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次感覺到失去
第一次感覺到失去
每年學校都會在元旦放假前舉行文藝晚會。
陳念班主任是個年輕女老師,早早就帶着班裏的十幾個同學籌備節目。
陳念就是其中之一。
這事還要從半個月前說起。班主任在多媒體上放了一段《國家》的手勢舞視頻,問哪些同學願意參加。
按理說,這種事情應該和陳念沒什麽關系。可她剛扭過頭,就看到後座的張禹把手舉得老高。
不知道哪來的自信,陳念想都沒想,跟着他舉起了手。
好在表演不算太複雜,再加上陳念的位置比較靠後,跟着前面的同學,也能順順利利做完所有動作。
選拔當天前排領舞的一個女孩忘記了動作,一部分人被帶偏,最後整個表演呈現的亂七八糟。
陳念本來以為沒戲了,但可能是出于題材原因,學校不光沒有斃掉他們的節目,還安排了兩個在前面唱歌的同學。
他們現在徹底淪為了伴舞。
由于會場只能放下一個年級的同學,除去不參加晚會的初三,學校讓初一和初二抽簽,一半的班級去現場看演出,另一半留在教室看直播。
陳念他們班還和去年一樣,留在了教室裏。
那天下午沒有課,演員要去會場裏化妝,剩下的人在教室裏自習。
畢竟會化妝的同學是少數,所以大多數人的妝都是學校女老師們一條流水線加工出來的。每個老師只負責一個部分,拼出來的妝亂七八糟。
陳念他們一撥人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陳念半天都沒等到張禹。
見體委突然沖上前摟住一個用校服蒙着頭的人,陳念猜到他是張禹。
體委把張禹拉到大家面前,“你小子別藏着掖着了,哥幾個都豁出去了,別像個小女生一樣磨磨唧唧。”
張禹把校服扯了下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大家都沒憋住,笑成了一團。
“我知道很好笑,但你們能不能忍一忍,起碼不要在我面前這麽猖狂。”
“不是哥們,誰給你畫的呀,這老師是不是和你有私仇?不過別說,這口號色號還不錯。”
“海波畫的,我懷疑她是公報私仇。”
大家紛紛表示贊同,畢竟張禹平時給英語老師找了不少麻煩。
陳念看大家笑得差不多了,從兜裏掏出一包濕巾遞給張禹。
“趕緊擦擦吧,一會上臺被教室裏的人看到,能笑你一個學期。”
“我看是笑到畢業。”趙辛遠補充了一句。
他們的節目排在前面,表演結束後大家一哄而散。
陳念和趙辛遠留在會場繼續看表演。雖然沒有找到張禹,但陳念知道,他不會離開。
“你在找張禹嗎?”趙辛遠問陳念。
“沒……,沒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你還想瞞我,從換座位那次我就看出來了。”
陳念不免有些心虛,“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因為我自己都不确定。”
陳念頓了頓,又說:“我們都太小了,我怕我分辨不出什麽是真的喜歡。開始我試着去克制這份感情,我告訴自己這只是簡單的好感。可我做不到在他面前那麽心安理得,也做不到對他毫不顧慮,他太容易牽動我了。我不想再那麽辛苦,也不想再自我折磨,大大方方接受或許是更好的選擇。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這些。”
趙辛遠拉起陳念的手,“沒什麽對不起的,你應該有自己的秘密,不是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的。我說出來只是想讓你知道,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盡力去幫你,兩個人加起來的辦法總比一個人多。”
趙辛遠在會場裏碰到了小學同學,和陳念打了招呼後離開了一會。
陳念一個人坐着,因為離舞臺太遠,臺上的聲音很模糊。
會場裏都是人,陳念有些缺氧,不久便起了身,一個人去門口吹風。
還沒出會場,陳念便看到了張禹,他的身旁還站着一個女生。
陳念知道她,她叫張雨,經常會出現在他們班門口。
陳念暗戳戳地問過張禹和她的關系,張禹說是因為名字讀音鬧過一次烏龍後認識的,對方是個很豪爽的女生。
陳念沒和張禹打招呼,直接離開了。
她心裏肯定是不高興的,可不高興的理由,卻沒辦法讓人信服,包括自己。
她第一次感覺到失去了他,盡管未曾擁有。
“暗戀不就是來回的失去嗎?”陳念這麽安慰自己。
晚會将近十二點才結束。好消息就是明天上午只上兩節課就直接放假,壞消息就是還要照常六點起。
元旦學校會放三天的假,回去的路上,陳念和趙辛遠商量要去哪裏玩。
“要不去密室吧,上回我哥帶我去的,我覺得還不錯,就是得多叫幾個人。”趙辛遠提議說。
趙辛遠給陳念使了個眼色,“這多好的機會,你明天去約張禹,我去找體委,咱們湊四個人不就行了。”
“我同意。”陳念馬上就答應了。
第二天語文老師在上面講《核舟記》,大半個班在下面打瞌睡。主要是昨天收拾完上床就已經十二點多了,今天六點又準時被生活老師叫醒,就算是王母娘娘來了也抵不住這樣的作息。
更麻煩的是,年級主任偏要今天過來聽課,還好巧不巧的坐在了陳念旁邊。
這節課大家能撐下來,全靠意志,以及一顆不想連累語文老師的心。
一下了課,陳念就轉身問張禹:“我和趙辛遠明天要去密室,要不要一起,還有體委。”
“可以呀,你們直接告我時間地址就行。”張禹邊回答邊收拾書包。
“那我們回去□□聯系。”轉過身後,陳念朝趙辛遠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念再一次期待起了明天。而這無數個明天裏,都有張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