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番外(一)
第91章 番外(一)
鳴鸠乳燕寂無聲,日射西窗潑眼明。①天上浮雲攢動,本該是一個寂靜催人懶的午後,卻被一陣喧鬧聲打破了平靜了。
“少掌門!”“少掌門!”
“那個真的不能吃,那是三長老養的寵物!”
“少掌門你別跑了!”
玉羅剎将将回神還沒搞明白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迎面就跑來了一群穿着統一服飾的人,年齡看起來都是半不大的少年,尤其是跑在最前面的那個,頭頂上還不倫不類的頂了一只……豬
玉羅剎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再仔細看去,吸引玉羅剎視線的反而不是那只豬了,而是頂着那只豬的少年。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人和顧長亭至少有九分相似,莫不是顧長亭瞞着他還有一個私生子
玉羅剎愣了一下随即擰眉。
他上前兩步想要去攔住這少年的去路,卻沒想到少年像沒看到他一樣徑直的穿了過去。
這……
玉羅剎轉過身看着他離開的方向,直到少年消失在他眼前玉羅剎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天高雲闊,連綿的山巒如同起伏在水墨畫中一般,高大巍峨的建築屹立在山巅古樸而厚重。
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該出現在現實中的建築。
玉羅剎往方才那群少年消失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的奇花異草見的多了便不覺得稀奇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他心中自然是稀奇的,任誰上一刻還和情人躺在一起休息,這剛閉上眼就清醒着到了另一個似真似幻像地方都會覺得稀奇。
玉羅剎又想到了顧長亭告訴他的“三千世界”,莫不是這裏便是其他世界
聯想到剛才那個和顧長亭有九分相似的少年,玉羅剎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如果那個人不是顧長亭的私生子,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顧長亭呢?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說不得他就是抓到了其中的一縷“奇”。
正思考着,玉羅剎便又見剛才那個和顧長亭有九分相似的少年又氣喘籲籲的繞了回來,頭上依舊還頂着那只粉.嫩.嫩的豬。
這豬倒也是乖覺,他跑就任他跑,乖乖的待在少年頭上一動也不動。
顧長亭向身後看了幾眼,見沒有人追過來得意洋洋的哼了兩聲把頭頂的豬抱下來,邪惡一笑,“長的這麽好看,肉一定很好吃吧?”
小粉豬只對着他哼哼了兩聲,小腿卻是蹬都不願意蹬一下。
顧長亭拍了拍它,樂滋滋的抱着豬又rua了兩把,心中暗自感嘆,該說不說,這不愧是三長老養的豬,手感就是和別的豬不一樣。
雖然他也沒摸過其他的豬了吧。
一旁的玉羅剎看着他這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挑了挑眉,就沖着這副賤兮兮的模樣,他就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這是顧長亭本顧了。
至于那百分之一,這個時候的顧長亭看起來竟然……意外的單純
一只豬都給他高興成這樣。
要是顧長亭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反駁他,這是一般的豬嗎?
不!這可是三長老的豬!
整個乾陵山唯一一只……豬!
顧長亭饞好久了,好不容易逮到那老頭兒不在家,就算吃不了那也要好好玩玩再給他還回去。
“少掌門在這兒!”
“都快過來,少掌門在這裏!”
身後的喧嘩聲再起,顧長亭麻溜的抱豬就跑,“你們追什麽追!我又不會真給他吃了!”
身後的弟子中有人大喘着氣開口,“您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顧長亭喉中一梗,腳下步伐依舊不慢,“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這已經是少掌門第三十七次說這句話了,您也沒兌現過啊!”那人又回道。
玉羅剎輕笑一聲,嘗試着催動輕功跟了上去,原來顧長亭這厮自小就不是什麽老實人。
那方,顧長亭急急的停住腳步,當然不是他良心發現了,而是前面又來了只“狼”。
三長老瞪着鼻孔,仿佛能噴出兩道火來,手中的木杖在地上搗了又搗,“我就知道你小子沒按什麽好心!”
他眼帶心疼的看了看那只被顧長亭抱在懷裏的豬,“你快把我的小花放下來!”
顧長亭摸了摸鼻子,“好好的一只豬,怎麽就叫這麽個名字?”
三長老瞪他,“叫這個名字怎麽了?又不是你叫!”
顧長亭聳了聳肩,“我玩兩天就還你了,別這麽小氣。”
三長老走過去拽着他的衣領就走,“走,跟我去見你爹!”
“唉唉唉?”顧長亭瞪了瞪眼,“你多大了還告狀”
顧長亭這厮竟還真有個爹
玉羅剎更好奇了。
別說,他真以為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畢竟實在想不出會有什麽人能養出來這種奇葩。
玉羅剎之前沒問過,顧長亭便也沒說,可能是因為“禍”不及家人吧。
他跟着顧長亭還有那個三長老一并進入了一個殿中。
袅袅的煙霧在香爐上空飄騰,朱紅的梁柱上盤着一條銀白色的玉雕龍,繞過山水屏風最先入眼的是一張黑色的桌案,然後是桌案後站着的藍衣人。
靜若沉淵,不怒自威。
這便是顧長亭的父親嗎?除了那張相向的臉之外再沒有其他一樣的了。很難想象這麽一個正經人能養出顧長亭這樣的人。
顧長亭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忽然就把豬給丢給三長老了,然後口中吹着流.氓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爹。
顧延沉吟片刻,“我想我大概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三長老不妨先回去吧。”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臨走之際顧延還不忘提醒一下三長老,“要不,下次養個醜點的?”
三長老白了他們父子倆一眼,一個德行!然後甩起來的袖子恨不得糊到顧延的臉上,他憑什麽養醜的?!
三長老走後,顧延自覺還要做一個嚴父,他端起一張臉來,對着顧長亭道,“把手伸出來。”
顧長亭乖的不能再乖的把手伸了出來。
顧延拿起桌案上的戒尺“唰”的一下拍下去,然後……
“哎嘿!打不着!”顧長亭在戒尺落下來的那一瞬間立馬把手收了回去,戒尺成功的落到了桌案上。
顧延:“……”震的手疼。
玉羅剎毫不掩飾的笑了出來,他就說顧長亭怎麽可能乖乖的讓人打。想到眼前的人是顧長亭的父親他收斂了一下,然後又想到反正他也看不見收斂不收斂都一樣。
顧長亭活蹦亂跳的竄了出去,不過片刻的時間久再看不到人影了。顧延一口氣梗在喉嚨裏,然後又自我開解了一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這小子知道分寸就好,沒啥可氣的。
于是玉羅剎詭異的看着他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少年顧長亭悠哉悠哉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胳膊一伸打了個哈欠,翻身上樹上睡覺去了。
就是說為什麽要去樹上睡?
玉羅剎看着眼前落下來的一截衣擺在風中飄搖,他擡起頭看着少年安恬的睡顏思緒飄忽了一瞬間,他恐怕也只有睡着了的時候才會這樣吧?
周圍忽然騰起了一層霧,白霧越來越重将四周的屋舍和林木都給湮沒了,獨留那一棵樹,還有樹上的少年。
玉羅剎撣了下那截衣擺,然後輕點腳尖越上枝丫,他垂下眸子,擡手撫了撫少年的眉眼。
熟悉、陌生,又熟悉。
玉羅剎捏了捏他的臉,正要收回手,卻忽然手指一緊,“抓到你了!”
少年顧長亭猛然睜開眼,眼睛如有實物的盯着玉羅剎看,一雙盈滿笑意的眸子好像盛滿了星河一般。
等玉羅剎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撲倒在重重白霧隐藏下的草地上了。
一根紅色的絲線在兩人相握着的手間若隐若現。
少年人清朗的笑聲在玉羅剎頭頂響起,“抓住你了,我的心上人。”
玉羅剎睜開眼睛想要去看他,可意識卻是不受控制的愈發迷糊,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一樣,漩渦帶着人一同迷失了方向。
玉羅剎猛然坐了起來,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着。
他下意識的往身旁看,就見顧長亭若無其事的打着哈欠悠悠轉醒。
玉羅剎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他差點都以為顧長亭又要消失了。
顧長亭把情人又拉了回來緊緊抱住,“做噩夢了?”
玉羅剎蹙了蹙眉,“噩夢倒不至于。”
他垂下眸子,突然就想問一下,“你是不是還有個爹?”
顧長亭擡起頭,擰了擰眉毛,“其實我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玉羅剎踢了一下。
顧長亭沉吟片刻,“我覺得我應該是個人對吧?”
人怎麽可能沒爹?
“你覺得你是嗎?”玉羅剎瞥了他一眼。
“我不像嗎?”顧長亭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除了長的像。”玉羅剎哼笑兩聲。
顧長亭“嘶”了一聲,“其實我像的挺多的。”
他大手一揚用被子将他們兩個都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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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小顧!
寶寶們晚上好~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