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許以夏還以為,……
第46章 第 46 章 許以夏還以為,……
許以夏還以為, 自己讓他離開,自己會覺得很開心,然後眼睜睜看着紀恒消失在門口的時候, 心底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傳來一陣自己說不出來的隐痛。
不過, 幸運的是,自己這次跟他的牽扯并沒有太深,即使覺得難過, 也只是短暫的一段時間。
只需要時間,時間長了,她自然會忘記一切。
這一次, 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樣的是,她再也不會什麽都沒有, 她還有湫湫。
湫湫跟着阿姨出去以後, 回來的時候, 就沒有再看到爸爸了。
湫湫看到媽媽的時候, 問了一下爸爸的下落,問媽媽:“媽媽, 爸爸呢?“
許以夏坐在病床上, 讓自己努力的保持微笑, 道:“爸爸走了。”
湫湫還沒有明白媽媽這句話的含金量, 只以為是爸爸的工作很忙, 所以很快就嘆氣,說道:“哎呀, 爸爸的工作好忙啊。”
又看了一眼媽媽的腳,然後說道:“不過,現在媽媽你的腳也傷了, 所以現在我們也沒有什麽去旅游。”
“等你傷的時候,爸爸的工作忙完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去旅游了。“
許以夏其實想要告訴湫湫,爸爸是不會出現了,但是最後,還是沒有告訴。
而這一次,許以夏仿佛真的要跟紀恒之間斷開瓜葛一樣,他請的人,她換了,自己重新請了一個護工,也又請了一個阿姨幫自己照顧湫湫。
一開始的時候,湫湫覺得爸爸媽媽之間的關系似乎不對勁,後面發現爸爸忽然不來了,湫湫只覺得似乎更加的不對了,轉眼就過了一個星期,她等啊等啊,都沒有等到爸爸過來,湫湫終究覺得不對勁了,于是直接問媽媽。
“媽媽,爸爸到底去哪裏了?"
許以夏也知道自己家小丫頭聰明,一開始不想傷害她,所以她也就騙她,說爸爸去出差了,但是還是顯然更加敏銳,許以夏知道騙不下去了,于是跟湫湫說了實話,道:“爸爸不會再來了。”
湫湫一聽到媽媽的話,立即就瞪大了眼睛,說道:“爸爸不講信用,他說要陪我一起去旅游的,他為什麽一點信用都沒有。”
許以夏沉默着,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麽回孩子的話比較好。
湫湫其實也不需要媽媽回,她伸出自己的小手,說:“媽媽,你給手機我,我跟爸爸說。”
許以夏的表情一下子就淡了。
不願意給湫湫。
湫湫看着媽媽,過了一會,眼睛就忽然的,慢慢的,變紅了,接着,就委屈起來,眼睛紅紅的說:“媽媽,你把手機給我,我問問爸爸,他為什麽,跟你吵架就不要我們了。”
“他怎麽那麽小氣,他這個壞爸爸,他一點都不信守承諾。"
“嗚嗚嗚……"
眼看着小丫頭的眼淚越來越多,似乎有決堤的趨勢,許以夏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把自己的手機給了她,嘆氣說:“好吧,你給爸爸打電話吧。”
湫湫當即就破涕為笑,拿過媽媽的手機,就給爸爸打電話去了。
湫湫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紀恒正在家裏喝酒。
自從上次醫院回來以後,他就一直在忙工作的事情,晚上的時候,睡得不是很好,他早早就起來了,然後晚上的時候,一直忙碌到深夜,他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總覺得,做什麽,好像都沒有意思的。
但是,也沒有有意思的可以做。
如今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忙了,他不知道要怎麽打發時間,于是在家裏喝起了悶酒。
他手機響了,他也沒有接電話,于是陸臻就過來。
到了紀恒這裏,這才發現,這個小子,不幹正事,竟然在家裏喝悶酒。
陸臻于是又猜到小子失戀了,笑着說道:“我說你,這輩子就非要栽同一個女人身上嗎,天下何處無芳草。”
紀恒坐在地上,喝着手中的酒,目光冷淡的掃了他一眼。
此時他身上白色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的扣子懶散的解開了最上邊的兩顆,露出了帶着幾分性感的喉結,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十分的萎靡。
偏偏那個眼神,又充滿了警告的意義。
陸臻看到他這個樣子,在旁邊的沙發坐下,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好吧,不說你的事情,說說工作上邊的事情。”
紀恒說:“工作的事情,可以改天說。”
這會情緒上來了,他其實沒有什麽心思來想工作上邊的事情。
陸臻此時要是識趣一點的話,他就應該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走了,不要在這裏打擾紀恒。
但是他卻一點都不識趣,不僅一點都不走,反而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要在怎麽說你。”
看了一眼桌面上邊的酒,是上好的葡萄酒。
陸臻這會酒瘾上來了,也拿了一個酒瓶過來,說道:“既然這樣,兄弟就舍命陪君子了,在這裏陪着你一起借酒消愁。”
就在這個時候,紀恒放在沙發上邊的手機響了,閃動着明亮的光芒。
陸臻看到手機亮着,于是非常好心的幫他把手機給拿了過來,說道:“你的電話。”
紀恒虛虛的瞄了一眼,手中的酒瓶一下子就頓住了,整個人宛如石化一般。
許以夏。
她怎麽忽然給自己打電話了。
不,不可能是她。
那麽很可能的人,是湫湫。
紀恒心口有幾分滾燙,拿過手機,就飛快的接通了手機。
一接通,就聽到小朋友委委屈屈的聲音,問道:“爸爸,你在哪裏啊,媽媽還在醫院,你怎麽就丢下我們就走了啊。”
“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去旅游的,你怎麽可以騙人呢!!”
小朋友越說越委屈,很快哭音就傳了過來。
紀恒聽到小閨女的聲音,頓時就覺得很愧疚,當即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爸爸馬上就過去。”
湫湫還以為爸爸真的走了,沒想到爸爸竟然還在國內,當即就興奮的說:“爸爸,你還沒有走啊!”
紀恒的聲音溫柔無比,說道:“你們都還在這裏,爸爸怎麽會走呢?”
湫湫破涕為笑:“嘻嘻。”
又說道:“爸爸,你快點過來,我在門口等你哦,你要是不過來的話,我就一直在門口等着你。"
紀恒喉嚨有點幹澀,一直被需要,被期待的感覺,讓他覺得無比的滿足:“好。”
挂斷電話以後,紀恒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又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酒氣,覺得這個味道真的是難聞,還有胡子,這幾天沒有注意打理自己,胡子也有些長了,感覺有些紮紮的。
于是當即就上樓去洗漱,刮了胡子,洗幹淨自己身上的狼狽,整個人仿佛突然就脫胎換骨了一般。
陸臻正在抿着紅酒,看到紀恒接了一個電話以後,忽然就上樓收拾,而且又變得精神煥發的樣子,不禁有點好笑的說道:“那個負了你的姑娘,又跟你和好了?”
紀恒整理了t一下自己的領帶,說:“不,是我女兒,說她等我。”
陸臻:“等等,你哪裏來的女兒?"
陸臻的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上次宋家看到的那個丫頭?"
紀恒不僅沒有回答他的話,而且還把他自己一個人丢在了這裏。
一看客廳都空了,就剩下自己,陸臻一點喝酒的意思都沒有了。
剛剛想要吐槽他重色輕友,但是一想到召喚走紀恒的,是他的閨女,一時也不知道罵他什麽比較好。
最後陸臻覺得,自己就不應該來。
自己就不應該同情這個狗東西。
湫湫把手機還給媽媽以後,就去門口等爸爸了。
這幾天湫湫不時的往門口看,還問自己爸爸什麽時候過來,許以夏平時還能裝一下看不見,孩子剛才哭了一趟,她于是也沒有辦法冷酷起來了。
她意識到一件事情。
無論自己跟紀恒之間的關系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子,湫湫都只是一個普通的,需要爸爸的孩子,紀恒若是對她不好就罷了,可紀恒分明對湫湫很好,自己無法,也不能剝奪湫湫在經受那麽多的痛苦以後,失去跟爸爸生活的權利。
所以她也就不說什麽了,讓保姆看好湫湫,有精力的時候,自己也往門口看看。
她試圖讓湫湫進房間裏邊來,但是小家夥也有幾分跟她爸爸很像的執拗,非要在門口等着爸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