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朵花 “我們...親過了...……

第34章 第34朵花 “我們...親過了...……

“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寧宇濤把事情經過複盤了半天, 思來想去只剩下這個可能,“我就說我就說!她一上來就喊你堪許,那麽親昵, 後面又一口一個弟弟叫得歡, 這一看就有問題!她這是蓄意接近, 對你是居心叵測、別有用心啊!”

不是騙財,就是騙色。

“她對我居心叵測是有可能。”霍堪許眉宇間薄恹未消, 只是嘴裏的棒棒糖從左邊頂到了右邊,“但她不可能有問題。”

寧宇濤:“?”

這麽篤定的語氣是......?

請問證據是......?

寧宇濤沉痛道:“你不會給她買房了吧?”

“沒有。”

也是沒這個機會。

寧宇濤顯而易見松了口氣, 片刻後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麽, 緊張起來, “那你給她了?”

霍堪許:“?”

見霍堪許不回話, 寧宇濤的音量驟然拔高, “你真給她了?”

霍堪許揉了揉耳朵, 丢了個警告的眼神過去,“...沒有。”

也是沒這個機會。

“不過......”霍堪許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無意識地摩挲過手上的黑色頭繩,這是上次小天鵝落在他家的。

說到後半句時他的氣焰明顯弱了下去,底氣并不很足, 又帶着些許的不确定,“我們...親過了......”

寧宇濤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樣,“得。”

“怎麽t了?”

“你就是給人家騙色了。”

“她不是那樣的人,你別這麽說她。”

“怎麽,非得人家把你吃幹抹淨了再玩消失才能算是騙色?”

“有色可騙算哥們兒有本事。”

“你、你。”

寧宇濤看臉色是欲罵又止, 大約是顧及到了這位爺的脾氣,深吸了一口氣後,他在副駕上背過身去默默消化, “你就慶幸她不是圖你的錢吧。”

“她當然不會圖我的錢。”

寧宇濤閉目:又說這話!

片刻後,寧宇濤又睜開了眼,“你要去哪兒?”

“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你走來崇山疊墅?”寧宇濤氣急敗壞,嘔心瀝血地勸說他,“和你說保不準這個房子都是她租的,等我們進去就是人去樓空,你就......”

“你是說她為了接近我,還特意去租了一套富人區的房子?”

雖然好像聽起來哪裏不對...但道理似乎是這樣。

寧宇濤撓了撓頭,遲疑,“...昂。”

霍堪許詭異地沒有反駁。

“...你是爽到了嗎?”

少爺正色,“沒有。”

“......”

看着霍堪許輕車熟路地向門衛出示了崇山疊墅的門卡,寧宇濤不禁疑惑,“老大你什麽時候有崇山疊墅的房了?”

霍堪許收手,自然道:“剛買的。”

寧宇濤:“......”

就。

這麽速度。?

現在寧宇濤合理懷疑,要是阚婳沒有親了他就跑,可能今天的門卡連同申江旁的那一套房就都在阚婳手裏了。

“退一萬步來說,她就這麽鴿了你,你一點都不生氣?”

霍堪許倒車入庫一把進,反手回正了車身,不假思索地開口,“氣啊。”

他頂了頂腮邊的棒棒糖,默了片刻,“但她也有可能是臨時遇到了點急事,萬一她是真有了困難聯系不上...我現在去找她就當做好人好事了。”

寧宇濤是不知道“好人好事”這四個字和“霍堪許”有什麽關系。

他只能依稀看見有些人冷臉洗內褲的未來。

寧宇濤皮笑肉不行道:“老大,有些話騙騙哥們兒就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啧。”

兩人來到那個熟悉的58號門牌前,裏面卻沒有任何燈火明滅的痕跡。

他們在門口駐足了會兒,遠遠望見一男一女慢慢走近。

兩人穿着阪陽私立的校服,女生雙肩乖乖地背着書包,男生則是把書包吊兒郎當地單肩半背着。

見有人不發一言地伫在自己家門口,阚栩下意識把虞非晚護到了身後,開口問道: “你們在我家門口有事嗎?”

霍堪許聞言撩起眼皮,“你的家?”

一旁寧宇濤已經激動得紅溫了,瘋狂給一旁的霍堪許打手勢。

他就說,他就說!這是騙局!!這是一場巨大的騙色殺豬盤!!還得是英明神武的他一眼識破啊!!

“昂。”

阚栩的視線掃過一旁疑似癫狂的寧宇濤,眼神不由得更加防備,“怎麽了?”

虞非晚認出了這是霍堪許,忙攔着阚栩走上前來,朝他客氣一笑,“霍先生,這麽晚了您怎麽會在這兒?”

霍堪許面無表情地略過發癫的寧宇濤,“我找阚婳,她在嗎?”

虞非晚還沒說話,阚栩的聲音就已經不耐煩地從她頭頂傳了出來,“找我姐幹嘛?”

身旁忽然安靜了。

霍堪許抽空瞥了眼寧宇濤,表情像是在冷嘲他:再叫?

虞非晚則側過頭來問阚栩,“你還有個姐姐?”

“是啊。”

阚栩微微揚起下巴,看起來有些得意,“她回國就是為了幫我爸媽勸我回家,不過我沒屈服。”說着他又偏向虞非晚的方向輕聲嘀咕了句,“要不是你說你有東西落在這兒了,非央求我陪你來一趟,我才不會回來呢。”

霍堪許:“你是她的弟弟?”

小天鵝似乎從沒和他說過她家裏還有個弟弟。

她和他說過她的姑父姑母,說過她的爺爺...甚至還會偶爾提到她以前的同學和朋友,卻獨獨沒有和他說過,她還有個弟弟。

...弟弟。

...弟弟。

霍堪許的思緒驟然一滞,好像在紛繁的記憶洪流中有什麽細小的差錯被糾正,又像是脫軌的齒輪被重新碾上了缺口。

阚栩。

弟弟。

阚栩。

堪許。

霍。堪許。

他撩起眼皮,漆黑的瞳仁裏似乎有弧光在輕輕顫動,“你說你叫...阚栩?”

阚栩有些莫名,“是我,怎麽了?”

“你是阚婳的弟弟。”

“你叫。阚栩。”

說到後面的時候,霍堪許甚至對自己的聲音似乎都有點陌生。

“阚栩...是她的弟弟。”

“阚栩...才是她的弟弟。”

霍堪許反複不斷的确認有些太過慎重,甚至有些魔怔。

阚栩下意識看了眼虞非晚才應聲,“是啊。我是阚栩,阚婳是我姐,我們住在崇山疊墅58號......诶,你還沒說你找我姐幹什麽呢。”

綿濕的烏雲浸淫在阒靜的夜色當中,落起雨星時才召人回神。

“霍先生,外面下雨了。”虞非晚給了阚栩一個眼神,他立即會意轉身推開了門,虞非晚繼續道:“要先進來坐坐嗎?”

夏末初秋的夜雨濕潤清新,卻被檐下的燈光照映得像是地上叢生的白色荊棘。

而他站在蒼茫夜色和幢幢的黑色樹影間,像是永遠無法被捕捉,也無法被消弭的一股風,似乎流浪才是他的生命底色。

一旁的寧宇濤一會兒看看霍堪許,一會兒又看看站在檐廊下的阚栩和虞非晚兩個人,撓了撓頭,“老大,要不我們先進去?”

外面風雨愈加飄搖,就連車水馬龍的喧嚣都湮滅在雨水紛亂匆忙的律動當中。

可霍堪許的思緒卻在這樣極端的天氣中奇詭地平靜而清晰了起來。

這段日子以來他和阚婳相處的一幕幕,一段段,像是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裏過了一遍。

她幾乎算是膽大妄為的靠近。

每一次氣餒過後的忍讓。

親昵卻又充滿青澀的試探與嬌嗔。

望向他的眼裏時常綴着的溫軟的星。

還有這些天她給予他的所有關懷,所有善意,所有妥帖的照顧與凝望——

其實都是基于...她真的以為他是她的弟弟?!

她真的,只把他當作了弟弟?!

這個認知讓霍堪許喉口發澀,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紮出了一口腥甜。

“她在哪裏?”那雙漆黑的瞳仁裏似乎極力克制着翻湧的情緒,“阚婳,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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