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黎白榆真正的結婚對象

第27章 第 27 章 黎白榆真正的結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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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榆也有些無奈。

畢竟, 他不可能真的去相信什麽所謂的“真愛”。

好不容易将“邦邦”敲桌的Omega安撫下來,黎白榆略一思忖,又道:“我還在考慮一個問題。”

“如果這盒藥不是開給我的,那它為什麽被放在我的櫃子裏?”

衣明訣也注意到了:“你确定那是你的櫃子嗎?”

“白榆, 當時你說, 我就覺得有點疑惑。鋼筆、會場證件……這些東西都不急需, 也不日用, 幹嘛非得從北美專程帶回家裏去?”

黎白榆之前以為這些用品可能是留存下來,做紀念意義。

但是真要說起來, 他為什麽會把東西保存在別人的房子裏?

“那些到底是你自己存放的,還是說, 都是這個叫嚴野客的Alpha患者私下搜集的,全部和你有關的東西?”

“他是不是在背地裏偷偷視.奸你啊……現在不會也正在吧?”

衣明訣越說,越把自己都有點駭到了。

“你要不要先查查你周圍有沒有攝像頭?”

“沒事的, ”黎白榆安慰道,“我今晚沒住在那邊。”

衣明訣把嚴野客當成了變态, 自然會把他的行為往更瘋狂的方面想。

不過黎白榆這麽多天來接觸嚴野客,只覺得以對方性格,他還是有底線的。

“這些事, 我都會去向他問清楚。”

Omega還有些懷疑:“他會說實話嗎?”

“我看過挺多臨床案例, 尤其他還是個年輕氣盛的Alpha, ”衣明訣說, “這種人往往自我意識非常強盛, 常會用自己的邏輯影響別人。”

“哪怕他可能都不是有意的, 但還是能強烈地幹涉、誘導、掌控別人的思路。”

這就是很多重度偏執症患者,哪怕沒有暴力行徑,也會影響到身邊人的原因。

黎白榆也想到了嚴野客說的話, 譬如他覺得自己被黎白榆嫌厭抛棄,還把生病的李景煦比喻成弱雞。

聽起來,Alpha确實是很有自己的獨特邏輯。

不過,黎白榆還是道:“我試試。”

黎白榆自己的思路,也不太容易會被帶偏。

“那你盡量別和他單獨待在不易離開的封閉空間,随時注意保護自己的安全。”

衣明訣依然帶着點憂心忡忡。

他相信對方的能力,但這也和他會擔心白榆并不沖突。

時差緣故,衣明訣知道黎白榆這邊很晚了,也沒過多耽擱,聊完這些,便讓人先好好休息。

“有什麽消息一定再和我聯絡!”

“好。”

黎白榆應下他,才挂了通話。

黎白榆又翻了翻消息列表,把沒及時回複的信息處理了一下。

他還看到了藺空山發來的消息。

之前黎白榆問起李景煦的事,藺空山後來回複,說并不認識這個人。

倒是對嚴野客,藺空山說,他和這人之前有過合作。

嚴野客玩機車,在歐洲組建了一支摩托車隊,叫朱紅。之前藺空山的公司去西歐辦展,就曾經邀請過朱紅車隊去參加開幕。

對嚴野客,藺空山的評價還算不錯。

他對這個Alpha的印象也和黎白榆很像,說這人面冷,嚴肅,穩重,業務能力很強,合作過程也很順利。

“我們在慕尼黑見面那次,你不是和我去過朱紅車隊麽?”

藺空山和他聊時說。

“不過好像就是那次,嚴隊不在現場,你沒有見到他。”

黎白榆确實至今都對嚴野客沒有過往的印象,所以才會問對方,兩人之前是什麽關系。

現在聽衣明訣說,嚴野客連學校都不是斯坦福,他更覺得,在自己失憶前,兩人可能交集并不多。

就連藺空山都認為,之前黎白榆和他不認識。

而藺空山今晚發來消息,就是在問黎白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藺空山本人也非常敏銳,之前聊到李景煦和嚴野客時,就問過黎白榆怎麽了。

不過黎白榆沒有細說,也是只說自己丢失了一部分記憶,沒有提及割腕、被逼婚之類的具體經過。

他知道藺空山去獅城是為處理遺産,最近都比較忙。

一方面,黎白榆不想讓藺空山擔心。另一方面,藺空山自己的原生家庭,也有着一本難算清爛賬。

小時候,他們就是作為學校裏唯二會天不亮就提前去學校的人,才因此相識的。

黎白榆今晚也依然說了沒事,又約了等藺空山回國後,和對方見面。

聊完,黎白榆就放下了手機,去吹頭發。

雖然是高檔酒店,但設施也沒有像嚴野客的別墅中那麽周全。房間的吹風機沒有支架,要使用的人一直自己舉着。

黎白榆換到右手去拿時,沒多久手臂就有點發酸,撐不住。

他只能重新換回了左側。

略微聒噪的暖風之下,黎白榆心不在焉地梳散着長發。

他知道,自己該對所謂男友的事,做個真正的考慮了。

***

第二天清早,黎白榆剛走出房門,就迎面遇到了同樣出來的嚴野客。

兩人開門的動作幾乎沒差幾秒,這碰面巧得讓Beta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對此,Alpha倒是不覺有異,還淡然詢問黎白榆:“你也去吃早餐嗎?”

嚴野客略一偏頭,示意。

“餐廳在十一層,一起?”

黎白榆抿了抿唇,道:“我上午預計要陪李景煦去輸液。”

“我想和他單獨聊一聊。”

青年的語氣依舊清冷平和,卻讓嚴野客的身形微頓。

Beta的直言相告,意味也很明顯。

他是在表明态度,不希望被嚴野客幹涉、阻攔。

“……”

嚴野客的唇線微微繃直,目光垂低了一寸。

“我的易感期……已經過了。”

他低聲開口,說。

“我還是不行嗎?”

隔壁房間的李景煦聽聞動靜走出來時,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微微抽搐了下嘴角,忍不住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怎麽好像看見了……惡魔在撒嬌。

但很快,鮮明蔓延過來的冰冷信息素,就讓李景煦差點被嗆得一哆嗦。

……得,沒看錯。

還是這位真閻羅。

黎白榆聽言,擡手碰了碰嚴野客的衣袖,還偏頭去看了一眼對方的頸後。

Alpha确實沒再用隔離貼,襯衣袖口下的皮膚溫度也沒有昨日那麽異樣地冰冷了。

黎白榆收回視線,看着嚴野客,說:“等從醫院回來,我也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

嚴野客聽着他平靜的語氣,沉默了一瞬,方道。

“好。”

簡單吃過早飯,黎白榆就和李景煦去了醫院。

從兩人進醫院,開藥,挂上輸液瓶,到找了一個偏僻安靜的角落坐下來,可以單獨聊天。

全程都沒有旁人來打擾,也無人再“意外”幹涉。

李景煦還看了一圈,确認這一角真的沒有嚴野客的人在監看。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種頗為奇異的感覺。

每當覺得嚴野客不可理喻、無可撼動的時候。

卻又會看到他被黎白榆影響,做出變更。

李景煦知道黎白榆的性格,Beta美麗,清冷,純善,偏又在與人交往時,帶着天真與遲鈍的不知情。

也是因此,明明黎白榆如此天才,非常厲害,也總是能幫人解決深奧的棘手問題。

卻還是會讓人忍不住地替他擔心。

怕他會太容易遭觊觎、被傷害。

而嚴野客本身的冷漠沉肅,又是他極好的保護色。

讓他真實的兇冷瘋悍,在黎白榆面前被掀現,恐怕都還不如冰山一角。

可是在冰封極寒的海面之下,那足以輕易撕裂最牢固輪渡的恐怖力量。

卻還丁點都沒得以被窺見。

所以在看到這樣的可怕Alpha,被黎白榆約限,竟是真的會改變舉止。

……就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覺得如此割裂。

偏又契合到奇異。

……等等,自己怎麽會覺得白榆和嚴野客投契?

李景煦惡寒了一下,用力甩掉了這奇怪的想法。

他只能把這歸咎于自己可能真的有點被燒傻了。

“冷嗎?”

一旁接完水的黎白榆回來,看到李景煦哆嗦了一下,還以為他真的燒到畏寒。

“我去拿個薄毯?”

“沒事沒事,不冷。”

李景煦忙擺手解釋。

“你早飯時說想和我單獨聊聊,是不是想問我們過去的事?”

這些事,哪怕黎白榆不問,李景煦原本也是要和他說的。

不然,還不知道會被那個冷到凍死人的嚴大少歪曲成什麽樣子。

他開始詳細解釋。

“我們是兩年前在留學生活動時認識的,那次我抽到了你的食品簽。”

黎白榆安靜聽着,發覺。

在他和李景煦相識的事上,嚴野客說的确實是實情。

那次李景煦吃黎白榆做的菜,吃壞了肚子。出于愧疚,一向社交不多的黎白榆加了他的微信,還請他去外面餐廳吃了頓飯。

哪怕單獨約飯,Beta的話也不算多,不過李景煦很健談,并沒有讓場面冷下來。

尤其在聊天中,得知黎白榆對廚藝感興趣後,後來李景煦就時常會将一些做飯相關的活動發給黎白榆,不時也會自己組織一些,邀請黎白榆過去。

雖然黎白榆實驗忙,參加的次數不多,但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更熟悉了些。

“去年年底,我打球時跟腱受傷,休養了三個多月。”

李景煦說。

“當時因為激素用藥不當,導致我身體不适,過敏水腫得很厲害,正巧你路過,幫我做了應急處理。”

“後來,你又幫我調整了用藥方案,還給我推薦了新的定制護具,讓我縮短了休養時間,還徹底康複,沒留下病根。”

這也是李景煦昨天會說,該是他要感激黎白榆的重要原因。

而黎白榆聽到這裏,也想起了衣明訣的話。

衣明訣最早說過,黎白榆和“男友”的相識,就是因為他幫對方定制了醫用護具。

只不過可能黎白榆幫過的人有點多,所以這個說法放在嚴野客身上也成立。

讓黎白榆沒能察覺出異樣。

“後期有一次調整用藥,我去找你的時候,意外聽到了你在接家裏的電話。”

“我不是有意的,”李景煦又道了次歉,說,“但也是那次,我知道了你在被家裏催婚。”

黎白榆恍然。

難怪。

黎白榆一直覺得自己不會主動把私事和別人說,連衣明訣都不知道他被催婚的事。

他又分神了一秒:那嚴野客是怎麽知道的?

“至于為什麽在三個月前,我們會突然對外公布在一起,是因為那時候,你的結婚對象也要來北美交換,好像是家長想讓你們提前培養一下感情。”

然後再催着兩人結婚。

黎白榆自然不願接受。

他正在改投給Nature主刊那篇論文的修改意見,當時正是忙碌的時候,又根本不想被迫結婚。

“是我主動提議幫忙,讓你可以用自己有男友為理由,拒絕這場強行的聯姻。”

李景煦解釋得很坦誠,一如他本人給黎白榆的印象。

Alpha為人真的很爽朗正直,沒有偏頗藏私。

黎白榆聽完,也沒有生出任何的違和感。

“那,那位聯姻對象,現在在斯坦福嗎?”他問。

“沒有,他好像在加州另一所學校。”李景煦道,“他來北美之後,你也沒有去見過他。”

可能就是因為黎白榆沒去和人見面,才更激怒了黎父。

讓黎父甚至不惜以自己重病為理由,把人騙回國逼婚。

“那這人……”黎白榆怔了怔,“這個聯姻對象家,好像也一直沒有找我?”

至少在失憶後醒來,他并沒有接觸到相關的信息。

連自己曾經有婚約的事都不記得了。

這人是也和李景煦一樣,在自己失憶前被拉黑了嗎?

黎白榆正想着,卻見李景煦擡頭,向四周望了望。

确認四下沒有其他人之後,李景煦才嚴肅着神色,道。

“這就是另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之前嚴大少在場,我沒有提,但我之所以能查到可能是他帶走了你,就是因為前幾天剛剛得知了消息。”

李景煦吸了口氣,才繼續說。

“嚴家近日公開了婚約,婚約對象就是黎家。”

黎白榆怔頓了一下:“……我家?”

黎家的小兒子只有十五歲,才中考完,自然不可能結婚。

那這個婚約對象,就只可能是大兒子黎白榆了。

黎白榆還敏銳地注意到了一件事:“你說,婚約是近日才被公開的?”

自己被催婚不是已經很久了嗎?

“對,消息是最近公開,但婚約好像已經很久了。嚴家的說法,是前段時間家主老爺子一直在生病,最近身體終于好轉,才公開了這個喜訊。”

“……”

黎白榆并指,按了按自己溫軟的側頰。

所以……他的聯姻對象真的是嚴野客?

怪不得Alpha會那麽理直氣壯地說是自己的男友。

原來,他可能自認身份比“男友”更正統。

所以嚴野客會那麽介意自己和李景煦的關系,也是因為這樣嗎?

他是不是也還在耿耿于懷,去了北美三個月,自己都沒去見過他?

但黎白榆又隐約覺得有一點難以言明的怪異,因為自己對這個婚約,肯定沒有多少積極的情緒。

他被家裏強行催了這麽久,不對結婚對象牽連生出什麽怨氣,都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黎白榆面對嚴野客時,卻又好像沒有……多麽恨屋及烏的感覺?

也是這時,黎白榆又聽李景煦說。

“但我懷疑,嚴大少應該不是之前和你定下婚約的那個人。”

黎白榆微惑,兩根皙白的指尖在側臉淺淺地戳出了一個軟窩。

“嗯?”

真的有問題?

可,這不是嚴家主動公布的婚約嗎?

“我之前不是很清楚你那位聯姻對象的具體消息。”李景煦說。

黎白榆本身就不是外向的性格,即使同意了李景煦的男友提議,也不願因為自己的事,給李景煦添太多麻煩。

他當時還反複确認了,這樣會不會影響李景煦找伴侶。

即使李景煦說沒問題,他也沒有讓Alpha太多摻和進自己家的這些雜亂的瑣事裏。

不過偶爾的,李景煦還是零星得知了一點消息。

“你有一次提到過,你婚約對象的中文名,是兩個字。”

……兩個字?

黎白榆蹙眉。

“嚴家同一輩裏,還有一位二少,是嚴野客的堂弟,一位男性Beta。”

李景煦說。

“他的名字,的确是兩個字。”

“所以我猜測,原本要跟你結婚的對象,可能是這位。”

黎白榆:“……”

他剛剛原本以為,嚴野客如此關顧照看自己,是準備親自來催婚的。

結果事實卻可能是。

……來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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