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和寧言熙…”……
第35章 第 35 章 “我和寧言熙…”……
他的突然出現, 讓季月舒驚駭的瞪大雙眼,搖搖欲墜的身體本能般往後退了一步。
盛西庭卻仿佛對她的慌亂視而不見,不等寧言熙回答, 轉頭看向表情空白的季月舒,鋒利眉眼溫和帶笑,“小公主, 站那麽遠幹嘛?”
“過來。”
他朝她伸出手, 骨骼分明的麥色手掌懸在半空, 修長指尖微微曲起,是邀請,也是不動聲色的威脅。
季月舒下意識的向前一步。
“月舒,你別忘了...”寧言熙溫柔的聲線慢悠悠響起。
他沒說什麽忘了什麽, 但季月舒心知肚明。
她哀求的看了寧言熙一眼, 他面無表情的臉和繃緊的唇角, 像點燃的引線,即将點燃季月舒懷揣已久的那個炸.彈。
原本帶着笑的盛西庭眼神一寸寸變冷, 他垂眸看向猶豫不決的季月舒, 嗓音低沉,一字一頓,“季月舒, 來我身邊。”
季月舒轉頭去看他。
他沒再開口, 但季月舒卻知道,同樣的話, 他不會再說第三遍。
心髒胡亂狂跳, 血液往四肢逆流,僵直的麻從指尖一路往上蔓延,季月舒蒼白着臉, 幾乎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她一步步緩慢朝盛西庭走去。
四散的思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這幾天兩人相處時那些幾乎稱得上甜蜜的畫面在腦海裏不斷的重複播放着。
他送的刻了她名字的跑車,華麗璀璨的珠寶,因為她随口說的一句喜歡廚師的菜就送給她的私人會所...
還有昨夜那些親密糾纏...
等走到他面前時,季月舒閉了閉眼,當那雙水潤雙瞳重新睜開時,她心裏已經做出了抉擇。
她不能再騙盛西庭了。
他有權知道真相。
至于他知道之後會怎麽做...季月舒心尖抽痛,幾乎站立不住。
“盛西庭,”她站在他面前,卻沒如他所願的乖乖握住他的手,反而仰起一張毫無血色的臉,慘白雙唇張了張,聲音艱澀的開口,“其實我...”
“我在英國的時候...”
“這裏不是英國。”不等她說完,盛西庭冷着一張臉,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
那只等待許久的手果掐住她顫抖不止的細腰,一把将人摟在懷中,“我對你不相幹的人或者事,毫無興趣。”
他嘴裏的話說的雲淡風輕,深邃雙眼卻緊緊盯住寧言熙不放,完整露出的銳利眼神裏,是無法掩飾的警告。
“現在,你是我的女朋友,這才是你需要牢記在心的事。”
他低下頭,吻了吻季月舒滿是冷汗的額頭,輕聲問她,“記住了嗎,小公主?”
季月舒幾乎不敢去看寧言熙的神情,也猜不到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麽,未知的恐慌像帶刺的荊棘,一圈圈的将她纏繞,讓她疼的止不住哆嗦。
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勇敢的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像一只裝滿了水的氣球,被盛西庭輕輕一戳,就洩了一地。
她将頭埋進盛西庭肩膀,聽到盛西庭的話,混雜着深刻恐懼和莫名委屈的眼淚緩緩流淌,将他身上那件昂貴的手工定制西裝浸出一片深色的濕痕。
“嗯,我記住了。”她輕輕點了點頭,又像是怕他看不見般,忍過喉中那陣哽咽之後,慢慢的開口回答。
盛西庭唇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一邊撫着她顫抖發梢,一邊站直了身體,表情涼薄的直視寧言熙
“據我所知,現在剛到下班時間吧,寧言熙,進項目組第一天,你就擅自離崗?”
從季月舒走向盛西庭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沉默的寧言熙聞言,随意的聳了聳肩,仿佛被抓包的不是自己般,仍然笑的蕭蕭肅肅,只是說出來的解釋,卻不是那麽嚴肅,“因為我迷路了。”
“然後迷路到這裏?”
“對,正好迷路到這裏,”寧言熙笑了起來,轉頭看向被盛西庭緊緊擁在懷中的季月舒,慢慢開口,“然後想起月舒好像在這裏。”
“所以過來找她...敘敘舊。”
盛西庭快要被他氣笑了,環在季月舒腰上的手緊了緊,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曠工一天,你自己去找人事登記。”
“另外,既然你不認路,那我想這個項目不适合你,老頭子那裏,我會通知他。”
“現在,你可以回盛家找他,讓他重新給你安排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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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舒被盛西庭拉着離開了華音。
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身上穿着汗濕的黑色芭蕾舞服,出門被寒風一吹,整個人瑟瑟發抖。
盛西庭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修長手指利索的搭上跑車中控,将她那側的空調調高了一些。
暖氣從僵到失去知覺的腳下傳來,逐漸讓麻木四肢回溫。
季月舒卻像是絲毫感受不到溫暖,依舊顫抖個不停。
“盛西庭...”她張了張唇,喉嚨裏發出破碎的氣音,叫出他的名字,又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無措的看向他。
像是在等待最後宣判的死刑犯,明知事無可為,依舊心存微薄希望。
“嗯?”盛西庭依舊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雙手緊握在方向盤上,一副專心研究車況的樣子,冷冷的回應了一聲。
即便他根本沒踩油門,造型誇張的跑車依舊停在原地。
“我...”
到這種時候,季月舒再也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拙劣的謊言還能騙的了精明的商人,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舌尖蔓延起血腥味,才慢慢的開口
“我和寧言熙...”
“季月舒,”盛西庭霍然轉身,那雙銳利黑瞳落在她蒼白臉頰上,毫不猶豫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打散,“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
“我現在暫時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說完不再給季月舒繼續開口的機會,腳下用力,蟄伏已久的跑車發出誇張轟鳴,猛的竄了出去。
季月舒猶豫着不敢開口,盛西庭也沒說話,狹小車廂裏,只剩下頂級跑車的引擎聲,随着車速的加快而嘶吼。
盡管住處就在附近,但盛西庭卻冷着臉将方向盤打了個圈,掉頭去了相反的方向。
猝不及防之下,季月舒被随着車頭方向搖擺,她卻不敢發出聲音,藏在身下的雙手死死扣住真皮座椅,将自己穩穩的釘在座椅上。
出城的路更堵,盛西庭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的變得煩躁,但他卻沒停,依舊漫無目的的沿着京市繞圈,車尾氣浪在逐漸空曠的道路上噴灑。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遠離了城市的喧嚣,雲蒙山的森林遠遠出現在眼前。
他不會是想殺人抛屍吧?
在車內令人窒息的沉默裏,一直緊繃着神經的季月舒被自己這個荒誕的念頭逗的差點笑出聲。
察覺到她的動靜,盛西庭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本就繃直的唇角抿的更緊,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随意一轉,拐進了山下一條新修的小路裏。
季月舒偷觑到他緊繃的下颌角,連忙收斂起散漫思緒,但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也讓她不敢再去想要怎麽和盛西庭解釋這件事,只能放空了雙眼,看着車窗外飛快劃過的模糊線條發呆。
高大密集的樹林模糊了時間和空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盛西庭突然停了下來,一言不發的拉開車門下了車。
季月舒看了眼外面,是一個陌生的溫泉度假山莊,她沒來過,也沒聽說過。
第二只靴子即将落地的不安讓季月舒猶豫了一瞬,但對上車外盛西庭瞬也不瞬看過了的眼神時,她還說咬咬牙踏出了車門。
見她下來了,盛西庭轉身就走,季月舒小跑幾步,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
早就候在一旁的門童禮儀周到的打開酒店大門,泊車專員小心翼翼的将價值不菲的跑車妥善開走。
走在前面的人早已對別人的服務習以為常,只是在路過時放慢了腳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縮小了。
季月舒擡起的腳尖在半空中頓了頓,落地時默默的加快腳步,追上高大挺拔的身影後,和他并肩而行。
等在大廳的酒店經理飛快上前,恭敬遞上房卡。
季月舒偷偷擡眼觑了一眼盛西庭漫不經心的神色,想了想,還是主動伸出手接了過來。
依舊是頂層不對外接待的套房。
盛西庭對酒店經理的殷勤興致缺缺,這場單方面的寒暄很快結束,季月舒乖巧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往電梯走去、
電梯很快就來了,盛西庭沒理她,擡腳走了進去。
季月舒緊了緊握在掌心的房卡,一言不發的站在了他旁邊。
安靜的電梯裏,樓層數字不斷變化,季月舒心底的沖動也在隐隐浮現。。
透過身側反光的電梯壁,她隐晦的偷看着一路上神色莫測的盛西庭。
但直到電梯到達,季月舒上前刷開門禁,盛西庭從她旁邊擦身而過時,她才終于鼓起勇氣,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盛西庭被迫停駐腳步。
他身量極高,肩膀寬闊,站在房間門口時,将算得上精致奢華的門框堵的嚴嚴實實,垂眼看過來,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壓迫感十足。
離他太近,季月舒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小心的往後退了半步,緊緊貼着門框,但拉着他衣角的手卻沒放開。
後背靠着牆壁,好像就有了一些安全感,季月舒仰頭,認真看着他,巴掌大的雪白小臉在頂燈照射下瑩瑩生輝,不安表情也一覽無餘。
對上他帶着些微不解和厭倦的冷淡表情,她抿了抿唇,輕聲道歉,“盛西庭,你打算一晚上都不理我嗎?”
聽見她這句話,盛西庭的眼神并沒有什麽變化,他勾起唇角,慢慢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慢條斯理的捉住衣角上不安的手指
“季月舒,你這是...”
“打算色.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