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朵花 “告訴那個野男人,不用替……

第27章 第27朵花 “告訴那個野男人,不用替……

寧宇濤按照霍堪許給的地址從酒吧趕過來的時候, 被保安攔在了半山腰,他只好重新打着這個手機號過去,“老大, 保安不讓我進。”

霍堪許看向阚婳, 阚婳要霍堪許開視頻。

最後兩個人艱難地借着光, 在保安面前刷臉讓寧宇濤進來了。

還開着視頻的寧宇濤非常震驚,環顧四周這鬧中取靜的園林造景, “崇山疊墅诶...老大這是你新買的房子嗎?”頓了頓,他的神色變得更加難以置信, “還是給咱姐買的呀?”

“別說廢話。”霍堪許淡淡地翻了個白眼, “三分鐘到不了你就有事了。”

跟着霍堪許的指示, 寧宇濤最後在壁爐後面的那扇隐形門找到了兩人。

“你們這......”寧宇濤遲疑了一下, 回過頭去找霍堪許, 輕聲詢問:“是小衆癖好玩脫了嗎?”

這地方會更刺激嗎?

霍堪許都懶得給他正眼:“嘴上沒個把門的就把嘴巴鋸了。”

雖然阚婳并不喜歡弟弟和寧宇濤這類整天出入風月場所的纨绔子弟混在一起, 但這一次寧宇濤二話不說就來幫了弟弟,阚婳對他的印象也有所好轉。

她從櫥櫃裏拿出了姑父的龍井茶餅解茶,轉過身一雙烏潤的眼瞳如春風翦水,“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寧宇濤笑笑,剛想坐下就聽見霍堪許不冷不熱的聲音淡淡響起, “他等會兒還有事。”

“......”寧宇濤坐到一半生生重新站了起來。

他皮笑肉不笑地弱聲反駁,“我等會兒哪還有事啊?”

“是嗎?”霍堪許坐在沙發上,俨然一副主人翁的模樣,慢條斯理地咬詞:“你真的,沒事嗎?”

寧宇濤:“......”

他應該, 有事嗎?

阚婳發覺這兩人之間的氛圍似乎有些奇怪,她捧着手上的茶餅,好脾氣地看向寧宇濤:“事情要緊嗎, 喝杯茶的時間不耽擱吧?”

寧宇濤僵到一半的臉重新又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對對......”

還是咱姐善解人意。

“很急。”霍堪許漆黑的眼眸自下而上掃過他,語氣陳篤:“是急事。”

阚婳擡眼去看寧宇濤,“寧宇濤?”

“......”寧宇濤的屁股在沙發上三起三落硬是沒坐上,目光隔空同霍堪許交鋒片刻。

末了,他忍辱負重地開口:“行,我有事。”

喝吧活爹。

給你小氣的。

望着寧宇濤離開的沉重背影,即便遲鈍如阚婳也終于察覺到了,“你把他氣走了。”

“嗯。”

霍堪許不以為意,“他喝不慣這麽貴的茶。”

“你不能這麽對自己的朋友......”阚婳剛想教育弟弟不可以不尊重自己的朋友,話還沒完,就聽見霍堪許如常接續起了自己的話,“他只喜歡喝酒。”

阚婳:“......”

好吧。

霍堪許看着阚婳已經熟練地熱起了茶具。

“你還會泡茶?”

阚婳點點頭,“會一點,以前爺爺喜歡喝茶。”

“那怎麽沒留你那個好朋友進來喝杯茶?”

霍堪許這句話來得沒頭沒腦,阚婳擡起頭來,反應了一會兒t才意識到弟弟口裏說的“好朋友”是董懷澤。

“他喝過了。”阚婳耿直地開口。

“嗯。”霍堪許不鹹不淡地應聲,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微斂,“我不喝了。”

阚婳不由得疑惑:“你怎麽了?”

“我不像他。”霍堪許半是開玩笑地開口:“我可不舍得讓姐姐這麽累。”

...這是你的臺詞嗎阚栩。

“我請人家喝茶是應該的。”阚婳耐心地和他解釋,“家裏進了小偷,是他幫我們檢查加固的門窗,否則今晚誰敢睡在這兒?”

“要找小偷,問問那個不就好了。”說着,霍堪許偏過半刻的目光,邃利的眼瞳帶着點光,望向阚婳身後。

馬頭牆上攀滿了蓊郁蔥綠爬山虎,還有一些流水似的從黛瓦檐角輕輕洩下,只是很少人能注意到在黢黑的爬山虎叢間有個正在運行的攝像頭。

那是阚婳之前網購裝上去的監控,雖然姑父姑母和她的手機裏都能夠通過這幾個監控看到實時的動态,但阚婳缺少經驗,找的角度并不是很好,警察偵辦過後也放棄了這個角度的監控。

她沒想到弟弟能注意到那麽細節的地方,便問:“你要看監控錄像嗎?”

霍堪許從喉嚨裏哼出一聲慢笑,淡淡落聲,“行啊。”

阚婳将霍堪許帶到了書房,姑父和姑母偶爾會聯機打打端游,所以家裏的電腦配置都非常高。

将監控自動保存的錄像移到文件夾裏後,阚婳又給霍堪許找了個凳子,“你坐在這兒吧。”

兩人挨得近,起先看得都挺認真。

只是阚婳今天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喝了酒,落水的驚吓過去後,現在閑下來那點困意和酒意就一點點爬上了她的眼皮。

她蜷在電腦椅上,披肩蓋着膝蓋,一點一點的又開始小雞啄米,最後腦袋直接栽了下來。

好在霍堪許反應快,餘光瞥見在她倒下去之前把人抱進了懷裏。

懷裏的人動了動,卻沒醒。

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接着毫無防備地繼續睡了過去。

霍堪許低眼,掌心半掐半托着她柔軟纖細的脖頸,像是溫馴無害的食草動物獻出它最脆弱的部分,霍堪許的大拇指腹甚至還能感覺到她皮膚下随着心跳脈動的節奏。

睡這麽死。

真行。

得虧今天遇到的是他。

霍堪許将人打橫抱起放到了房間後,又出來重新打開了電腦。

修長的手指映着屏幕盈潤的微光,他一手骨節微屈托着腮,另一只手在接觸屏上不斷地劃動。

**

阚婳迷迷糊糊睡醒過來的時候,屋外隐約傳來男人和女人的交談聲。

他們刻意放低了聲音,呢喃着用熟悉的申城話交談。

像是童年以倒帶的方式重新在她耳邊播放,阚婳坐起身,心跳快了兩拍。

她下床趿着腳上的拖鞋小跑了兩步,卻又在靠近房門時有了片刻猶豫。

有種類似于“近鄉情怯”的感受不斷在她胸膛之間膨脹發酵。

阚婳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房門的把手。

房外的交談聲驟然一停。

記憶當中總是要她擡頭才能看見的姑父姑母,現在阚婳也能同他們平視了,這讓她有一種時空被扭曲的錯覺。她惦念了那麽久,等到姑父姑母真的出現在她面前了,阚婳反而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害怕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

“姑母。”她聽見自己的尾音像是踩不着底似的抖了一下。

“婳婳。”看到女孩出門,阚清婉眼裏霎時有了淚光,她上前兩步把人抱進了懷裏,“好孩子,你受苦了。”

“都長這麽高了。”樊逸城也上前摸了摸阚婳的腦袋,眼裏都是欣慰,“以前在照片裏看都沒什麽感覺,現在才覺得我們婳婳真是長成了大姑娘。”

被姑母抱在懷裏的時候,阚婳終于覺得一切變得溫暖而有實感,她彎起一雙清黑的荔枝眼,笑吟吟地叫人:“姑母,姑父。”

就像是含着一塊糖,心裏也甜津津的,幸福得快化了。

“婳婳你是不知道你姑母。”樊逸城有些無奈地搖頭,“航班晚點,你姑母說什麽都要改簽,我陪她倒了三班飛機才到申城,等回了家又說怕打擾你睡覺,非要在外面等。”

阚清婉聞言馬上捂住阚婳的耳朵,瞪了樊逸城一眼,“你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麽呢?”

接着她二話不說先捏了捏阚婳的胳膊,“瘦了。”又彎下腰要去看阚婳膝蓋,“之前你說膝蓋受傷......”

阚婳急忙扶起阚清婉,“早就好了,連結的痂都掉了。”

“我就說,孩子自己在家能照顧好自己。”樊逸城閑閑開口,“你現在相信了吧?”

“那是因為她随我。”阚清婉很不服氣,“婳婳從小就懂事又機靈,倒是你那時候總帶她出去鬼混。”

“又賴我了?”樊逸城不甘示弱,“婳婳小的時候有多喜歡黏着我......”

阚婳被姑父姑母一言我一語的,說得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可是他們的話題卻無一不是圍繞着她的。

她好像在冬夜裏被簇擁在壁爐邊,成了聖誕樹上最被期待的那個禮物。

“對了婳婳,我們順路給你買了點禮物。”阚清婉說着,給了樊逸城一個眼神,後者立即會意,搬出了個巨大的禮盒,卻囑咐她:“等你回房再拆。”

當初阚清婉受邀看秀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這條綴着紅鑽的長禮裙,肩頸與膝下的薄紗元素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少女似有若無的青澀與成熟。

如同一枚神賜的紅寶石。

阚清婉當時就覺得要是她的婳婳能穿上,一定美得不可方物。

樊逸城順手把他的禮物也一起遞給了阚婳。

裏面是一條梵克雅寶的高定項鏈,鏈身鑲滿璀璨的鑽石卻柔軟如絲絨緞帶,工藝極盡精巧,像是一圈剔透的霜花靜靜凝結。

樊逸城并不太懂女生的審美,但他瞧着那霜花清澈幹淨,和阚婳的氣質相仿,于是自然而然地覺得他們的婳婳該擁有一條。

昂貴的禮物并不能代表什麽,他們更不想阚婳有什麽心理負擔。

畢竟再奢昂的高定,在人身上的意義也不過是一件飾品,他們的婳婳值得一切最好的。

“好。”阚婳應過聲。

啊對了。”她樂盈盈地問兩人,“阚栩呢,你們見過阚栩了嗎?”

一聽到這名字,樊逸城臉上的笑瞬間耷了下去,“那小子還敢回來?”

“他回來過了?”阚清婉有些茫然,“我們回來的時候家裏沒有其他人。”

阚婳烏潤的眼瞳中神采稍頓,“這樣嗎......”

她的心底有些遺憾,原以為今天會是團圓的一天,沒想到弟弟仍舊離開了。

是還在和姑父姑母置氣嗎?

“阚栩的禮物呢?”阚婳重整旗鼓,“我知道他的住處,可以把禮物給他一起帶過去。”

看到父母出差給他帶回來的禮物,弟弟或許就會消氣了吧。

一家人嘛,還是要和和美美的才最重要。

聞言,阚清婉和樊逸城都安靜了一下,他們視線相觑,彼此都在對方的眼睛裏讀出了尴尬。

“你......”

阚清婉先聲奪人,“我都給婳婳買了,阚栩那份可不得你買?”

樊逸城沒懂她這邏輯,“那我也給婳婳買了呀。”

兩人針尖對麥芒,像是打開了什麽機關似的霎時開吵,“樊逸城那是你兒子你不管?”“那不也是你兒子嗎?”

“別...別......”阚婳有些頭大。

這麽多年姑父姑母一言不合就吵起來的情況怎麽...一點沒變。

阚婳勸架無果,只好抱着自己的禮物先悄悄地溜回了房間。

早上七點,晨光熹微,整個房裏好似被蒙上一層綠調的歐根紗,朦胧寂靜。

阚婳将禮物放到書桌上,這才發現自己的床尾旁放着一個大箱子。

她抽開上面的夾層,發現這是一整箱的衣物,包含着春夏秋冬四個季節...裏面甚至還有長款短款各不相同的羽絨服。

阚婳還以為這又是買手店的嬢嬢給她寄過來的,翻到側面才發現裏頭還附着一張紙條。

紙上的字勁挺骨秀,風姿綽約,筆鋒銳利一如那人平日行事間展現給人的印象,是淡薄且分明的恣意桀骜。

[告訴那個野男人,不用替你買衣服了]

阚婳:“......”

她真覺得會不會弟弟才是剛從國外回來的留子。

他根本就不懂野男人是什麽意思吧!

阚婳剛打開手機準備質問弟弟這一箱衣服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反倒先發來了消息。

是一條轉發的推文。

來自阪陽私立的公衆號,阚婳點進去發現這是今年高t三動員大會的官宣推文。

阪陽私立雖然性屬民辦,但畢竟背靠霍氏財團不愁經費,除卻國際班外的生源連同師資設備都是國內頂尖,每年需要憂愁的事可能就是如何在C9聯盟之間端水。

除了教育外,他們更多承擔起了輿論上的職責。

是以阪陽私立的動員大會不僅是學校內部的,更是面向社會的。

屆時他們不僅會邀請優秀畢業生代表、優秀校友等回校演講,甚至還會請來社會上的新聞媒體、年度企業代表莅臨觀禮。

霍堪許問她:[來嗎?]

阚婳:[...我嗎?]

[嗯。我會上臺。]

阚婳:“......”

她仔細地思忖了一下,這上面的“優秀學生代表”“優秀畢業生代表”“優秀校友”“優秀企業家”......到底哪個字和她那天天逃課打架流竄酒吧網吧的弟弟有關。

那一瞬間阚婳腦袋裏把所有可能都過了一遍,甚至想過阚栩是不是闖了什麽彌天大禍,需要給學校捐幾棟樓才能解決。

阚婳措了一下詞,[領獎嗎?]

[演講。]

好吧。

只要弟弟願意回學校,就算要她上去陪弟弟一起出洋相她也認了。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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