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朵花 “姐姐這說出去可不好

第16章 第16朵花 “姐姐這說出去可不好。”……

“不不不用了!”阚婳下意識捂住了自己。

下一秒她就意識到自己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要松開又不敢,要逃跑又不甘。只好原地乞求弟弟沒有大半夜陪人翻箱倒櫃的興致。

只是聽着小天鵝驚慌失措的聲音,霍堪許心頭微跳, 某種不可言說的破壞欲漫上他的心頭。

“必須要。”他起了點玩心逗逗阚婳, 徹底推開了房門往外走去, “姐姐的東西在我家丢了,這說出去可不好。”

阚婳欲哭無淚, “沒有丢......”

只是、暫時、找不到了、而已!

霍堪許很快就下了樓,他走到轉角的橫櫃處, 開了燈。

客廳的燈光以最适應人眼瞳孔收縮的速度亮起。

阚婳嘴都氣歪了。

“你家客廳的燈, 開關在走廊的橫櫃裏?”

“是啊。”霍堪許雙手插兜, 似笑非笑地走近了阚婳, “小偷進了我家都得迷路。”

“......”阚婳把整個身子都陷進了沙發裏, 順便拽過一個抱枕抱在自己胸前, 幹巴巴應了聲:“喔。”

不知道是不是阚婳的心理效應,又或者是弟弟家的下沉式客廳讓她物理意義上就矮人一截,她覺得弟弟此刻似乎和平常不一樣了些。

又或者他本來就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只是她自己沒能意識到。

阚婳越想心裏越亂,她只要一擡眼就能望見弟弟深隽俊挺的五官和那雙略帶戲谑的、漆黑上挑的眼瞳。

像是某種夤夜伏行的猛獸, 天然帶着狩獵的壓迫感。

看一眼心裏就發慌。

霍堪許睨了她一眼,看她仍愣愣地窩在原地,“不找了嗎,姐姐?”

阚婳的目光濕漉漉的,和弟弟對視了一會兒後, 她後知後覺地翻身從沙發上爬起來,“請找。”

霍堪許沒動,睇她一眼, “不是說要找東西,懷裏抱着個抱枕是要cos送子觀音嗎?”

說着他就要去抽阚婳胸前的抱枕。

阚婳卻瞬間慌了,“不、不行!”

她一路後退,腳後跟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到了,阚婳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往後摔去,“啊!”

霍堪許眼疾手快,勾着阚婳的腰把人攬到了沙發上。

摔進沙發的那刻,阚婳整個腦袋都是懵的。

“小許總,老奴登場!男生中氣十足的大吼蓋過了密碼鎖開門的聲音。

霍堪許忍無可忍地起身,“再随便開門就去死。”

“別這樣老大......”寧宇濤嬉皮笑臉到一半,就看見霍堪許身後慢吞吞地露出了一張瓷白//精致的熟悉小臉,“不是吧老大......”

“你你你...”寧宇濤剛要發作,轉眼觸及到了霍堪許警告的目光,眼裏的震驚連同敵意的氣焰頓時弱了下來,搓着自己的手谄笑道:“哈哈大半夜的,咱姐怎麽在這兒啊。”

寧宇濤能夠活到今天主打一個會看眼色。

阚婳又默默找了個抱枕坐起來,解釋道:“家裏進了賊,我來阚栩這兒住幾天。”

“嗷,嗷...懂,最近是不太平。”寧宇濤一邊說着一邊給了霍堪許一個眼色。

——可以啊小許總,鐵樹一開花就開了個大的。

霍堪許一看寧宇濤這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心裏放什麽屁,忍無可忍地別過了頭。

“外面雨下得很大吧?”阚婳從茶幾上抽了幾張餐巾紙遞給寧宇濤,“怎麽大半夜淋雨來,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哦,就是那個淩......”寧宇濤說到這裏,話頭一頓,他下意識看了眼霍堪許。

霍堪許雙手插兜,薄白的眼皮微耷,漆黑的眼瞳中喜怒莫辨。

只是款款擡眼。

看向他。

“咳...咳...”寧宇濤戰術性咳嗽,“淩、淋雨其實最近還挺流行的,city walk嘛。”

阚婳很不能理解,“你大半夜來找阚栩,就是為了和他一起出去淋雨?”

“他腦子不好。”霍堪許說着也坐到了沙發上,“少跟他說話。”

寧宇濤:?

好好好,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悲憤湧上心頭,敢怒不敢言的寧宇濤捶了沙發一拳。

寧宇濤垂下眼,忽然發現沙發腳旁邊有一塊銀色的東西。

“這什麽,巧克力嗎......”話還沒說完,寧宇濤就瞪大了眼睛,失聲大喊:“避/孕/套?!”

阚婳也同樣震驚地望着寧宇濤手裏的東西。

弟弟的家裏怎麽會有避孕套?!

“不是我......”霍堪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他要是否認了,答案就只t剩下是阚婳帶着這盒東西來他家的了。

他眄了眼身旁面色發白的小天鵝,她盯着那盒避/孕/套,神色是說不出的心不在焉。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又是自己帶着東西上門的,就寧宇濤這張嘴能給她編排出一百種戲碼來。

想到這裏,霍堪許煩躁地往後撥過自己的頭發,“哪來這麽多問題,閉嘴吧。”

阚婳蝶翼般濃密長卷的睫毛顫了顫。

他沒有否認。

看來帶女孩回家過夜是常事了?

可他才高中啊!

阚婳想到這裏,微微蜷起手掌,臉色有些發白。

未、未成年...是犯法的吧?

寧宇濤顯然也非常震驚,“我去......”

難怪火氣這麽大。

感情他今天是壞了小許總的好事啊。

寧宇濤頓悟。

他就說,平時小許總雖然脾氣差,但也不至于句句帶刺兒啊。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寧宇濤退到了門口,臨了等霍堪許來關門的時候,他又扶住門框。

确定阚婳沒在往他們這邊望後,他輕聲湊近,“一盒夠嗎?”

霍堪許翻了個白眼,語态恣漫,“我都說了那不是......”

“小許總我說真的。”寧宇濤俨然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要不要給你發點片兒,沒經驗是會被姑娘嫌棄的。”

沒經驗...會被嫌棄......

霍堪許被硬控了兩秒,回過神才意識到,“我不需要。”

寧宇濤還想說些什麽,霍堪許卻已經把人踹了出去,“滾。”

終于把這尊搗亂的瘟神請走了,霍堪許松了一口氣,回過頭去,卻看見小天鵝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霍堪許:“...你要的東西不是找到了?”

這是又在生哪門子悶氣?

阚婳聞言,瞥了眼剛剛從視角盲區裏撈回來的那袋衣服。

但她沒有被弟弟的話轉移注意力,仍舊緊緊地抱着身前的抱枕,看向他的目光裏帶着微微的譴責,“你對待感情,不能那麽随便。”

明明心裏還惦記着喜歡的姑娘,卻還是不停地把別的女生往家裏帶。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弟弟是這樣一個朝三暮四的爛人。

霍堪許:“......”

“什麽?”

阚婳不确定直接提他的白月光會不會觸弟弟的逆鱗,于是她盡量選了個偏委婉的措辭,“如果是我,心裏有了喜歡的人之後,至少在我放下他之前,我是沒辦法再對別人産生心動的感覺的。”

換位思考。

将心比心。

阚婳覺得沒人比她更适合做心理老師了。

霍堪許試圖厘清“對待感情随便”和“如果是她”之間的聯系。

所以。

小天鵝現在是在指責他?

因為淩羽糾纏不清的事?

“你很在意?”

“當然在意!”

阚婳覺得弟弟這簡直就是明知故問!

霍堪許被阚婳這理所當然的态度說愣住了。

竟然是在介意淩羽的事。

好強的...占有欲。

見弟弟一直不回話,阚婳也意識到今晚自己态度是不是有些過激。

她抱着衣服起身,放緩了語氣咬詞,“那...我先回房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留霍堪許在原地。

和奶油草莓味的避/孕/套大眼瞪小眼。

**

第二天霍堪許起來的時候,阚婳已經在樓下打好了一套八段錦。

這是跆拳道館的教練給她的任務,之前阚婳因為過敏請了一禮拜的假,教練直言她體質太差,要她多曬太陽,順便推薦她去做八段錦。

“這麽早就開始養生了?”

“真的很有用。”阚婳一邊走一邊擴胸,“我一套打完感覺氣血都通了。”

她穿着一套簡單的運動服,身體曲線玲珑美好。

晨光熹微,阚婳湊上前來,白皙的皮膚透出水潤誘人的嫩粉色,就像是一顆青澀飽滿的水蜜桃。

霍堪許睇了眼,若有所思地點頭,“确實不錯。”

“今天雨小了,我們出去買點菜吧。”阚婳興致勃勃道:“我給你做松鼠鳜魚。”

霍堪許想到昨天被她吃完的那盆味道并不美好的番茄焖面,不由得多留了個心眼:“你做過?”

阚婳的語腔當中帶着平靜的自信,“我已經看過視頻了。”

她連舒芙蕾都會做,小小松鼠鳜魚,絕對不在話下!

霍堪許:...?

什麽時候看過也等于會做了?

“我看過了,冰箱裏已經沒菜了,”阚婳已經背好了自己的小帆布袋,在玄關處邊換鞋子邊催促,“左右都是要出去的,愣着幹什麽,走呀。”

霍堪許按着脖頸懶散地扭了兩下,勉為其難道:“行吧。”

他們去了商圈裏的一家盒馬鮮生。

一開始阚婳還在霍堪許身邊傾情講述她的廚業版圖,到後面就沒了聲音。

霍堪許疑惑的回過頭去,恰對上那雙清潤無辜的荔枝眼。

阚婳戳戳旁邊的冷櫃,“阚栩,你說玉米粑粑好吃嗎?”

霍堪許唇畔浮起一抹不甚明顯的笑意,眼底有些無奈。

他一手斜撐在購物車上,朝裏扭頭,“想吃就買。”

嘿嘿。

阚婳心滿意足地拿了兩袋玉米粑粑,“我們可以一起試試。”

一起試試......

霍堪許環顧周遭一起來超市的人,幾乎都是成雙入對的,不少都是年齡同他們相近的年輕情侶。

他又垂眼看着跟前拉着車頭控制方向的阚婳。

而他推着購物車跟在她身後。

看起來就像是一對居家的小情侶。

霍堪許的腦海中又浮現起今早起來素面朝天、白皙俏麗的小天鵝。

他突然有一種,以後每天都想見到她的沖動。

...還好他自制力強,壓下去了。

看弟弟一聲不吭地跟在她身後推着購物車,阚婳笑眯眯地湊上前去,“阚栩,你想吃什麽也可以買,今天姐姐請客。”

霍堪許聞言,低頭掃了眼購物車。

鮮萃黑巧、菲律賓黑鑽甜心菠蘿、泡椒脆筍尖、BEAST黑松露巧克力、泰國脆皮布朗尼,生牛乳薄巧奶、芋泥麻薯奶糕冰激淩......她的手上甚至還拿着兩瓶皮爾森黃油風味的啤酒。

在霍堪許戲谑的眼神中,阚婳也想起他們這回來是為了買做飯用的食材。

她讪讪地将啤酒放進了購物車,底氣略顯不足,“把廚師喂養好了才能做出美味的餐食嘛。”

“成。”霍堪許低聲哼笑,彎腰湊到阚婳耳邊吹了口氣,“那今天就跟着姐姐吃了。”

阚婳下意識一顫,回過神後瞪了他一眼。

她不自在地揉了揉脖頸附近的皮膚,好像剛剛被他吹過的皮膚好像都酥酥麻麻地戰栗起來。

好皮的男高中生。

等到快要付款的時候,忽然有道女聲怯怯地在收銀臺前叫住了阚婳。

“姐姐。”

阚婳順着聲音扭過頭去,一個激靈瞬間回神了。

是那晚和弟弟在學校外面拉扯不清的女孩子。

“姐姐,我是淩羽,之前我們見過的。”

淩羽今天畫了全妝,大眼睛長睫毛忽閃忽閃的,穿着一件修身的針織裙,身材苗條纖細,她問阚婳:“你能過來一下嗎?”

阚婳看了眼前面排隊的人,卡了個近道先出來了,“怎麽了?”

一見到阚婳,淩羽的眼淚就像是兜不住了,一下子握住了阚婳的手,“姐姐你幫幫我吧,我求求你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

“怎麽了?”阚婳抽了張紙巾遞給淩羽,“發生了什麽事,你慢慢說不要急。”

“姐姐你幫我,讓我見堪許一面吧。”

“這......”

這還需要她來幫嗎,阚栩不就在這附近嗎?

阚婳下意識往裏望了眼,剛剛弟弟說有個東西沒拿就折回去了,應該很快就回來。

看到阚婳似乎有些躊躇,淩羽趕緊道:“姐姐,或許堪許可能和你說過我之前做的一些事,我知道我的做法可能欠妥,但是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今天見他只是想和他說聲對不起。”

阚婳懵了。

“等一下。”事情好像不是她以為的那麽簡單。阚婳把手從淩羽手裏抽了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先和我說清楚。”

淩羽的臉色變得難堪,“我...我......”

她現在只是後悔。

非常非常後悔。

她知道霍堪許是高不可攀的人,也知道他性子冷而寡情,這些年身邊就沒留過人。

她當初懷揣着幻想接近霍堪許身邊的人,怎麽也沒想到最後能得到霍堪許的青睐。

周然給了她霍堪許的聯系方式,他們明明在線上聊天打得火熱...甚至幾次擦着文愛過,可是誰能想到他在現實當中根本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呢。

她t也是一時糊塗...想着用別的男人去激一下他,或許他就能意識到自己對他有多重要。可她低估了霍堪許的決絕,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

察覺到淩羽的為難,阚婳把她帶到了鮮有人經過的角落裏,溫聲道:“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你只有把事情和我說清楚我才能幫你,你自己權衡一下吧。”

雖然弟弟在阚婳心裏的形象也并不清白......但阚婳也不是靠刻板印象斷事的人,她至少要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才能做出決斷。

少頃,淩羽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打開手機後,她的指節攥得發白,朝阚婳亮出了聊天屏幕。

阚婳只看到她的微信界面上連着好幾頁都是白花花的圖片,還沒來得及細看,她的眼睛就被人從後面捂上了。

霍堪許站定,左手蒙着阚婳的眼将人帶到了自己身側。

“誰啊。”

阚婳掙紮着拉下他的手,頭頂卻傳來霍堪許不冷不熱的嗓音,“想長針眼就繼續看。”

阚婳:?

她不懂這是什麽歇後語或是俗語,但有一件事非常明确:她試圖打探弟弟的底細,但被發現了。

淩羽一看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當即激動地上前兩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堪許、堪許我知道錯了,我和他真的沒有什麽...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你更在意我......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用錯了方法......”

“你不用和我道歉。”

弟弟的聲音依舊清醇,但很涼,很冷,像是裹挾着風雪那樣疏離難言。

“你原諒我了嗎?”淩羽又驚又喜地擡起頭來,看到霍堪許平靜而漆黑的眼眸不帶任何情緒地睨過她一眼,她心中的不安頓生,笑意僵在了嘴角,“...還是要直接和我分手?”

“不是分手,我只是澄清,你加的那個微信不是我的。”

察覺到自己掌心被少女的睫毛一顫一顫地刮過,輕輕軟軟的癢意逗得霍堪許有些分神,她的臉實在是小,他幹脆籠住她的雙眼,又将人不動聲色地往自己身邊圈了點。

淩羽一愣。

“怎麽可能不是你呢,那、那個號碼是周然親口告訴我的呀,怎麽可能會有錯……”

“你怎麽能夠确定,他給你的就是我的號碼?”霍堪許不緊不慢地撩起眼皮反問,“你怎麽能夠相信,一個被你當成墊腳石的人能夠毫無怨言地幫你達成所願呢?”

淩羽哽住了。

她當初為了擠進他們玩樂的圈子确實是費了些力氣,淩羽家境普通,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和其中一個人戀愛。

開始和周然在一起的時候,她确實有想過好好戀愛,可是人心總會變的,周然并看不起她,也只是拿她當消遣的玩物,對她永遠摳摳搜搜的。

不像每次小許總在的場合,他總是豪擲千金,也從來不拿審視玩物的眼神看她。時間一久,淩羽心裏那杆天平就斜了。和周然分手前,她提的最後一個要求就是要他把霍堪許的聯系方式給她。

她沒想到這些事霍堪許都會知道。

“那天你鬧到廖老板的地盤上,人多,我不方便說。”霍堪許淡聲道,“但微信裏和你聊...的人确實不是我。”

“怎麽可能不是你...你還給我發過語音的啊。”淩羽激動起來,舉着手機要和他對質。

AI合成語音不稀奇,只是......

霍堪許一目十行劃過他們調//情葷膩的語言,倏而一頓,“你們還打過視頻?”

“...是。”

“哪種視頻,你見到他的臉了?”

淩羽的眼中劃過一絲遲疑,“沒有......”

一直被蒙住眼睛的阚婳聽迷糊了,“打視頻不看臉看什麽?”

淩羽的臉上紅白交加。

霍堪許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那天在阪陽私立外面,我不是和你說得很清楚了那不是我嗎?”

“我、我當時只是以為你在生氣。”

所以當對面提出要打視頻電話讓她做那個事情的時候,淩羽沒有拒絕,一心只想要他消氣。

“我們之間已經做過那種事了。”淩羽擡起眼睛來,帶着某種執拗的絕望:“堪許...你不能說分開就分開。”

事情的發展顯然已經完全超脫了他的預料。

霍堪許沉默片刻,他薄白的眼皮微耷着,漆黑的眸子裏似乎劃過點點暗光,薄削的唇線少見地抿起。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滞。

阚婳聽到現在,大約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妹妹,這不是什麽小事。”阚婳雙手拉下了霍堪許的手,“退一步來說,不管對面那個人是不是阚栩,你都不應該這麽輕易地去交付自己。”

說着她拿過了淩羽的手機,比對了時間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你們上一次打視頻是在兩天前的下午三點,但那個時候我吃飯過敏,阚栩一直陪着我在醫院寸步不離。”阚婳把挂號記錄給淩羽看了,連同當時的診斷和照片,事事詳盡,她的語氣溫和坦然,“當時急診科還有很多醫生護士,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找那天的值班護士我們當面對質。”

淩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你的意思是...那個人不是堪許?怎麽,怎麽可能不是他...可是那個人和堪許的聲音明明是一樣的啊。”她有些崩潰地看向霍堪許, “堪許其實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那個人是你吧?你只是在氣我和別的男生出去旅游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對不對?”

霍堪許把手機還給了淩羽,“不是。”

阚婳也跟着遞了張餐巾紙給她,“報案吧妹妹,你被騙了。”

......

剛剛霍堪許回來的時候發現阚婳不在原地,就順路結了賬出來找人,沒成想被寧宇濤千防萬防的淩羽在這兒等着他。

原本定好的午飯也變成了在派出所報案。

霍堪許做好筆錄出來的時候,阚婳正百無聊賴地等在外面的走廊上。她也不玩手機,就睜着那雙烏潤剔透的眼瞳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踱過去,從身後伸手在她跟前打了個響指。

阚婳果不其然被吓了一跳,只是當她看清來人是霍堪許後,神色一下子柔和了下來,秀氣的眉頭抖落幾分關切,“筆錄做完了?”

霍堪許微微颔首。

“餓了嗎?”阚婳從包裏找出一盒黃油餅幹遞給霍堪許,“先吃點墊墊肚子吧。”

這過于熟稔而親昵的感覺......

“奧...嗯。”霍堪許頗不自在地應了聲,轉身在她身旁坐下了。

兩個人還在等淩羽做筆錄出來,派出所的走廊裏隐約能夠聽到淩羽的啜泣聲,兩個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能問你個問題嗎?”阚婳有些糾結地,輕輕戳了戳霍堪許的胳膊。

霍堪許聞言,乜她一眼,“還有姐姐不敢問的問題?”

又取笑她。

阚婳憋着一口氣轉過頭去,霍堪許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傾身過來了,那雙郁挺斐然的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的思緒驟然一滞,面前的人眼睛內勾外翹,眼尾上揚,眼底噙笑時望過去俨然就是一雙勾人的狐貍眼。

霍堪許輕笑一聲,嘴角勾起,“姐姐怎麽不說話了?”

阚婳低下頭,目光就像是在慌忙捕捉漂浮的空氣,“咳...我是想問這個誤會是怎麽開始的?總覺得以你的性格不會拖泥帶水。”

也許是這件事過程實在說不上是愉快,阚婳第一次在霍堪許恣漫不羁的神色上看到淡淡的遲疑。

“她第一次來找我對峙的時候是在廖老板的網吧,當時圍觀的人太多了......”

霍堪許微微擡眼,白亮透析的燈光一點點宛轉在他黑潤的眼睫上,竟然意外顯出些沉穩周靜,“她給我看的記錄裏甚至還有文/愛的過程,人多口雜的一旦傳出去她的處境會非常艱難,我就默認了。”

說完,霍堪許下意識瞥了眼阚婳的反應,“咳...不過我事後就和她說清楚了,阪陽私立那次也是她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消息來堵人......”

其中的關竅不難想通。

阚婳也默了一下。

難怪淩羽一而再再而三地堅持她的男朋友就是阚栩,中間有個裝神弄鬼的騙子...再加上一t個寧宇濤是個不會傳話的,陰差陽錯的信息偏差導致她受騙了那麽久。

見她不說話,霍堪許下意識撐起了身體,“我知道這麽說聽起來很扯......”

“你不用自證,我相信你。”阚婳拍了拍弟弟的手,試圖安撫他。

頓了頓,她面上又綻開一抹溫軟和氣的笑,“只是覺得,其實你很心軟。”

霍堪許怔神半息。

他扭過頭沒說話,眼眶卻又些微的發紅。

可是他明明被母親叱責過是世界上最沒良心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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