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易感期,每天抱着黎白榆……

第12章 第 12 章 易感期,每天抱着黎白榆……

012

黎白榆終于嘗到了自己想念已久的芝士奶酪棒的味道。

他一個開心,就直接翻完了三篇文獻。

不過黎白榆吃零食吃得慢,那根不大的奶酪棒,一直被他含在唇間。

身旁的Alpha似乎以為他已經吃完了,詢問要不要幫他把垃圾扔掉時,黎白榆才把軟棍抽出來。

上面的奶酪球居然還剩一小半。

或許仍是病後體虛,在看又一篇綜述時,黎白榆咬着最後一點軟奶酪,文獻還沒讀完,人就睡了過去。

他睡得并不是很沉,迷迷糊糊間,思維還在緩慢運轉。

自動推進着已讀論點的思路分析。

黎白榆還隐隐約約地回想起了自己過去常常抱着看文獻的陪伴品。

那是一個冰絲的饅頭抱枕,圓圓涼涼的,正好可以填滿懷抱,還能把平板放在上面。

其實最初買的時候,那個抱枕的标簽名字寫的是“冰皮糯米糍”。但它圓滾滾胖嘟嘟,被填充得很紮實,黎白榆就很喜歡叫它饅頭。

反正。

土名好養活。

黎白榆喜歡冰絲抱枕那種微涼的觸感,即使冬天也一樣會抱着它在房間裏看文獻。

但……

不知睡過去了多長時間,黎白榆恍惚中睜眼,才發現落在腿上的日光已然變作了金黃。

睡醒之後,居然已經是黃昏了。

Beta揉了揉眼睛,慢半拍地重新撿起了之前睡夢裏中斷的思路。

但——他想起了,自己這次回國,并沒有把冰皮饅頭一起帶回來。

唔。

黎白榆不由微頓,怔怔地眨了眨眼。

那自己現在抱的是什麽?

他低頭去看,這時就更明顯地愣了一下。

因為此時他懷裏摟着的既不是饅頭,也不是平板——

而是身旁Alpha的手。

“抱歉……”黎白榆匆忙松開手,下意識地致歉,開口時還帶着初醒的綿啞。

他很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身側的嚴野客擡眸,神色一如既往的漠淡:“沒關系。”

男人開口也很公道,還找了自己的原因。

“是我想拿走平板,才被你抱住的。”

不過黎白榆仍有些怔怔地,還無意識地擡手抓了抓自己頰邊垂落的金燦軟發。

他沒太想明白,一向不喜歡和旁人距離太近的自己,是怎麽會主動抱住Alpha的。

但似乎并不是錯覺,方才被黎白榆抱住的手臂穿着一件很薄的夏日襯衫,卻始終透着微微發涼的觸感。

不是冰絲的短暫涼感——嚴野客穿的甚至并不是冰絲襯衣。

但他的體溫卻始終帶有涼意。

甚至被Beta這樣抱着睡了一覺,都沒有升溫。

黎白榆有點意外。

嚴野客身上一直這麽涼嗎?

青年剛才已經匆忙松開了抱人的手,而這時Alpha的手臂也從他懷中緩緩收回。

黎白榆心中仍有歉意,他無意間擡眸,卻瞥見身旁的男人皺了皺眉。

那是個很短暫的動作,下一秒嚴野客就恢複了他一貫的不動聲色。

但黎白榆還是瞥見了。

他心中忽然浮冒出了一個念頭。

——自己的男朋友會不會是……不喜歡被碰?

按常識來說,一個人的體溫始終偏低,而且還是低到這種明顯微涼的程度,那大概正是其身體狀态的實時呈現。

要麽是身體不好,要麽就是……情緒不高。

嚴野客的身體此時理應沒問題,他今天一大早還去了健身房。

黎白榆方才下意識間也已經掃過了Alpha的眉眼,确認對方此時并沒有眼部的不适症狀。

之前在醫院住院時,兩人也曾有過不止一次的身體接觸。

雖然那時黎白榆沒有額外留心,但Alpha的體溫還算正常,至少沒有明顯的冷意。

那眼下這個情況……

黎白榆排除了其他幾項,也只能猜測對方是情緒不高。

他自然也考慮到了性別差異。因為感知不到信息素,黎白榆通常都是靠其他生理現象來分辨旁人的狀态。

但此時除了體溫偏冷,嚴野客卻并沒有任何其他的異樣表現。

而且最基本的一條常識——當Alpha或Omega有興奮波動、信息素外溢時,都會體溫升高。

除非其生病體寒,或是負面情緒過盛、排斥碰觸,才可能會有體溫下降的現象。

所以現在……

黎白榆又下意識地抓了抓發尖。

是代表對方很不喜歡被碰到嗎?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問一句對方的狀況,嚴野客的手機恰好在這時響了。

男人掃了一眼屏幕,起身去接了電話。

黎白榆順手把落地窗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此時窗外日陽西落,天邊的光亮也迅速地昏暗了下來。

黃昏時分總是格外短暫。

晚上黎白榆喝的仍然是補劑,嚴野客還額外幫他榨了一杯鮮蔬汁。

不知是不是粵城的蔬菜更新鮮,明明黎白榆之間也喝慣了這種糊糊汁,居然也感覺這回比在學校時的明顯更美味三分。

而且不知Alpha怎麽做的,鮮榨的蔬菜汁非常清亮,完全沒有纖維和固體物,一點都不會糊嘴。

喝下去時,只有那種獨屬于鮮嫩時蔬的沁人清香。

把原本補劑的苦味都完全蓋過了。

留在唇齒之間的,只有鮮蔬汁的味道。

飯後,窗外又下起了雨。

眼看這種天氣是不可能外出散步了,黎白榆又跟着嚴野客上了二樓,眼見Alpha打開了家中的投影。

聽說這也是之前為民宿準備的,還是那種幕布足有二百寸的巨屏投影。

成像效果極佳的投影儀打開時,簡直将室內瞬間變成了一座奢華的家庭影院。

黎白榆已經不止一次地感覺,這棟民宿小樓準備得如此周全了。

如果再存有足夠的食物,似乎都可以住上一兩個月也不需要出門。

黎白榆對電影沒什麽偏好,今晚播放的影片便是由Alpha随機選的。

室內關了燈,房間暗下來,本就出色的投影效果頓時變得更加令人身臨其境。

這是一部懸疑影片,氣氛烘托得很是到位。

黎白榆原本抱着一杯清水在慢慢喝,後來看得專注,連杯子都忘了往唇邊送。

不過影片放到中段,還突然地夾雜了一場激情戲。

逃亡途中,主角無意間撞碰到愛侶光.裸的手臂,壓抑已久的兩人迅速幹柴烈火,幕天席地。

原本蒼冷沉郁的場面頓時火熱了起來。

黎白榆早已成年,對激情戲倒沒什麽避諱。不過他此時身旁還有人在,就不由生出了一點點僵滞的尴尬意味。

青年戰術性地喝了口水,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杯子幾乎已經空了。

他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水壺倒水,然而此時光影昏暗,黎白榆沒摸到水杯,反而碰到了一個緊實硬韌的觸感。

Beta的腦中剛冒出一個問號,就察覺那觸感挪開了。

耳畔響起一道微沙的沉沉磁聲。

“抱歉。”

周遭似是寂靜了一剎,連影片的聲響都恰好在此時停空了一秒。

黎白榆頓了一拍,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碰到的是什麽。

——是身旁Alpha的手臂。

這一幕,與剛剛影片中的場景何其相似。

仿佛太過恰巧。

正适合從理性的冷色調轉為點燃一切的灼燒。

只是黎白榆偏偏不可燃。

他方才的一瞬詫異,也不單是因為自己意外碰到了Alpha的手。

還因為他察覺,嚴野客手上的溫度依然很低。

是會無意間冷到人的那種低溫。

雖然黎白榆很喜歡這種薄涼的冰感,但這種體溫狀況,似乎怎麽想都不能說正常。

巨屏之上,主角與愛侶已經燒完了野火,正親昵相擁,品味着灼熾之後的惬意溫馨。

效果震撼的杜比音響,也在全方位無死角地播放着此時兩人深緩而暧.昧的喘.息。

昏色之中,黎白榆重新給自己倒好了水,慢吞吞地啜飲了一口。

那個念頭也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明晰。

——他之前就懷疑,嚴野客可能不喜歡親密接觸。

現在看來,甚至可能包括這種親密的影像……都會讓Alpha不喜。

電影還在繼續,黎白榆并沒有唐突開口。

而身畔的男人在說過一聲抱歉之後,也沒有了其他動作。

直到播映結束,也沒再發生其他意外。

時間不早,嚴野客直接幫黎白榆拿來了睡前要服用的藥物,讓他回房休息了。

黎白榆沖完澡喝了藥,卻沒有立刻上床。

他抱着杯子,查閱了一些常識資料。

晚間的電影演的是一對同為男性的AB戀,主角們突破了世俗偏見、重重阻礙,最終走到了一起。

但現實和電影不同。

人們不只活在一段高.潮的戲碼裏。

——還會有過渡、起伏、平靜,甚至漫長到寡淡的以後。

影片中的主角Alph息素濃度高,可以當場暴起,隔空壓制其他反對自己的Alpha,護住自己的Beta戀人。

但黎白榆知道,稍微嚴謹一點的生理知識科普中都會講。

Alpha的信息素濃度越高,欲望也會随之增高,兩者會呈現顯著的正向相關性。

而這樣的Alpha,需求愈強,反而會越發難以得到纾解。

他們的伴侶往往需要承擔更重的任務量。

但Beta沒有信息素,其實是很難為Alpha提供撫慰的——而推及自身,黎白榆的情況更為特殊。

他甚至連Alpha的信息素都感知不到。

兩人的狀态頗難匹配,對嚴野客這樣強勢、冷悍的Alpha,黎白榆更是難以将其安撫。

Beta忍不住撓了撓臉頰,差點給自己剛剛洗完的白皙面頰抓出兩條紅痕。

他還是覺得……自己和嚴野客的戀愛着實不算太契合。

或許,兩人之前一直柏拉圖?

這點倒是很有可能——黎白榆又想起今天,Alpha的表現似乎和自己一樣。

都不太喜歡旁人的親近。

可是Alpha這種性別,有一點卻是特別不一樣的。

——那嚴野客的易感期要怎麽過呢?

普遍來說,Alpha的易感期每兩個月一次,持續時間大約一到五天。

越強勢生猛的Alpha,易感期的天數也會越長。

黎白榆記得自己和嚴野客是三個月前在一起的,那他們至少也應該經歷過一次易感期。

但對那次的事,黎白榆卻至今都毫無記憶。

還是說……

Beta想着,漫不經心地将頸後垂落的軟燦金發紮束在一起。

正是因為已經經歷過了一次,所以Alpha才會不喜歡自己的碰觸?

***

不知是不是巧合,第二天一早,黎白榆起床之後,就發現嚴野客不見了。

不過Alpha給他留了紙條,說要出去一趟,會盡快回來。

紙條就放在餐桌上,旁邊還留好了一份仍在保溫的早餐。

早餐是一盅晶瑩剔透的蝦餃,一碗黑米糊,還有一只圓胖胖的奶黃包。

黎白榆起得早,胃口也不是很足,但那碗黑米糊又香又綿密,喝一口,滿是濃濃的米香。

讓黎白榆不得不承認。

原來糊糊也是有口感差異之分的。

溫熱的米糊開了胃,咬一口還在流心的奶黃包內餡也甜得很适度,吃完一整只都沒讓黎白榆覺得膩。

不過黎白榆早上确實食量不大。

所以雖然嚴野客留的早餐本就不算多,但還是剩出了兩只蝦餃。

在Beta正思考要不要繼續吃完的時候,他無意間向外一瞥,正好看到了旁邊客廳的落地窗。

窗外天光已亮,綠植青翠。

讓黎白榆又想起了常會光顧庭院的那只小白貓。

青年起身。收拾好餐桌,又找了一個紙托,想去把蝦餃喂給小貓。

但等他走到落地窗邊,撩起兩側的窗簾,才發現。

客廳的落地窗是整面一體的,光潔的玻璃完美內嵌,并沒有留出可供通行的出入開關。

黎白榆于是轉了方向,準備從屋門的方向走去庭院。

他昨天已經和嚴野客提起過了磁卡的事,Alpha說會給他留一張備用。這次黎白榆拉開玄關的抽屜,果然看到了放在裏面的磁卡。

但當黎白榆拿着磁卡去刷智能鎖時,卻只看見屏幕突兀地閃了一下紅燈,然後就沒了動靜。

門鎖并沒有被打開。

黎白榆嘗試着轉了轉把手,房門紋絲不動。

他又試着用磁卡刷了幾次,可是不知出了什麽問題,鎖一直沒有開啓。

十分鐘後,Beta終于還是選擇了放棄。

看來這回确實是出不去了。

黎白榆有些遲疑,他想過要不要給Alpha打電話問問,又覺得對方出去可能有事,不好被這些瑣碎小事打擾。

而且嚴野客應該不久就回來,黎白榆今天也沒有必須要出門的行程,就準備先等一等。

不過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嚴野客回來時,都已經臨近十二點了。

聽到開門動靜的黎白榆朝門邊望去,他還在擔心智能鎖會不會沒反應,就聽“滴”的一聲輕響,屋門被利落地推開。

門鎖并沒有出問題。

那看來清晨是磁卡失效了?

黎白榆想着,走過去,卻見進門的Alpha望見他,動作微微一頓。

“怎麽了?”黎白榆不由好奇。

Alpha卻像是沒明白他的問題:“什麽?”

男人走進來,神色肅冷如常,全無異狀,讓黎白榆只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黎白榆便搖了搖頭,轉而問道:“你去哪裏了?”

嚴野客的語氣也很沉穩尋常。

“去買菜了。”

買菜要這麽久嗎?

黎白榆有些納悶。

而且他記得之前說過,菜攤是可以送貨的。

也恰是這時,Alpha轉身,從身後拎出了兩個竹籠。

竹籠裏撲撲簌簌,似乎還有活物的動靜。

黎白榆好奇地望過去,就聽嚴野客說。

“開車三個多小時去了鄉下農莊,抓了兩只養得最好的走地雞。”

男人口吻平靜依舊,仿佛這根本只是尋常小事,不被問起都不會主動說。

“正好等你明天複查完,斬新鮮的雞吃。”

“……”

黎白榆怔了兩秒,他愣愣地看了看即使在夏日依舊衣着周正的俊冷Alpha,又看了看還沾着零星羽絨和新鮮泥土的竹編雞籠。

“那往返總共……六個多小時嗎?”

“嗯。”

黎白榆少有地神情外顯,面露震撼。

他就被狠狠地說服了。

——不愧是地道老廣!

吃就一定要吃最好的靓雞。

竹籠接着又被Alpha拿了出去,兩只走地雞被放在了庭院中圈出的一小塊圍欄裏。

那兩只雞經過這麽久的車路折騰,放出來時依舊生龍活虎,頭冠毛發鮮豔锃亮。

看起來确實被養得很好。

黎白榆坐在落地窗邊,正好能看到雞所在的圍欄。

他确實只吃過雞肉,沒見過雞跑,就很新奇地看了好一會兒。

而安置好走地雞的嚴野客回到室內,先去自己房間換了身衣服。

桌上的手機震了兩聲,男人擡眸,看了眼房門關好無誤,才伸手解鎖了屏幕。

才看了一眼,嚴野客本就肅冷的神色明顯沉了下來。

消息是私人醫生發來的,上午數個小時的加急檢查已經出了結果。

最上面的第一句話就是——

【檢查者有明顯的易感期征兆,或于未來兩周內的任意一天進入易感期。】

開什麽玩笑?

嚴野客皺眉。

他的易感期才剛剛過去半個月。

那情熱灼烈的整整一周時間裏,Alpha每天都是抱着黎白榆度過的。

怎麽可能這麽快——

轉眼又出現了易感期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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