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真該死啊

我真該死啊

原本是想放松放松、找找樂子的宴清禾,現在快要被氣笑了。

坐電梯遇見電梯故障,呼救鈴還偏偏那麽巧壞了,而且一個小時內居然連一個路過的人都沒有,簡直不符合常理。好不容易讓系統僞造了一個號碼向消防員求救,救出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候的事了,因為他們路上不幸遇上了堵車。

得虧宴清禾心理素質好,還有系統這個金手指傍身,不至于那麽慌,但凡換個人,被困在裏面兩個半小時,估計都遭不住。

然而還沒完,經歷了電梯被困後,宴清禾又遇見了當街傷人。

神情癫狂、眼睛通紅的男人拿着刀朝人群揮舞。

他是在宴清禾背後突然從懷裏掏出刀的,要不是系統有危險預警、在男人揮刀時就提醒宴清禾躲開,宴清禾現在估計都該躺在地上了。

宴清禾似笑非笑,一邊警惕着男人、一邊跟系統說話:“這也是世界意識幹的?它在學校沒動手、就是為了現在玩兒個大的?”

“有世界意識的幹預。”系統道,“由于宴先生你在校園已經具有一點影響度,算得上是一個小龍套,貿然對你出手,可能會影響劇情,所以世界意識必須得尋找一個合适的機會才能對你展開行動。但在校園外,它完全沒有這種顧忌,因為宴先生你在校園外沒有影響度,沒人認識你,所以它可以用各種看似巧合意外的事情對你下手,清除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在校園裏,我才能安全一點?”宴清禾眼神有些冷,不是對系統,而是對世界意識,他嗤笑一聲,“我偏要看看,它今天能不能弄死我。”

“宴先生,請理智,以卵擊石不是可取的做法。”

“不,這叫順勢而為。”宴清禾看着男人揮着刀,朝一個崴了腳跌倒在地上起不來、只能驚恐流淚的女子走去,身形動了動。

“這不正是提高影響度的好機會嗎?系統先生,請警惕,我要行動了。”

系統對此的回應是:“自查模式已開啓,進入防禦狀态。”

那邊,女子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拼命往後爬,聲音抖得厲害:“救命!救命啊!”

現場早就亂做了一團,在男人砍傷幾個人以後,能跑的人已經跑得離這裏好幾米遠了,面對女子的求救,有人着急,有人擔憂,但無人敢救。

在面對危險時,大部分人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其次才是權衡之下的救與不救。

女子看着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手裏的刀已經見了血、把他的手染的鮮紅,就如此他此刻的眼睛一樣,通紅,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

本以為自己難逃一劫,但女子發現男人側後方有個人影出現,頓時心生期待,眼神小心翼翼的往那邊看,

不知是因為女子的小動作暴露了靠近的那人,還是什麽別的緣故,男人突然扭頭側身,眼神鎖定了正準備偷襲自己的人,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舉着刀就撲過去了。

男人速度很快,爆發力很強,宴清禾在男人紮過來時将從兜裏摸出來的盒子往男人面部用力扔過去,男人條件反射性的伸手去擋,木頭做的盒子砸在男人手上,堅硬的角在上面砸出一道傷口,男人剛感受到這股疼痛,又因為膝蓋處傳來的力道、重心不穩,往地上倒去,手裏的刀也摔落在地。

将落到地上的刀踢到遠離男人的地方,宴清禾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跟系統嘚瑟:“打得蛇打七寸,踹人要踹膝蓋,系統,學會了沒?”

系統:“這種野蠻的方式在我們星球是被明令禁止的,我們更喜歡能量對沖。”

宴清禾:你好像在拐彎抹角說我野蠻。

宴清禾沒有再跟系統争論,而是朝在旁邊圍觀的人群大聲喊道:“快來幫忙按住他,他沒刀了!”

男人沒了刀,威懾力便立馬降低了好幾個度。

這不,聽見宴清禾的招呼,立馬就有幾個大哥沖了過來,一起将那男人制服。

終于趕來的警察接過了被不知道哪位熱心女士提供的絲巾、雙手被緊緊捆住的男人,還有那把帶着血的兇器。

受傷嚴重的人被送上了緊跟而來的救護車,不嚴重的以及那些見義勇為的熱心群衆則是被問了幾個問題。

宴清禾做為見義勇為的帶頭人,受到了警察叔叔的特別照顧——例如警察局之旅。

一上車,旁邊的警察就開口了:“小同志,你看着挺年輕啊,多大了?”

宴清禾腰背不自覺打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乖巧地不行,不是那種裝出來的,而是由內而外的乖巧:“虛歲18。”

雖然宴清禾并不是個老實乖巧的人,甚至還跟河裏的水一樣,看着幹淨,裏面成分可複雜了。

大概是因為他心裏有鬼,此時此刻他看上去老實的不行,畢竟像他這樣一個思想不健康、随時在紅線邊緣來回蹦跶的預備役,說不定哪天就因為什麽不可取行為進去了,說不害怕警察,那都是假的。

“喲,還是個學生呢?聽說是你第一個上,弄掉了那人手裏的刀,還叫人一起制服那男人,年紀不大,膽子挺大啊。”警察打趣了句,見宴清禾的背更僵直了,直接笑出聲,“別緊張,叔叔不吃小孩兒。”

“嗯,不緊張。”宴清禾幹巴巴的回應了句。

見宴清禾這樣,那警察更樂了,但沒繼續打趣,而是說正事:“你家長電話多少?等會兒做筆錄,按照程序,你未成年,需要你監護人陪同才行。”

“我父母離婚了,各自有了家,除了每個月給我生活費,都不管我的,可能來不了。”

提起正事,宴清禾總算沒那麽緊張了,提出解決辦法的同時,甚至還不動聲色地賣慘。

“讓我老師來可以嗎?上回我住院,也是我老師解決的。”

聽到宴清禾的話,那警察蹙了下眉,臉上的笑容收了點兒,眼裏明晃晃寫着“同情”,态度倒是沒怎麽變,估計是怕傷及孩子脆弱敏感的心。

他岔開話題,順嘴關心的問了句:“也行,那我們通知你老師來一趟。你剛剛說你之前住院,怎麽了?生病了?”

“不是生病,受傷了。”宴清禾微微側頭,對上警察複雜的眼神,眼睑微垂,像是想起了難過的事,聲音很輕,整個人看起來易碎又可憐,“被班上同學用刀劃傷了手臂。”

短短一句話,暴露了巨大的信息。

少年垂着頭,整個人散發着悲傷的氣息。

為了孩子那個脆弱敏感的心,警察試圖再次岔開話題,只是眼尖地看見了少年垂首間、額角明顯剛長出不久的疤痕,嘴比腦更快行動:“你額頭怎麽弄的? ”

“被他們打的時候,撞到了廁所的洗手臺上。”

短短一句話,再次暴露了巨大的信息。

看着整個人似乎更加悲傷了的宴清禾,那警察動了動嘴,想說些什麽,又怕再戳到少年的傷心事,只得沉聲道:“看你傷應該還沒好全的樣子,正好休息會兒,一會兒到了叫你。”

表情正直,語氣正經,跟剛開始那“叔叔不吃小孩兒”的模樣判若兩人。

宴清禾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估計有人已經追悔莫及了。

扳回一局。

而他猜的沒錯,此刻坐在他旁邊的警察,面無表情的臉下卻在深深懊惱,濃郁的情緒最後化成一句“我真該死啊”在腦海裏不停循環。

是那種大半夜想起來也會給自己一個巴掌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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