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朵花 “你生個氣我看看
第25章 第25朵花 “你生個氣我看看。”……
“你要生氣?”霍堪許彎下腰來, 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帶着釁意,“來, 你生個我看看。”
阚婳:“......”
她當然有自己的脾氣,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最合群的那一個。
可是就在剛才, 阚婳原本打定了主意是要給弟弟一點顏色看看的,但......
弟弟靠得實在太近了, 彎下腰來,阚婳很輕易地就能同那雙郁挺斐然的眼眸對視上。
這雙眼睛長得非常銳利, 像是夤夜伏行的猛獸, 阚婳不知為何看得心頭惴惴。
弟弟的眼裏依舊帶着恣漫的笑, 就這樣散淡地睨望她。
阚婳率先偏開了頭, 輕聲咬詞, “懶得和你計較。”
“計較一下。”霍堪許還要逗她, 湊上前去追她的眼,“生個氣我看看。”
“你別耍無賴。”
阚婳有些羞惱,果然弟弟大了就是不好管教。
她原想趁弟弟不注意伺機從他的包圍下逃出,沒想到腳下的景觀石塗着青翠欲滴的青苔,阚婳腳下一滑直接往後倒去。
“啊!”
霍堪許眼疾手快地上前想将人撈過來, 但阚婳的裙子面料實在是太滑,他只來得及抓住她肩側的紮帶,緊接着一整條紮帶像是禮盒的絲帶一般被他扯了開來。
不知暗罵了聲什麽,霍堪許追着長臂不顧一切攬了過去,掌心倒是箍住了那截腰, 但剎車不及,重力帶着兩個人一起跌進了景觀池。
“噗通”一聲,兩個人齊齊栽進冰涼的池水當中。
阚婳還暈乎乎的, 卻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坐在一塊柔韌的物事上,背靠着溫暖的胸膛。
兩個人的腰腹以下都浸入了泛着涼意的池水當中,好在景觀池定期有人打掃,當初姑父姑母也沒挑什麽嶙峋的怪石入池。
霍堪許輕輕地搖了搖頭,發尾甩開一點點碎成霧的水珠。
坐在霍堪許跟前的阚婳感覺到了那點動靜,扭過頭來看見濕漉漉的霍堪許後忍不住笑了,“阚栩你好像落水的小狗,好狼狽喔。”
這是小天鵝的挖苦。
霍堪許長眉一挑,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他是為了救誰落的水?
他磨了磨後槽牙,直接伸手,接着阚婳像是個糯粉團子似的被他揪起了臉,口齒不清道:“×&%¥#@……。”
他憋着笑意問她,“什麽?”
阚婳當然知道弟弟這是故意的,她也不打算受這窩囊氣,直接借着坐在他腿上的便利控制住了他的下半身,接着扭過身去張牙舞爪地要捏霍堪許的t臉。
霍堪許不斷地往後靠,眼睛半眯着,像是看小貓戲水,周遭都是兩人混戰濺起來的水花。
忙碌了半天的阚師傅不僅沒捏到臉,還攪起了一池渾水,将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洇透了個遍,緊貼在肌膚上吸收着體溫。
“好了好了。”霍堪許嘴角噙着從容不迫的笑,慢聲道:“先休戰。”
阚婳輕喘微微,也确實意識到自己有些力不從心,只得悻悻地收回手。
可霍堪許卻在這時候忽然變換了手勢,改捏為掐,掐着她的下颌把她的嘴變成了“3”的形狀。
“...????”阚婳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這麽壞,不僅騙人還變本加厲地欺負她。
“×&%¥#@……!!!!”
“哈哈哈哈。”霍堪許直接笑了出來,“姐姐,以後別當我姐姐了,當妹妹吧。”
少年的聲音清醇朗暢,開懷大笑間夜風簇動,似乎要帶着笑意橫走十萬八千裏。
阚婳還是第一次聽到弟弟笑得那麽開心。
——卻是因為欺負她...!
羞憤交加的阚婳不顧一切地扭過身去,按着弟弟的肩膀就往下坐。
她要好好給他點顏色看看!!
霍堪許的眸光卻在掃過阚婳身前時頓住了。
“喂你......”
霍堪許一時不防,話都還沒說完,腰際一軟就被阚婳整個人按進了水裏。
“唔......”
阚婳見弟弟真嗆了水,這才改按為提,揪着濕透的衣領将人提了起來。
她自己則是得意洋洋地騎在霍堪許的身上,“怎麽樣,還欺不欺負我了?”
“告訴你我生氣很可怕的,這都是你自找的。”少女的嬌嗔勝過一切濃墨重彩的語言。
霍堪許雙手撐在身後緩緩地坐起身,頭發簇裏都往下滾着水,他抹了把臉,又伸手将勾在眼前礙事的劉海往後撥去。
水珠滾過霍堪許俊挺深重的眉弓,又順着他利落的面部線條滾下,極具攻擊性的俊昳五官就這樣暴露在空氣當中。
這下真成了濕漉漉的落水小狗。
阚婳看着看着卻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看什麽?”霍堪許颔首擡眼望她,眼底散漫,卻帶着無法被忽視的侵略性。
“你管我。”
小天鵝脾氣發作起來就很難哄。
尤其是她現在騎在霍堪許的身上,說這話時更是帶上了幾分高高在上的驕矜。
霍堪許勾起唇角輕笑了聲,在這種鋒銳五官完全近距離暴露的情況下,他的笑簡直帶上了幾分斯文敗類的赤//裸。
“那就請這位不想被管的阚婳女士,穿好衣服從我腰上起來。”
阚婳:“......?”
她順着男人似笑非笑的視線往下看,這才發現自己的長裙綁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解了一邊。
半耷半垂着,露出左肩一大塊雪白細膩的肌膚連同帶着蕾絲蝴蝶結的,極少女的奶黃色邊沿。
鎖骨下方那顆朱紅色的小痣尤其顯眼,鮮豔欲燃,連同着此刻的阚婳一起燒了起來。
“你閉眼啊!”阚婳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直沖天靈蓋,連向來溫軟平和的聲線都在顫抖,“不許看了不許看了!!”
她急忙從水裏撈出了另一邊的繩結,裙子入水的布料浸飽了水分,一直在無力地下耷,她只能咬牙擠了擠,然後趁着弟弟閉眼飛速地重新捋到肩上。
阚婳一邊匆匆忙忙地系上左肩的繩結,另一邊手忙腳亂地想要從弟弟身上起來。
只是小腿和大腿長時間地折成同一角度浸泡在冷水裏,又僵又麻,阚婳起身起了一半沒站穩又跌坐了回去。
又是“噗通”一聲。
霍堪許發出一聲隐忍的悶哼,他剛想開口說什麽,眼前就又被濕潤微涼的柔軟掌心捂住了。
“不許睜眼。”阚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隐約的哭腔,真是又急又惱。
“我沒睜眼。”霍堪許真是被折磨得沒脾氣了,聲音帶着些微的忍耐,“姐姐你這是要得不到就毀掉嗎?”
阚婳咬着唇,臉上滿是緋紅,欲哭無淚,“你先別睜眼嘛。”
撒什麽嬌。
“好好好我不睜眼。”霍堪許說着,攤開雙手,自己捂了上去。
還不等阚婳松口氣,霍堪許恣漫不羁的聲線裹挾着顯而易聞的戲谑傳來,“反正已經看過了。”
啊啊啊啊!
阚婳真的崩潰了。
她也顧不上別的了,撐着霍堪許的腰腹就借力起身,匆匆忙忙地爬上景觀池的邊沿,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捂着胸前跑了回去。
霍堪許在池子裏坐了好一會兒。
察覺到阚婳已經離開後,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心髒。
身下也有不同尋常的反應,他竭力忽視掉那股異常,又在池子裏坐了一會兒才起身。
月光浴,冷水澡。
不失為一次特別的體驗。
阚婳匆匆地跑回到自己的卧室以後,對着房門背後的全身鏡照了又照。
比起裙子掉了半截,更崩潰的是她這一身裙子的布料沾水就透,剛剛就那樣裹在她的身上......
好崩潰。
阚婳原地蹲下身,要哭不哭地捂住了臉。
她都在弟弟面前進行了什麽出格表演啊!!
濕透了的衣料貼在身上有些冷,阚婳打了個冷顫,只好先撩起衣服去浴室沖了個澡。
沐浴過後她換上了一身寬松的亞麻流蘇睡裙,心情仍舊有些沮喪。
見弟弟的房間裏沒有燈光,阚婳心裏有些疑惑,不禁多走了兩步到陽臺邊,甫一推開門,沉靜微涼的夜風輕輕拂過。
阚婳攏了攏身上的小披肩,扶着欄杆往下望去的時候,發現霍堪許正站在院子裏。
阚婳有些震驚,“你...你怎麽還在這裏?”
“有些人尖叫完就跑得無影無蹤了。”霍堪許的語氣有些無奈,微微歪過頭,望着阚婳控訴,“我又無處可去,只好在這兒等着了。”
“你怎麽是無處可去呢。”阚婳半幹的藻亮長發披在肩頭,抱着手臂微微往下俯身,“這兒不就是你家嗎?”
霍堪許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這是你家,不是我家。”
他沒想到小天鵝居然對把他拐回家這件事信念這麽堅定。
“......”阚婳欲言又止。
她忽然想起弟弟身上還是濕的,趕緊從樓上的旋轉扶梯跑了下來,“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吧,別到時候凍感冒了。”
見他仍舊伫在原地不動,阚婳就從背後推他,“哎呀愣着幹什麽,等會兒你病了還得我照顧你。”
霍堪許卻忽然偏過了頭,“你會照顧我?”
“你這不是廢話嘛。”
弟弟病了,家裏又沒其他人,她這個做姐姐的能不照顧他嗎?
她又不是什麽鐵石心腸、恩将仇報的壞人。
...雖然剛剛發生的事令阚婳很想許下願望,讓弟弟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霍堪許:“我能再問個問題嗎?”
“不能。”阚婳把弟弟的浴巾連同以前的睡袍一起塞到霍堪許手裏,“洗完再出來和我說話。”
“......”
好不容易将這尊大佛請進了衛生間,阚婳耳邊終于清淨了會兒。
這次弟弟折騰到半夜,衣服還全都濕了,總該留在這兒過夜了吧?
阚婳抽空看了眼手機,發現姑母發來了新的消息。
[婳婳我們這邊飛機已經落地了,現在就等你姑父去公司交接好工作就能回家了]
[可能要後半夜才能到家,如果回得晚的話不用等我們]
阚婳讀完消息後有些小興奮,終于可以團圓了!
這樣想着,阚婳掃了眼周圍弟弟房間的陳設,暗下決心。
——今天她勢必要把阚栩留下來!
霍堪許洗澡的速度很快。
這個衛生間裏男士的洗漱用品一應俱全,一眼望過去就能猜到之前應該是有男人在這裏常住。
不知為何,這個認知讓霍堪許有些不爽。
他将手邊的浴巾最後折了折,擦掉脖頸間的水珠後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這間房是獨立衛浴,朝向為南,風水和陽光都是極好的,即便到了更深露重的時候也沒有陰濕氣息。
只是...這個屋子裏多了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有事嗎?”
“等你呀。”阚婳乖巧笑笑。
不知想到了什麽,霍堪許的聲音裹着些戲谑,“不害羞了?”
阚婳:“......”
果然,一提到這個小天鵝的臉又開始變紅了。
瓷白的皮膚下透着清淺柔軟的粉色。
一逗就有反應。
有點可愛。
霍堪許樂此不疲地挑逗着小天鵝的底線,“不是剛剛還跑得這t麽快?”
“好了你不許說了。”阚婳咬了咬腮幫子,看起來有些負氣,惡狠狠道:“敢把這事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不說出去。”
霍堪許将手上的毛巾扔進髒衣簍裏,濕潤的碎發垂落幾绺落在眼前,他的眼底卻是比黑發更加望不見底的顏色,“萬一他們都覺得你可愛來逗你怎麽辦?”
“可愛?”阚婳氣得鼻子都歪了,“你覺得這是可愛?”
“不然呢。”霍堪許今天晚上似乎比平時更加活躍,望着小天鵝羞憤難自禁的模樣,他心底那股奇異的欲/望愈盛,笑她,“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阚婳冷笑一聲,“阚栩我告訴你,你完了。”
霍堪許有片刻的遲疑。
這麽生氣也不連名帶姓地叫他...?
果然。
她還是不舍得說他。
然而下一秒,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霎時被黑暗淹沒。
阚婳和霍堪許都是一愣。
“姐姐就這麽報複我?”
黑暗當中,霍堪許的聲音竟奇異般因為笑意而聽起來有些寵溺。
阚婳也愣了,“不是我......”
兩個人沉默了一下,終于意識到這可能是別墅的供電問題。
“你別慌。”這時候阚婳自覺要承擔起一個作為姐姐的責任,在床上摸起手機,“我去看看電閘是不是跳掉了。”
“我不慌。”霍堪許的嗓音混着笑,語調暧昧,“畢竟我都在姐姐家裏了,姐姐要是想對我做點什麽,我又有什麽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