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風漸晚 這次的碰杯聲,格外悅耳清脆

第42章 風漸晚 這次的碰杯聲,格外悅耳清脆。……

第四十一章

殊不知, 夢中的他和現實生活中的他,許的願十分吻合。

或許真的存在心誠則靈,她這一夜的确睡得極為安穩。

翌日早晨, 難得桑晚榆先睜開了眼睛,而她的枕邊人,還在睡着, 沒有醒來。

這種情況對她來說, 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欣賞機會。

今天她不用上班,所以沒定鬧鐘,而是睡到了自然醒, 不知道現在幾點, 但太陽已經升了上來, 還透過窗戶落了幾縷陽光進來。

她就在這樣的光線裏, 打量起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哪怕他閉着眼睛, 依然能看出其眉眼的深邃鋒利, 以及五官的精致立體。說實話,這樣的一張臉,乍看起來會讓人覺得有些疏離,但他高挺鼻梁上平緩的那一絲巧妙弧度, 又恰如其分地中和了他身上的冷硬感, 弧度完美的唇線, 更是讓他看起來格外驚豔。總之,骨相絕佳,皮囊完美,一寸一厘都盡得上天偏愛。

看着看着,桑晚榆就不老實了, 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這個身份享有的特權,直接上手,輕輕地摸上了他高挺的鼻梁,小聲地感嘆了句:“真漂亮啊。”

可沒想到,聲音再小還是被他聽見:“說我呢?”他反問道,卻沒立刻睜開眼睛,似乎很享受她這樣的注視。

桑晚榆向來坦蕩,輕輕點頭:“嗯。”

賀輕舟這時候才睜開眼,跟她打着商量:“能換個形容詞不?”

結果,不睜還好,這一睜眼,他那雙大大的眼睛顯得更漂亮了。

于是,桑晚榆很果斷地拒絕道:“不能。”

賀輕舟:“......”

舟舟委屈但舟舟不說。

不過呢,不說是一回事,不代表他不會發洩。

後來,等兩人起床,賀輕舟馬上要趕飛機走的時候,他看着那個乖乖坐在沙發上的“舟舟寶貝”,捏了下他胖嘟嘟的臉,叫了聲:“走了,大屁股!”

桑晚榆:“......”

這男人!

人家才不叫大屁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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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輕舟此次來上海,是受邀參加建築與設計界的年度峰會。

他天生俊朗,作品又極富盛名,因此,自然而然便成為全場最受矚目的焦點。

後來,等他上臺時,他設計的一幅幅作品,也在背後的屏幕上漸次展開。

在演繹和展示的過程中,他的肢體動作宛如行雲流水,适時而自然地融入每一個作品的轉場,不過分張揚,卻獨具巧思和韻味。神色間,則流露出一份從容不迫的雅致,語速不急不緩,如同林間清泉,悠悠流淌,引領着聽衆步入一個又一個引人入勝的情境。

都說出自他手的設計皆是藝術品,但能被冠以這個名號的,更是他本身。

多年以來,他始終堅持,對自我品性精雕細琢,對自我作品日益精湛,浮華洗盡,沉靜內斂,情不自禁讓人沉醉其中。

最後,他不負衆望,獲得滿堂喝彩。

會議結束,一番觥籌交錯之後,夜色已悄然降臨。

肖融和他并肩走出會議廳,問道:“老板,您等會兒什麽安排?”

賀輕舟:“回家。”

肖融:“用不用我陪您一起?”

之所以沒用送,是因為賀輕舟的家離這裏不算遠,再加上主辦方專車接送,所以他今天沒有開車。

賀輕舟:“不用,你直接下班吧。”

然後,他便一個人,沿着外灘散步回家。

路上,他本來想給桑晚榆打個電話,但想到她特意告訴過他她今晚要加班開年終會,他便沒有打擾。

剛才的會場上,太多恩師到場,他不可避免地喝了點酒,絕對稱不上醉,但思緒确實有些紛飛,再加上,今天也不着急回家,因此,他便沒有遵循回去的最短路線,而是在街上随意走着。

這也是他長期以來的一個習慣,畢竟好的設計,從來都是誕生于好的觀察。

雖然這座城市他已經很熟悉,但任何東西都是在變化的,所謂常看常新。

月色靜靜往下落着,映着悠悠長長的黃浦江,更顯華麗輝煌。

年末的上海,氣溫已經很低,但和北方的城市比起來,還是很容易忍受的程度,漫步其中,不失為一種享受。

路上,碰到一個拐角,賀輕舟不假思索,憑借直覺便拐了進去,走着走着,面前突然出現一抹淡淡的亮光。

他擡眸一看,才發現這光源來自一個婚紗店,此刻店早已關門,但展示窗裏的燈還開着。

賀輕舟看到,不知道被怎樣的心境驅使,倏地就停住了腳步,站在路邊,擡頭凝望着展示窗裏的圖景。

那是一襲白色的長款拖地婚紗,能被擺上展示窗的,自然是精品中的精品,這個婚紗也确實美到令人驚豔,精致而簡約的手工刺繡遍布全身,胸前和腰身均綴以手工簪花,斜肩設計如從天而降的銀河飄帶,肆意綻開的裙擺則如綿延不絕的花海,頭頂那抹幽幽的追光,更為這襲婚紗,平添了一抹如夢似幻的美感。

賀輕舟穿着一件黑t色的定制大衣,站在那裏,長身直立,目光深情,身姿筆挺。

不得不說,這是一幅太過絕美的畫面,很适合被攝入鏡頭,永久保存。

最後,可能是上天也覺得這畫面過分美好,便讓這一幕,真的被攝入了鏡頭。

人行道對面,不知何時,站了兩個男人。

一個溫潤清隽,如芝蘭玉樹;一個斯文敗類,難掩心中城府。

拍照片的自然是那個斯文敗類的人。

拍完照片後,席硯卿便收回了手,把剛才用手機拍攝的照片遞給旁邊人看:“诶,你說,這人是不是想結婚了?”

陸謹聞看到,淡淡笑了下:“還用問?別人是心思寫臉上,他直接寫身上。”

要不說沒事少在背後蛐蛐別人呢,因為這種行為極其容易被人抓包。

這不,倆人剛蛐蛐完,就被當事人聽見了。

賀輕舟看到他倆同時出現在這裏,頗感意外:“你倆怎麽在這兒?”

可能是剛才偷拍別人的原因,席硯卿心虛得聲高:“怎麽,就允許你來開會,不允許我倆來啊?”

陸謹聞解釋:“他過來開金融峰會,我過來開研讨會,怕你帶女朋友來,所以沒跟你說,怕耽誤你倆二人世界。”

“她工作忙,沒過來,”說着,賀輕舟直接一擺手,“走,到我那兒喝一杯去。”

本就是多年摯友,又身處絕對私密的環境,因此,很多難以對外人道的情緒,在此刻都能和盤托出。

窗外的樹葉,在月影中搖搖晃晃。

賀輕舟看着這一幕,聯想到的,卻滿是臨川的秋天。

季節的時鐘從秋到冬,他也終于從久別重逢,走到得償所願。

其實,他的人生,對很多東西都穩操勝券。

“但唯獨對于她,我是顧慮重重,惴惴不安。”

“還好,今年冬天,終于如願。”

“祝你倆,也盡早如願。”

說完,他擡高手臂,做出了個碰杯的動作。

很快,三個人在空中碰杯。

只不過,這碰杯聲,聽起來悶悶的。

等杯盞落下,陸謹聞拍了拍席硯卿的肩,苦笑一聲,說:“我指望他呢。”

“放心,給你留意着呢,”席硯卿唇角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老天開眼,可趕緊讓你找到她吧,好還我清白之身,你是不知道,投行的HR都差點以為我對這姑娘有意思呢。”

陸謹聞一聽,眼色瞬間冷了下來:“你敢。”

席硯卿白他一眼,看着對面的賀輕舟說:“我指望你呢。”

指望他設計的那扇UN之牆,為他找到他心中的那個人。

可一見鐘情想要有後續,難度無異于大海撈針。

不像他,再久別,也始終有共同回憶助陣。

可賀輕舟絲毫沒有打擊兩人的積極性,而是以一位過來人的身份,笑着說:“愛情,心誠則靈。”

“信我,兩位都會如願以償的。”

說完,三個人又在空中碰了個杯。

這次的碰杯聲,回蕩在汨汨的夜色中,終于變得悅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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