去,捂住他的嘴,沒好氣罵了句:“不許!”

容傾嘴唇觸到柔軟的掌心,他心思……反而更重了。

眼波流轉間,游行嗔怒的眼角掃到容傾眼畔一絲似有若無的風情,他心恍若被水中漂浮的水草癢到……

就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

他不是來處理岑然的事情的嗎?

正事應該是岑然啊,怎麽被……

游行覺得自己被容傾搞得心亂好久,他瞪住容傾,冷哼一聲:“不許看我。”

容傾冤枉,他看游行松開了手,十分委屈卻又聲音篤定道:“你想錯了。”

游行心道這人怎麽就這麽睜眼說瞎話呢。他煩悶又難以排解自己的心,只能安慰自己應該接受,但是他想到自己撒嬌的樣子其實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游行就松開了容傾的手,可還是被容傾的一舉一動牽動心神,他如實道:“我沒有把握解決時間因子污染的事,你問我,不如讓我原地死亡。”

世界上沒有比游行更愛開擺的了。

容傾反倒是沉穩了一點,但奈何也被游行的一句話給刺到,準确一點說是無奈嘆息。

解決時間因子非一日之功,他頓了下,回道:“難得你願意處理……不願處理才是那個大問題。”

游行:“……”

過了片刻。

“……?”

這個時候,顧南澈不知道腦子抽了哪個瘋,他在聽說容傾把地獄城的那個王請來之後,就心急火燎地想跟游行說話,他跪首拜菩薩般匍匐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一個大響頭,顧南澈大聲喊:“求求神為我父親讨個公道!”

砰!

砰!

砰!

顧南澈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游行目瞪口呆,表情一時間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容傾跟顧南澈算是眼熟的。他知道顧南澈是個虔誠的信仰者,能夠為了自己的理想付出一切,只是……

容傾表情滿是不理解,竟然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他沒拜過誰,也不知道拜了游行會有什麽後果。

游行長嘆一口氣,他剛被裝逼男游姝給惡心了一頓,哪成想……

階級一躍天與地,從人人喊打、被迫辭職的大監察官又成為了要為人伸張正義的王。

游行抱着胳膊,“你想要我幫你實現什麽願望?”

顧南澈擡首。

倏忽間,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了出來,像是來自胸膛猛烈的嘲諷與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游行覺得耳朵給吵得痛。

這笑聲過于魔性,讓他腦子抽搐,神經麻痹。

薄沨破窗而來,他長相蒼白俊美,哂笑道:“啊拉,好哥哥,你這王當得不錯吖,竟然答應人類的要求了……”

“我看你啊,不像是地獄城的鬼王,倒像是神界的王……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薄沨笑得在窗口沒站穩,游行睨他一眼,嘴角抿起微笑。

薄沨嗝了一聲,一股好大的氣吞進肚子裏,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游行,語氣冷漠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讓你做你愛做的事,”游行下一刻,他快速鉗住容傾的手腕,逼迫他停手。

“住手。”

容傾公事公辦,他存心存了私心,道:“我只答應過你一次,讓他不死。”

薄沨更猖狂,“姓游的,你與天使厮混,對得起我爸的諄諄教導嗎?”

“哼,一看你們就關系匪淺。”薄沨典型的記吃不記打。

游行冷不丁甩手拍了薄沨一個巴掌,他刀柄挑起薄沨的下巴,逼問他道:“說,是誰對謝鶴動的手?”

薄沨嘴硬,可游行出刀,就是一個穩準狠。

“我給你三秒。”

話語聲落地:“我不知道!!!!!不是我!!!!”

薄沨笑歸笑,慫歸慫。

“不是我殺的謝鶴,”薄沨很怵游行,他為了保命,仍然說:“我只知道謝鶴的确是在含山孤兒院待過的,但真的是誰弄死他,我要是知道我一定告訴你!”

“你不許讓這個人殺我!”

薄沨耍起無賴,游行歸根到底,是要護着他老師的孩子。

游行道:“我不知道,這個人是我們惡魔的死對頭,我雖然跟他是好朋友,但關系不能夠保證,他不殺你。”

容傾的臉馬上就冷了。

他晃神一下,覺得自己太過于被名稱跟所謂的名分牽着鼻子走,心中患得患失得厲害。

薄沨看容傾臉色驟冷,他抱怨道:“我又不是巴浦洛夫的狗……你說我就聽啊?!”

容傾臉色更為陰沉。

薄沨吓到面色發抖,他氣勢更加嚣張,語氣戾氣十足:“怎麽,你要殺我嗎?”

語氣有恃無恐,仿佛游行已經是他認定的大靠山。

容傾瞥了眼游行,語氣冷淡道:“我自然是管不了你,我會找陸明曜管你。”

薄沨橫眉豎目的,“呵……”

游行刀尖再次挑住薄沨的下巴,他看他語氣反沖的模樣很不爽,于是他冷言冷語問薄沨,“怎麽,你不滿意?”

“現在就想死?”

至于是什麽,薄沨死也不願意說了。

他選擇閉嘴。

薄沨才道:“陸大哥最近很忙嗎?”

容傾提醒:“陸明曜去祭拜母親了。”

“還,還有呢?!”薄沨語氣急了,“他去哪裏了?”

容傾還真不知道,但偌大個污染物出現在索菲亞大教堂……

游行覺得自己給容傾到底還是惹了個麻煩,他對薄沨說不準出去,薄沨乖乖聽話了。

薄沨則是莫名其妙道了句,“那我該叫你男朋友什麽名字?”

此話一出,顧南澈欲言又止。

一種死寂般的沉默在辦公室內蔓延。

容傾默默看向游行,游行目光又跟他撞上,他語不驚人死不休,像是存心找容傾不痛快,好報剛才的仇。游行現在耳垂還燙得慌,這個人力氣大,捏得他腰很燙,親人又那麽兇,他早就煩死了!

游行笑道:“你要是願意,尊他為一聲王後。”

“他會是地獄城的新主人,”游行輕飄飄又道了句:“我的同類。”

容傾抿唇,又聽游行絮叨了句:“我不喜歡沒有分寸感的男人,你,過界了。”

薄沨面前點頭。

可容傾就是知道,這話是對着他說的。

前陣子抱怨了說不準他過界,不準他如何如何,沒成想,回旋镖紮自己腿上了。

容傾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夢裏,的确是什麽都有。”容傾承認同類這句話,卻對前者的王後不屑一顧。

容傾氣質冷冽而不顯山顯水,在顧南澈跟薄沨都不知道他講什麽的情況下,容傾對游行說:“你知道我在夢裏對你做了什麽,而我想做什麽,你這麽害怕,做什麽?”

游行被問住。

噎得話都沒地方講。

薄沨跟顧南澈看兩個人吵架,顧南澈主動把薄沨關進了櫃子裏,自己則是主動跑到外面去了。

游行心口憋屈,“你尊重我一點。”

“我有權行使我男朋友的權力。”容傾也氣惱:“我親你你也要躲開我嗎?”

游行只好挨挨蹭蹭地上前,他松開自己的手腕,主動環住容傾的脖子,然後極輕極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聲音軟氣而柔和,“這樣道歉,可不可以?”

容傾吻他,一貫兇。

他知道游行對他的攻勢向來沒有辦法,任他予取予求。

容傾手搭在游行的腰上,沒敢抱太緊,但是又不好意思說讓我抱一下。

他抿唇,游行以為他生氣,他貼近了容傾的脖子,又抓穩他的手抱在自己的腰上,他十分不好意思道:“哎呀,你別跟我生氣……我就是一個破小孩,你喜歡我我知道的……只是……只是……”

游行再不好意思繼續說,容傾脖子滾燙,他看游行好像變成了一塊綿綿的糖,他心裏也……

于是只好半推半就,随便咕哝了句:“讓我親下。”

容傾捏住游行下巴,深吸一口氣,随即親上了對方的唇。

一種朝思暮想的心渴,才被這相碰的柔軟安慰到,容傾知道不對勁,可……只想放縱自己沉淪。他吻得沒那麽兇,反而只是不輕不重觸碰,但過了會兒就挨不住地咬住游行的下唇,以一種撕咬性的力道撬開游行牙關,逼迫他仰頭看自己,又看到游行含着霧氣的眼神後稍微心軟,放輕了親吻的力度。

容傾不舍得放開游行的下巴,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一點休憩。

親吻的感覺很好,有人喜歡的感覺也很好。

吻,深情而綿長。

反倒是游行受不了,他推了下容傾的肩膀,別開臉去後,游行下巴壓在容傾肩膀,他抱怨道:“你果然是個壞人!”

“……讓我緩緩……”

“你要讓我暈過去嗎?”游行心中很煩,他幹脆挑明了,“我跟你始終是站在同一個戰線的啊,怎麽搞得我好像是你的仇人,你總得給我點時間處理吧……”

容傾心裏是知道自己錯了。

他解開游行的外套扣子,一下下撫着他起伏的脊背。

道歉是不必、也不會說的。

“……”容傾想說,又不想說。

最後他冷笑道了句:“又不是誰,都要靠你。”

游行的心給他碰得軟軟的,他心酸地想,是啊,只有他守護着他心中的天使。

容傾恰恰好,就用共感捕捉到了這個訊息。

他愣了愣。

游行心跳得更快,他呓語一聲:“走開!”

容傾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他推開了游行,又一把把對方抱在自己懷裏,喊了聲:“寶貝。”

游行耳尖通紅,不大适應這麽親密的稱呼,可他覺得心裏很甜。

“哥哥——”

“随你。”

容傾又找尋到游行的嘴唇,吻如花瓣上印上去。

辦公室內一梢冒出嫩芽的綠葉伸出窗戶內,它舒展着枝條。

地面上映着兩道交疊的人影,游行微笑着拿鼻尖碰一碰容傾的,容傾也露出甜美的笑,他張手抱住游行,心跳緩緩而平靜,遠遠望去,非常滿足的樣子,還帶了一絲絲的沉靜安寧。

濃烈的陽光從湛藍的窗戶上投射水晶般的光芒。

恍若琉璃。

容傾……容傾……

游行心中默念容傾的名字,他心底不好意思地想,我真的好喜歡他。

容傾食指好像綴了象牙白,他勾了一筆游行的鼻尖。

星星點點的光芒自他指尖跳躍出斑駁暧昧的玻色……

心在起舞、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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