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19、21
19、21
第二十一章
“沒什麽。”
梁束眉眼微動, 對這個回答一點都沒覺得奇怪。
自重逢以來她就如此,把所有裝進心裏,誰都掏不出來。
別人掏不出來,他可以。
梁束輕輕颔首, 不再追問, “我下樓一趟。”
說罷松開她指尖, 仿佛剛剛緊攥不放的人不是自己。
起身站直身體後卻沒立刻走。
梁束垂眸理了理衣襟,擡起手肘系好扣子之後才說, “容欽來了, 要不要去跟他打個招呼?”
安涴低眉,睫毛顫抖,搖頭。
梁束見狀沒再言語, 轉身下樓。
容欽此次不光自己來,還特意運來一輛保姆車。
保姆車正在樓下, 這是剛剛餘遇上樓時跟他說的。
白色保姆車停在樹蔭下,不管是跟充滿歲月的紅磚小樓還是層巒疊翠的山林都格格不入。梁束不愛奢靡,以往進劇組也幾乎沒用過這玩意。
開門上車,容欽正背對他坐在質地極好的皮椅上打電話, 楚時卿在他容欽對面眉眼低垂, 眼圈通紅, 像是剛哭過。
梁束對她使了個眼色, 楚時卿揉了揉眼睛, 頭也不回地下車。
梁束在楚時卿剛剛的位置坐下,看着容欽若有所思。
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大腿。
之前他讓趙闊給他查三年前的留言, 趙闊今天回信, 說是沒查到, 再需要一段時間。
然後梁束就想, 三年前安涴給他的留言,除了電信系統出問題,這個幾率很小。再有一個可能就是人為删的。
他的手機除了安涴能碰,就只有容欽可以動。
他拍戲或者上節目不方便或者來不及聯系安涴時,會拜托容欽送個口信。
梁束幽深的目光掃過容欽又轉向窗外,可是為什麽呢?
他想不通。
如果是容欽做的,理由是什麽?
他原本不敢相信是容欽,可容欽這麽一個冷漠淡然的人居然會急匆匆趕來劇組。
心思漸沉。
如果真是容欽,他之前絲毫沒有察覺。三年前,三年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安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那邊容欽挂斷電話,梁束移回目光,“怎麽突然過來?公司那邊沒有急事?”
容欽平淡道,“母親讓我來看看你。”
梁束哦一聲,過了一會兒又問,“楚時卿怎麽哭了?”
容欽正低頭處理郵件,聞言連眼都沒擡,淡聲回答,“鬧小孩子脾氣。”
梁束撇嘴,意有所指,“你以後可別後悔。”
一向冷淡的容欽聽到這話倒是低笑,“我從未後悔。”
說罷擡眼,定定看向梁束。
“我也希望你別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兩廂對視。
梁束彎起的唇角漸漸拉平,他往後靠到後面,雙手抱臂。
“哦?我怎麽聽不懂你是什麽意思。”
“你再講清楚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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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樓上片場。
因為剛剛安涴痛哭,眼睛腫的厲害,魏導特意将床戲留到下午拍。這段時間讓安涴緩一緩情緒,更重要的是把眼睛消腫。
剛剛梁束走時安涴坐在床邊,此時依舊,只不過手裏拿着冰袋小心敷着眼睛。
沒一會兒聽到一陣低沉的腳步聲。
安涴心跳跳亂兩拍,扭頭看過去,就見楚時卿垂頭喪氣地走進來。
她進來時擡頭掃一圈,看到安涴的位置,又垂下腦袋,悶頭往這邊走,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然後彎腰,雙手捧着臉頰,盯着對面的衣櫃發呆。
像一只被暴雨澆傻的小落湯狗。
“你怎麽了?”安涴不由擔心。
早上跟她分開的時候,楚時卿還好好的呢。
雖然最近跟楚時卿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是每天早上化妝時楚時卿總會來投喂她。有時候看楚時卿明顯沒睡醒,就為了給她送早飯。
再加上這次生病也是楚時卿照顧她,安涴心裏已經把她當成朋友。
她剛問完,楚時卿就又抹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說,“容欽要去相親。”
“我不讓,他說不關我的事。”
“他說如果我煩他,他就随便找個人領證。”
眼淚又冒出來,楚時卿狼狽地撇開腦袋,胡亂用衣袖抹一把眼睛。
其實當時容欽說得更難聽,他居高臨下地睨着她,目光冰冷無情。
“兄妹不稀罕,你難道要上趕子當小三嗎?”
仿佛她的一腔感情是臭不可聞的垃圾。
楚時卿第一回心生茫然。
兩年前他親手将她送到國外,答應她如果她乖巧聽話,回來會答應她一件事。
今天她只是試探說想在一起試試,他就說抱歉,母親已經安排相親。她回來晚了。
她拽着他的衣角,不可置信,“你明明答應我的。”
可他只是掀起眼皮冷瞥她,“答應你了,就一定要做到嗎?”
楚時卿哭得渾身顫抖,磕磕巴巴跟安涴說。
安涴聽完後沉默,拍拍楚時卿後背。
容欽會對楚時卿這樣,她倒是沒有想到。可轉念一想也沒什麽奇怪,容欽那人就這樣冷漠無情,不是個東西。
“不合适沒辦法在一起,要不然換個人喜歡吧。”
安涴垂着眼低聲喃喃。
楚時卿聽清了,哭聲戛然,猛地側頭甩出一串淚珠,被陽光閃出七彩光芒。
“不合适就要換嗎?”
“說不喜歡就能不喜歡嗎?”
因為楚時卿問的問題,下午拍戲前安涴怔忪着,遲遲進入不了狀态,基本第一個運鏡就被喊卡。
她向大家鞠躬道歉,随後去衛生間捧了冷水洗臉。
回片場路上容欽隐在牆邊暗處,安涴目不斜視,但她能感覺到容欽冰冷的目光像森冷的毒蛇一直粘在她身後。
她回來之後,魏導瞧她神情暗啧,對梁束使了個眼色。
“休息五分鐘,你倆再好好商量商量。”
只要拍出來的效果好,他能給演員無限自由空間。
“安涴今天狀态不好,你帶帶她。”
帶帶她啊?
梁束眸光流轉,那還不容易。
梁束走到床邊,單手插兜懶洋洋站着,另一只手掌握住床頭的木栅欄狠狠一搖。木床可憐兮兮吱嘎吱嘎的叫。
安涴扭頭,目光疑惑。
目光碰觸,梁束懶散彎唇,“我試試床結不結實。”
安涴呆滞一瞬,然後紅着臉詫異地瞪大眼睛,“!”
梁束低聲輕笑,頗為輕狂驕傲,“也不是沒塌過。”
話是這麽說,可安涴瞬間想到他的言外之意—我猛不猛,你還不知道嗎?
安涴猛側頭,心裏有鬼似的掃一眼對面。劇組衆人紛紛忙着,沒人注意這邊,安涴才松口氣。
回頭惱怒瞪他,咬着牙,“你胡說什麽!?”
見她炸毛,梁束樂了,俯身壓低嗓音用氣聲道,“你不記得了?”
“就第一次出去玩住的旅店,後來賠錢才走。”
“老板還誇我呢。”
誇他小夥子真猛!
“!”
安涴怎麽可能不記得!
當時他罩着她不讓她跑,悶聲幹大事,熱氣掃過她敏感的耳朵。癢得她渾身發抖,側頭掙紮着躲,渾身震顫。
就那刻,砰一聲巨響。
梁束立刻翻身抱住她,跌到地上。
後來的事安涴記得更清楚。
梁束害怕自己小兄弟壞了,死皮賴臉讓她給自己“治病”。
“……”
安涴瞪他,又羞又惱。但又不敢說什麽,怕他腦子一抽又語出驚人。她是發現了,他一點都不害怕被人聽到。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快步走到他身側,咬着牙,“這麽多人,別說了!”
梁束垂眸睨她,手上用勁又把木床晃悠的吱嘎響。
“人不多,你就讓我說了?”
“……”
仰頭看他,這人下樓一趟再上來怎麽不一樣了?
正躊躇猶豫,梁束俯身到她耳邊,“一會兒保持好這個狀态。”
熱辣鼻息掃過她敏感通紅的耳垂。怔愣擡頭就見梁束擡手對導演組示意可以開始。
原來是為了戲啊……
“Action!”
梁束往前一步,在她面前定住,垂首盯着她的指尖,然後用手指緩緩揉捏。
安涴滿臉通紅,睫毛不住震顫。
梁束彎腰去尋她水潤雙眸,安涴被他體溫炙烤的頭腦發昏,但牢牢記得劇本中的設定-女主林懷陽在這場戲要害羞,要青澀內斂。
她躲過他炙熱的目光,任他牽着往床邊走。
梁束拽她坐下,老床嘎吱的響聲在寂靜的片場格外引人注目。
不遠處工作人員們聚堆,紛紛捂住驚愕張開的嘴巴。
不是說梁束忌諱和女演員肢體接觸,之前吻戲時他們以為已經是為戲做出極大突破。
可看現在梁束眼裏燃燒的火光,大家都有點懵逼。
盡管魏導對這段戲的定位是朦胧青澀并全權交給他倆發揮,但該走的“流程”肯定躲不開。
梁束深深看她一眼,魏導讓他帶她。
他倒是想發揮,但怕她多想。他可不是借着劇本占姑娘便宜的畜生。
但是她要占他便宜他可沒意見。
梁束是想通了,跟她憋氣現在是第二位。排在第一的是得把這沒心沒肺的姑娘誘回窩裏。
至于收拾她,之後也不遲。
這樣想着,梁束就大咧咧往床上一躺。牽着她被他揉熱的指尖放到他領口,從嚴絲合縫被系緊的第一顆扣子緩緩往下。
她柔軟的指腹燃起簇簇火焰,梁束舔了舔嘴唇,眼底暗光流轉。
想了想戲裏男主應朔的性格,他溫聲誘哄她,“要不要,解開它?”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 “祖宗,別折騰。”
作者免疫系統受重創,這周躺平中,加更等恢複再加哈。大家也要注意好防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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