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7、7

第七章

楚時卿是梁束公司,楚氏集團老板的女兒。

當時楚總破格同意簽一點名氣都沒有的他還是因為楚時卿,那時候梁束拍了個平面廣告,楚時卿喜歡的不得了,有一次去公司找父親,在明亮的公司大堂偶然遇見梁束眼前一亮,問了相熟的叔叔才知道梁束上門自薦,但已經被經紀部門拒絕。

楚時卿二話沒說沖到爸爸辦公室,還好楚總是個女兒奴,再心軟也沒擋住楚時卿的軟磨硬泡。終于楚時卿好說歹說連撒嬌帶磨總算讓爸爸開了後門,同意讓梁束再來面試一次,他親自面。

梁束抓住機會,用實力令楚總認可。這才擺脫艱難困境,從那開始迎來新生。

楚時卿算是梁束的貴人,他自己心裏也清楚。

所以每次楚時卿來找他時,即使不願意,他也會耐着性子應酬。

剛剛趙闊跟他說完之後他就接到楚時卿電話,約他吃飯。

梁束沒跟容欽說,打開導航,獨自開車過去。

楚時卿挑了一家人少清靜的日料店,梁束戴好口罩和帽子下車。

推開榻榻米小隔間的門就見楚時卿黑了兩個度,晃的他一眼都沒認出來。嬌俏的大小姐現在跟黑珍珠似的,燈一晃,锃亮!

“挖礦去了?”

楚時卿氣的直接撿起團成一團的濕毛巾扔過去,“你嘴這麽毒,活該你老婆不要你。”

梁束睨她一眼,撕開毛巾卷包裝,慢條斯理地擦手,“找我什麽事?”

“沒什麽事,難得回來,跟你吃頓飯,聊聊。”

“你跟我有什麽可聊的?”

“我聽說你接了部戲,安安也在?”

梁束臉上淺淡的笑意瞬間煙消雲散,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楚時卿。楚時卿一下就怵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跟你商量件事,你能不能把我安排進劇組去?”

“進劇組?找你爸去。”

楚時卿不答,“你幫我進劇組,我幫你追安安。”

還安安?叫得還挺親密。梁束輕嗤。

“我為什麽要追她?”梁束夾了一塊三文魚,送入口中緩慢咀嚼。

一下一下非常緩慢,狠叨叨怪吓人的。看得楚時卿一愣。

“嘴硬的狗子吃不上肉,我這錄音呢,梁束請你理智發言。”

“……”

楚時卿看他一臉不耐地哽在那,忍不住笑了。說梁束對安涴沒意思,狗都不信!

梁束懶得搭理她,埋頭吃飯。

說是吃頓飯,還真是吃頓飯,也就二十分鐘,填飽肚子梁束對楚時卿點點頭,起身往外走。

“就這麽點事,下回電話說。”

還折騰他跑一趟,“油不要錢嗎?”

“不行,打電話要讓容欽接到怎麽辦。”

“接了說打錯了,挂掉再打。”梁束不以為意。

“不行,他有前車之鑒,我信不着他。”

“什麽前車之鑒?”梁束狐疑。

楚時卿卻閉嘴不說了。

出門時突然起了一陣狂風。

濱城臨海,夏季風大。

梁束瞥一眼楚時卿穿的裙子,不耐地往後退一步幫她擋風。

街旁的樹叢裏,閃光燈白光驟閃。

等梁束扭頭望過去時,墨綠色的低矮灌木叢正被風吹得簌簌響。

梁束繞到駕駛室,拐出停車場時看到一道人影從樹叢後面快速跑出來,胸前挂着東西。

他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扭頭對楚時卿沉聲道,“我還有事,就送你到前面路口。你自己打車。”

楚時卿一言難盡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紳士一點?”

“讓你坐兩分鐘副駕夠紳士了,你又不是我老婆。”

到下個路口也就十幾秒鐘,都不夠她系安全帶的麻煩,車停下之後楚時卿立刻下車,嘭地推上車門以示不滿。

梁束不慣她毛病,踩下油門,一溜煙跑了。

楚時卿:……

-=-

另一邊采訪結束後,安涴還要再赴一場飯局。

從辦公樓出來,上車後換上王希慷準備好的拖鞋,安涴這才松口氣,覺得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晚上他們跟言橋還有言橋的經紀人吃了一頓飯,言橋經紀人姓李,是個敞亮人,拜托安涴問問魏導,男二的演員定沒定。

男二就是男主的發小,跟女主一起被綁來的那個。

戲份挺重,比較出彩,跟言橋以往塑造的形象都不同。

而且是魏玮導演的戲,是個人都想分一杯羹。

安涴答應只能問問魏導,但不保證結果。

李哥連聲應了,哪怕是個試鏡的機會都行。

吃完飯,兩個經紀人在摟脖子抱腰的走,言橋跟她墜在後面,兩個人都沒說話。在拐出走廊時有醉漢撞過來,言橋才擡手托了一下安涴後背幫她躲過去。

臨走時,言橋對她伸手,溫熱的手掌握住她,微微用力,“希望能再次合作。”

言橋一雙桃花眼裏映着星辰,安涴這才知道,言橋真的想要這次機會。

回去路上安涴想了很多。

最後只化成一道若有似無的嘆息。

王希慷開車到樓下,先讓安涴上樓,他去附近的小超市買點東西。

安涴提包上樓,心裏想着片酬頭期款已經拿到,她渾身酸痛,要不要找個按摩技師放松一下。

正躍躍欲試地要擁抱新生活,繞到單元門口一擡眼,看到站在那的人,她唇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徹底消失。

安涴沒想到會這麽快再次見到容欽。

若說安涴和梁束還能好好說兩句話,那安涴和容欽就跟敵人似的。她和梁束還在一起時,容欽就是梁束的經紀人。

梁束一忙起來,她根本逮不到他人影,給梁束打電話多半是容欽接的,然後冷冰冰地說梁束在忙,別打擾他。

明明是個工作搭檔,容欽就跟封建時代的大房太太似的,把安涴當成個姨娘嚴防死守。要不是她知道梁束和容欽都是直男,真以為他倆蓄意把她當同妻了。

不對,現在一想,何止是大房太太,容欽明明更像是惡婆婆。

安涴不知道容欽為什麽對自己惡意這麽大,她現在也沒興趣知道。

安涴性子淡,對不喜的人也能如常迎來送往。

但對容欽不行,一看到他,她渾身的惡意就會像黑霧一樣沸騰。

她目不斜視,與容欽擦肩而過時果然被攔住。

“安涴,我們談談。”

安涴冷眼看他,“我跟你有什麽可談的。”

容欽對安涴渾身是刺的狀态并不在意,只是往前一步開門見山說了來意,“我想請你放棄這部戲。”

呵。請?

安涴冷笑。

“你說放棄就放棄,容欽你以為你是誰?”安涴厭惡地瞥開眼。

“楚時卿回來了,你不怕她誤會,影響梁束未來的發展嗎?”

容欽像個惡魔一樣藏在漆黑的夜色中低聲絮語,“就算以梁束今天的地位,跟楚總也難以抗衡。”

“你忍心看他前功盡棄嗎?”

容欽又往前一步,咄咄逼人。

“安涴,他以前對你不好嗎。”

“請你不要做傷害他的事情。”

“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梁束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安涴冷眼看他。

說了該說的,容欽隐于夜色利落離開,像從未來過一樣。

七月的晚風明明溫暖宜人,她站在原地擡頭望向彎彎的月亮卻覺得冰涼刺骨。

等了一會兒,王哥還沒回來,安涴提着包獨自打開單元門。

一整日的好心情毀于一旦。

将自己扔到床上,安涴想了許多。

跟梁束分手之後她很少回憶從前,因為只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疼的厲害。

她過得并不好,她很想念他。

渾渾噩噩墜入夢裏,又回到他們同住過的那間小房子。

她坐在沙發上,唇角銜着一絲笑環顧四周。

她在夢裏,也知道自己正在做夢。她放松地,徹底将自己投入夢境。

咚咚。

門響了。

安涴轉眸,臉上笑容更大,雀躍地跑過去開門。

結果來的不是她的情郎,是腥臭惡心的濃霧。

-=-

翌日一早,安涴醒來習慣性打開微博準備看一下新聞。

點開熱搜頁面,剛睡醒眼睛還不太聚焦,她眯起雙眸晃了一遍,烏黑的眸子突然頂住。

【梁束女友現身】

點進去,這回居然有照片。

安涴打開照片細細打量,以她這幾年的經驗已經能分析出狗仔的拍攝角度。

估計是蹲在草叢裏拍的。

這狗仔還能盡心,拍得跟連環畫似的。

梁束護人出門,幫人開門,扶車頂,一幕幕拍得清清楚楚。

有女友了啊…

安涴情緒并無波動,還感嘆一句,“還真出息了。”

知道護着人了。下一秒她就退回主頁,該看什麽看什麽。

賴了一會兒床才去衛生間洗漱。

洗完臉,她雙臂扶着洗手池直起身子直視鏡中面色蒼白的自己。

水珠淋漓順着她的臉頰往下落,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的水霧凝結從眼角墜下。像眼淚一樣。

她認得照片裏的女人。

是楚時卿。

在她和梁束還在一起時,她就知道楚時卿。

雖然沒見過楚時卿,但是楚時卿就像鬼魂一樣在她的生活裏來回飄蕩。

曾經她給梁束打電話不止容欽會接。

楚時卿也會。

他們果然在一起了。

她很輕地笑了。

作者有話說:

梁束眼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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