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直到回到家,沈棠绾還有些渾渾噩噩的。

在車上,謝謹初告訴她,他需要一個妻子。

綜合考慮下,她是最合适的人選。

兩個人聊了半個小時,他一個字也沒有提到謝知野。

從頭到尾,都只有求婚時該有的誠摯态度。

沈棠绾并沒有立即回答他,這個事情太突然,她顫着聲說自己要考慮考慮。

謝謹初也沒有強迫,讓助理把她送到了樓下。

助理說,謝總今日只是回來參加家宴,馬上就要飛回國外處理工作。

要她想好之後再聯系他們,便留下聯系方式離開了。

接下來一整晚,沈棠绾都在因為這件事,夜不成眠。

她知道,以謝謹初的條件和名聲,只要想結婚,多得是世家千金往上撲。

根本輪不到她這個家道中落、聲名狼藉的落魄女人。

況且謝家一門雙雄,謝知野獨攬國內各集團大權,謝謹初則把掌着海外産業,向來雷厲風行、手腕狠厲。

跟在謝知野身邊七年,沈棠绾聽過不少他的事跡。

對這位只見過幾面的謝氏集團掌舵人,她心底只有敬畏。

所以她想了很久,也只勉強找到了兩個聽起來很荒謬的理由。

一是謝謹初那顆冷硬的心今日突然軟了幾分,看到她站在橋上想自殺,所以拉她一把。

二是他知道她是他弟弟的前女友,正因如此,不想她死後新聞上頭條,影響到謝家的股市和生意。

天亮時,沈棠绾終于想明白了。

不管謝謹初是出于什麽理由,她都只有答應這一個選擇。

他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她給謝謹初發了消息,表明了态度。

他也很快給了答複。

“半個月內,處理好一切,來我身邊。”

看着底下附帶的地址,沈棠绾慌亂地心終于安定了。

困意也排山倒海般襲來。

天黑後,沈棠绾被沈母搖醒,強塞着套上一件裙子,就拉着她出門了。

去店裏畫了個妝後,沈母帶她去了一個酒店。

大廳裏賓客雲集,觥籌交錯,像是上層名流的晚宴。

她一下清醒過來,拉住沈母追問了兩句。

“媽,我們來這兒幹什麽?”

沈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幹什麽幹什麽,你逼婚這麽久都不成功,讓你來這還能幹什麽,我已經打聽好了,謝知野今天會來參加這個宴會,這一次,你必須好好表現,讓他娶你!”

沈棠绾腦子嗡的一聲,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拉着她就要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迎頭就碰上了謝知野和餘茵茵。

兩個人挽着手,低聲耳語着,言笑晏晏。

看到兩個人貼在一起,沈母的情緒瞬間崩潰了。

她端着一杯香槟就沖了上去,指着餘茵茵的臉,破口大罵。

“你是誰?不要臉的下賤女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女婿!”

說着,一杯酒就潑到了餘茵茵臉上。

女孩的眼眶一下就紅了,謝知野連忙把人護進懷裏,臉色陰沉:“你幹什麽!你的寶貝女兒沒告訴你,我膩了,不要她了嗎?”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沈母的神經,不管不顧大嚎大叫起來。

“你不要她?她這些年都被你睡爛了,你不要她,還有誰會要她?!”

整個大廳的目光都被這句話吸引了過來,湊在一起竊笑不止。

頃刻間,沈棠绾臉上血色褪盡,肩頭微顫。

她連忙上前拉住沈母的手,低聲懇求着要她回家。

沈母自然不肯,舞着手掙脫出來,還要大鬧。

沈棠绾只能難堪的抱住沈母,把謝謹初的事情小聲告訴給了她。

沈母這才停止動作,滿臉難以置信地看着女兒。

“你說的是真的?”

沈棠绾輕點了下頭,布滿紅血絲的眼裏,只剩下無助和難堪。

“我向你保證,是板上釘釘的真事,你先回家。”

沈母這才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卻被謝知野伸手攔住了。

“你這瘋子媽吓到我的茵茵了,一句話不說,就想走?”

看着謝知野那張冷若寒霜的臉,沈棠绾的手緊緊握成拳。

她把沈母護在身後,要她從側門離開,然後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餘茵茵。

“我媽媽太沖動了,我替她向你道歉,真的非常對不起。”

看着她九十度俯身鞠躬的樣子,謝知野輕笑了一聲。

“這就完了?茵茵膽子小,我聲音大一點都會吓到她,你媽媽罵她就算了,還拿酒潑她,這筆賬要怎麽算?”

聽着他這咄咄逼人、分毫不讓的口氣,沈棠绾鼻腔一酸,眼裏泛起淚意。

三年前,沈家破産後,她在宴會上被幾個千金欺負嘲諷。

是謝知野把她護在懷裏,疾言厲色罵了那群人一通。

當時他說的話,和現在別無二致。

如今,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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