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朵花 “姐姐,別期待我是個好人……

第18章 第18朵花 “姐姐,別期待我是個好人……

霍堪許到場的時候, 同一個戴着冷帽的男人打了個照面。

他睇了眼冷帽懷裏扶着的女人,倒也有幾分面熟。

“請問是阚婳小姐的男朋友嗎?”侍應生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霍堪許還沒說話,轉眼就看到侍應生身後趴在桌上睡得安谧的小天鵝。

卡座還沒收拾, 霍堪許一眼掃過去盡是各式各樣、東倒西歪的空酒瓶, 果盤也吃了一半。

霍堪許長眉微挑, 看不出來,小天鵝還挺能喝。

他把卡遞給侍應生, “先結賬。”

“先生,已經有人買過單了。”

霍堪許撩起眼皮, 周身的氣溫霎時落了幾度, 漆黑的瞳仁裏是不見底的霜意。

“誰買的單?”

幾個侍應生都有些打怵, “就、就是剛剛被扶出去的那位巫小姐。”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剛剛看起來好端端的先生突然就變了臉色。

“小巫!”聽到“巫”姓, 阚婳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 撈起一瓶龍舌蘭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喝!繼續喝!給我混whisky!”t

亂混。

霍堪許上去奪過她手裏的酒,阚婳不松手,最後連帶着将人也撈了過來。

還以為醉鬼要再掙紮掙紮,撒撒酒瘋,沒想到阚婳一栽到霍堪許身上就昏睡了過去。

霍堪許:“......”

在前臺記下自己的手機號和名字後, 霍堪許半環着懷裏軟成一灘的阚婳,忍不住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軟肉,“能不能自己走?”

阚婳艱難地想要把手臂抽離惡趣味的捏捏禁锢,無果。

她嘆了口氣,迷迷瞪瞪地睜眼, “能不能自己走~”

得。

成複讀機了。

霍堪許只好将人打橫抱起,連同醉鬼的鏈包全部都打包帶走。

他彎腰将人半托半抱着放進了車裏,又探進身去幫阚婳扣上了安全帶。

坐上副駕的阚婳似乎很不舒服, 她挪啊挪,腦袋一歪就倒進了霍堪許的懷裏。

“阚婳,阚婳。”霍堪許叫了兩聲,但懷裏的少女除了蛄蛹着又往他脖頸間蹭了蹭之外,沒有任何反應。

看起來她剛剛的動作只是為了尋找一個舒服的睡姿。

并且睡得很安詳。

少女的身軀軟的像是一灘水,卻有着溫暖馨香。

“啪嗒”一聲,安全帶入扣。

霍堪許悶聲将人重新固定回了座位上,擡起身子時脖頸卻逐漸漫上緋紅。

“啧。”

“麻煩。”

帕拉梅拉的濾震到位,阚婳的腦袋卻随着車身轉彎一起歪到了車窗上。

霍堪許瞥了眼,伸手将人的腦袋撥回來了些。

大約真的困得厲害,失去了支撐後,女孩的腦袋往下一點一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霍堪許漆黑的瞳仁裏劃過一道隐約的弧光,他從儲物盒裏夾起手機,修長的手指一轉一撚,劃開了相機。

對準阚婳。

到綠燈轉紅,阚婳迷迷糊糊間倒是跟着剎車一起醒了。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烏潤的瞳仁慢吞吞地轉過一圈。

醉眼朦胧裏,她看到一張清隽落拓、線條鋒利的側顏。

唔...好像弟弟?

不可能。

阚婳在心裏兀自否定過自己的猜測。

阚栩才高三,怎麽可能有駕照?

慢吞吞的思忖過後,阚婳又擡起眼重新仔細地用沾染酒意的目光描摹過主駕駛室裏的那個人。

他的鼻梁也很高挺。

驀地,阚婳的腦海裏忽然浮現起巫冬宜同她說的開盒指南。

她晃悠悠地擡起手來,隔着空氣用手指遠遠地描摹過那個人的面孔。

鼻子挺拔...他的眉峰也很高,面部折疊度立體......

看起來不胖。甚至可以說他的身段挺拔又勁瘦,就像一頭矯健的西伯利亞狼或者是孟加拉虎什麽的......充滿近乎野性的力量感。

阚婳的眸光飄忽搖曳,随着漫天飛舞的思緒一點點往下,落到他的唇瓣,落到他線條利落的下颌。

上面似乎有冒青的胡茬。

阚婳的逆反心理上來了,她就不相信真的會有人能夠這麽完美地符合巫冬宜的開盒指南。

手呢,手指呢?

阚婳攥着身前的安全帶,慢騰騰地挪動自己的身子往主駕駛室的方向靠過去。

霍堪許分神瞄了眼,還以為是安全帶綁得她不舒服,“勒得難受?”

阚婳不吭聲。

高大的身影傾身過來,幾乎将車裏流瀉在阚婳身上的燈光盡數遮去。

她就這樣落到了陰影裏。

霍堪許的手從阚婳腰側的安全帶開始,手法頗有規律地拽着安全帶往上不斷松拉。

他的方法很有用,阚婳迷迷糊糊也覺得自己的呼吸松快許多。

她借着這個機會仔細研究了一下那雙手。

男人的手蜷起來時會繃出醞滿力量感的青筋,從手背一直蜿蜒向上。

他的手動來動去一直看不清楚,阚婳就皺着眉頭拍了他的手一下,“別動。”

小天鵝忽如其來的強橫讓霍堪許一愣,連帶右手也被她拉了過去。

“行啊姐姐。”霍堪許哼笑起來,眼底有些無奈,“喝醉了就恩将仇報啊。”

阚婳比過他的大拇指尖同食指根,又用巫冬宜的方法估摸了一下大小,最後愣住了,“喔...好、好......”

她不信邪,又量了一下。

這個尺寸...?

看着阚婳在他的手掌上不斷地比來比去,嘴裏還念念有詞地說着些什麽,霍堪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還是個小唠叨。”

霍堪許收回了手。于是阚婳遲滞懵懂的目光便跟着落到了他的臉上。

臉也是...非常有姿色的...秀色可餐......

可是、可是真的好像弟弟啊!

這個認知像是一記警鐘,“哐”的一下讓阚婳心頭一跳。

負罪感密密麻麻地交織起來,她默默抱住了腦袋。

那怎麽可能會是弟弟呢?那必不可能是弟弟,長得...也沒有那麽像弟弟...總之她絕不可能對着一張神似弟弟的臉産生這種想法。

阚婳有些煩躁地別開了眼,回過頭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地騰熱起來。她忍不住靠着車窗支起腦袋,皺起小臉哼了聲,“好渴......”

收緊的腿畔貼上了一塊冰冷的物事,阚婳的手下意識往下撈了撈,摸到沁涼的瓶口,她極其自強地擰開瓶蓋悶了一口。

好冰。

涼快了。

綠燈跳紅,霍堪許分神瞥了眼副駕,發現阚婳把威士忌當白開水似的咣咣灌了兩口,他急忙伸手從阚婳手裏搶下那瓶酒,“當心酗酒進醫院。”

阚婳砸吧了兩下小嘴巴,已經完全聽不見霍堪許講話了,她靜靜地輕晃了兩下腦袋,接着頭一歪,秒睡了過去。

霍堪許:“......”

将車停到地下車庫後,霍堪許拔下了車鑰匙。

車內霎時落入柔和昏暗的靜谧,甚至可以聽到女孩清淺平穩的呼吸聲。

阚婳抱着酒瓶睡得熟,就連霍堪許打開了她這一側的車門都沒察覺。

霍堪許也是佩服這小酒鬼的心大,竟然敢在外面喝得這麽醉。

如果今天來的不是他......

霍堪許長眉不經意地一蹙,這個一閃而逝的想法莫名讓他覺得有些煩躁。

有一說一,小酒鬼的酒品還不錯,這一路上她窩在霍堪許的懷裏,既沒有鬼哭狼嚎也沒有忽然展示中國功夫,蝶翼一般長而卷翹的睫毛乖巧栖落在瓷白的臉龐上,睡着的模樣秀氣得很。

只是偶爾會黏黏糊糊地哼出幾句話,霍堪許聽不分明,只能隐約辨認出什麽諸如“長”“粗”之類的詞彙。

霍堪許在輸指紋密碼時,将人又往懷裏抱了抱,一來二去倒把阚婳颠醒了。

她徐徐睜開了眼睛,眼神空空,顯然還沒回魂。

将人抱到客房後,阚婳卻忽然在他懷裏掙紮起來,叽裏咕嚕說了一堆他聽不懂的囫囵話。

“什麽?”

霍堪許沒放在心上,邊問邊将人抱到了床上。

他原本單膝半跪在床邊,正當霍堪許準備起身時,阚婳卻忽然環上了他的脖頸,霍堪許一個不防被她帶着整個人往前撲了下去。

阚婳又皺起眉頭,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什麽。

霍堪許:“......”

現在他懂了。

小醉鬼說的是別把她放床上。

估計是嫌自己剛從外面的環境回來不幹淨。

都喝醉了還自己嫌自己呢。

霍堪許定睛在阚婳糯白的臉龐上,她的呼吸細軟,輕輕的像根羽毛似的觸上他的下颌,耳畔勾着淩亂的碎發,在這個距離他甚至可以看清她臉龐上柔軟的小絨毛。

“麻煩精。”霍堪許忍不住趁醉侃她一句。

誰料小麻煩精忽然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烏潤的眼瞳折出房外流進的點點碎光,映出霍堪許唇際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霍堪許渾身都僵住了。

阚婳的手還環在他的脖頸間,霍堪許微微支起了胳膊,試圖讓兩人之間稍稍拉開些距離,“咳...你醒了?”

阚婳沒出聲。

她的視線卻随着霍堪許的話落到了那張泛着薄緋的唇瓣上。

見她不回話,霍堪許也有些頭疼。

...現在這種情況不管怎麽看都像是他要對喝醉了的阚婳行不軌。

他蒼白地辯解,“我知道現在我們的姿勢看起來很糟糕,但其實我真的只是把你抱進了房間,其他什麽都沒幹,我是一時之間沒站穩才......”

話還沒說完,霍堪許驟然收聲,內勾外翹的眼眸猛地睜大——

唇畔傳來濕漉漉的柔軟觸感,潮熱、濕軟、令人麻痹的。

阚婳烏潤的眼瞳此刻被醉意熏染得失焦,卻讓霍堪許覺得自己t肺部的空氣被剎那間驅空,頭暈目眩地溺入溫柔靜谧的河海湖泊。

他愣在原地,卻感覺到唇瓣又被人輕輕地啄了啄。

霍堪許低下頭去,看到阚婳眼角眉梢都抖落酣暢的醉意,她像是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小兔,不得章法地啄過他的嘴角、唇珠,唇瓣間的摩擦交換過彼此之間最暧昧的吐息。

他蜷起手掌,撐在阚婳身側的手臂繃起分明的青筋,他緩了緩神,擡手想要拉下阚婳的胳膊,然而下一刻,阚婳卻忽然揚起了脖子。

她下意識地吮起霍堪許的唇瓣,牙關輕磨,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霎時從霍堪許的頭流遞到了尾椎骨,他整個人都繃緊起來,渾身血液隐隐騰流,喉結上下翻滾過一圈。

毫無技巧的,卻意外勾人。

呼吸之間,霍堪許聽到了對方細碎的喘息,帶着急促的、潮熱的水聲。

“姐姐,別期待我是個好人。”

說着他伸手鉗住了阚婳小巧的下巴,無名指在她颌下收緊,微微一抵,阚婳就不住地龇牙打開了牙關,“唔......”

霍堪許覆了上去。

她的腰肢實在是軟,嬛嬛一袅,弱柳扶風。

他有些出神。

實在分不清是他掌下箍住的腰軟還是吸吮的更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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